书名:宫陌断曲

第4章 王八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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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阳光透过赤青色纱帘,而张衡还在睡。张衡这种典型的中国学生,高中时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大学四年就养成了不睡睁眼绝不起床的“良好”习惯。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早起做事儿呢?

    刘炟:李德群,你去看看张卿的地功仪进展如何,不要打扰他,寻问使女即可。

    可怜的李公公一趟来回后:

    李德群:皇上,张大人还在睡觉。

    一个时辰后。

    刘炟:李德群,你去看看张卿的地动仪有何进展。

    悲剧的李公公又一趟回来后:

    李德群:皇上,张大人,他,他仍在睡觉。

    刘炟:……

    余生:……

    林战连:……

    这人是猪吗?不仅昨晚把使女上的菜吃得干干净净,而且睡觉时间竟然如此之长!

    侍卫低首快步入殿,弯腰着行礼道:“皇上,倩纱阁使女求见。”

    “快,让她进来。”刘炟倒是觉着张衡起床简是天大的恩赐。

    “禀告皇上,”使女微屈膝,“张大人前一刻起的床,下床后就衣衫不整地在倩纱阁二楼找纸。我问他,他说他要画地动仪的草图,便给张大人送了纸。拿着纸了茅房后许久,张大人自茅房出来,我又问他草图画得怎么样?他又跟我讲在茅房中才有灵感,可是一有灵感,又把纸掉进茅坑了,如此便没画完。”

    余生终于问了句:“皇上,这张衡到底行不行啊?”

    “额,余生你怎么看?”

    余生:我能怎么看?

    “皇上,臣女上次去试探张衡,他正如厕。不知为何,张平子在茅房中大声呼叫张母,我替张母去寻他,他要拿纸,说是写诗,可臣女临走也不见张平子作的诗。”林战连万般无奈。

    这叫曝光黑历史吗?在“战连tv”报道后,未央殿的吃瓜群众开始了热切的讨论。

    余生:皇上,这人有问题吧,臣日后真的要与此人共事?

    刘炟:赟衷别急,这可能叫做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而朕分不清左右。

    林战连:皇上,您分不清左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使女表示这群人讲话,自己完全插不上话。

    李德群觉得这种时候最应该表现自己的正经认真,便说:“皇上要不我再去倩纱阁一趟?”

    “好啊,”刘烟瞬间回神,微笑道。可李德群刚转身,“不过朕也要去哦。”

    皇上,玩太嗨了,要注意形象。

    可谁知道当众人到达倩纱阁时,张衡那可是小学生一样双腿并拢,弯曲成90度,手持毛笔,在比划着什么,神情十分认真。

    刘炟:看来朕还是分清了左右啊。

    余生:果然天才和疯子不分彼此,可以相互转换。

    “张衡”等于“疯子”等于“天才”的等式在众人脑海中已然成型,而实质上——

    张衡:嘿呀,导师以前把这根棍子接在左边还是接在右边,记不得了,记不得了,怎么办,怎么办?!

    张衡心思一乱,便开始在纸上画王八。怎料众人在他身后探头一看,

    “张卿,你这王八画的可真好哇!”刘炟说着一脸无奈。

    “哈,皇上?”张衡惊了,怎么可以让顶头上司知道自己在工作的时候开小差呢?张衡抓着头发说:“内部构造臣已想清楚了臣这正在设计外部装饰。美观性很重要,知道吗?”

    “平子哥哥,你是有多喜欢王八?!”林战连简直想拿出征时用的大刀砍死张衡。

    “你这可真了解我。”我还真就是喜欢王八怎么着你了?要不是穿越之前对钓鱼抱有极大兴趣,什么路亚,海竿都买齐了,只差那河里的鱼儿上钩。在张衡的钓鱼生涯中空军是跟撒尿一样频繁的事。只不过第一次钓上来的不是鱼,是不小心挂上的一只王八。从此张衡对于王八的爱意与执着日渐深厚,把这只王八带回家当祖宗一样供着。爱到深处便给“爱龟”来俩画像,以表内心狂热的爱意。到后来钓鱼技术好了,王八也没上过钩了。至于家中“爱龟”嘛,在某天下午,张衡把“爱龟”放在台子上晒太阳,谁知不记得收回来,结果夜里又下了大雨,盆内水位上升,这一上升,“爱龟”就给跑了,如今对“爱龟”的印象也仅限于王八头上两块皮肤一块橙一块黄。

    关于“爱龟”的介绍就到此为止,话题得回到张衡身上。

    刘炟表示十分为张衡的办事效率着急,故作深沉态,语重心长的皱眉道:“张卿既已将内部构造想清楚了,便限你今日将图纸交与有司,他们会按照你的要求做。外形什么的,爱卿就不用管了,有司自有人才杰士去设计。”随后,刘炟似是受气的小孩子,转身拉着余生往外走。随后,倩纱阁中又只剩张衡与使女二人了。

    张衡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有幸上的大学的人,只要专心,也就能忆起地动仪的内部构造,最后竟一股作气在吃晚饭前画完图纸送去了有司。

    接下来的一整天,张衡闲着无聊,除了去有司看地动仪的铸造,也就剩吃喝拉撒,抓只小鸡,斗个公鸡,倒也好不快活。

    在满月的白光洒下的花园中,有一坛被特殊区别开来,精花呵护的花展放出忽忘我的蔚蓝忧伤。这是正立在花旁的男人亲自种下的。八岁时,他与还是太子的刘炟说:

    “殿下,臣得了些异域来的花种,听说花开时极美,不如一起种了”

    “自己种。父皇说了,本宫是太子,不可以做下人做的事。”年少的太子不知他现在所据之于千里之外的会是自己死前唯一求而不得的,只是着男孩独自做着一切。

    这花长了二十年,终于在男人离去的前夕撕心般绽裂,即而凋零。原本约定一起开看花开的二人,亦只剩一人,独见花谢。

    而此时未央殿中身穿明黄龙袍者扶额,垂下眼帘,似是欲言又止,却终集聚心中万般不舍与无奈,跌在龙椅上,只到出二字:

    “阿骘。”

    “赟衷,喝水不?”“赟衷,河间与洛阳有何区别?”“赟衷,听说那河间王刘政不是一般的暴躁,真的假的?”“赟衷,赟衷……”张衡这叫一鼓作气地讨好余生,谁知再而衰,三而竭,最后坐在马车里打起了盹儿。余生一言不发,双手环胸,垂头低眸,只恋一人。

    “皇上,奏折见多了头疼,好好休息。”

    “皇上,身体不适多喝些水,新来的太医医术很好。”

    “皇上,臣这一走不是什么十年一纪,但也有个三年五载。即使遇险,也要毫发不损地回来,因为,是你让臣保全自身的呀。”

    “皇上,能告诉臣,为何逼臣走吗?”

    这些君臣之间太过婆婆妈妈的话,也始终是被关在心里,不越过一步雷池。

    在离河间王府十多里路时,余生就下了马车改骑马,似乎真就是个普通侍卫。张衡也不与这“冷面上司”多说,直接让他下了车。这马车虽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在车上只会睡觉的张衡稀里糊涂的下了车,连天的哈欠也不能阻止他对新环境的好奇心。越走近河间王府,张衡越会,发现这的布局与皇宫甚为相似,难怪刘政如此被刘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果然野心不小,回头瞧一眼余生,他的脸色果然如其衣色一般,越来越黑,盯着正殿的匾额发怔。

    “木未殿”一一果然不是什么好事,与未央殿所差无几。

    余生与其他侍卫一同等候在门外,只剩张衡被使女带入宴席。张衡正视前方,并没有像见皇上那样不安,结果坐于正中主位的刘政让他大吃一惊!

    真像我家的王八!

    刘政一身灰绿色底长袍,由黑丝织成花纹参差交织其上,发冠上一根簪子左右两端垂着橙黄色系的两条丝绸带。

    “爱龟”,是你吗?你是转世来见我了吗?你是否为我多年临摹你容貌的坚持所打动,还是因为我英俊的容颜而放不下我,从现代寻我至汉代?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我张衡太优秀了。

    张衡见着刘政便有种爱龟神临的熟络感,脑中不知不觉浮现了多种玛丽苏套路剧情,却忘了行礼。

    “哟,这当今圣上派来河间的机械鬼才就是不一般啊,见到河间王竞不下跪。”先开口的柠檬精是河间国将军林暗斥,封号平天,“果是天子眼神有问题,才派这么个不懂礼数的人来河间做相。”

    张衡一听这语气就想骂回去,但转念一想,咱是文化人,要不带脏字的怼回去,便道:“河间王都没开口,臣子就先开了口,也不知是谁不懂礼数,这河间的人,果然都是胸有大志,野心勃勃呢。你这就是胎教的文化水平吧,你妈怎么没有意识到你这儿子还没学好做人,干嘛做官,回炉重造算了。而且这君臣之礼也不能称为下跪吧。”张衡不再看着林暗斤,而是将目光转移到刘政身上,“臣不知堂堂河间王怎么与如此无教养之人终日厮混。何况这君臣之礼,也是用在天子与臣子身上,河间王,你还不是天子呢。”

    刘政本没想理过张衡,谁知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蓦地抬起头来,盯猎物般盯着张衡,眼神上的压迫力直击张衡心扉,许久,低头道:“张丞相说对了,本王现在确实不为那九五之尊。”

    殿内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张衡似是天生有屏蔽刘政施压的能力,面不改色道:“知道就好。”而后草草行礼,入座。

    宴会上,张衡不曾看一眼翠袖歌姬,红裙舞女,不时想给刘政来个白眼,却发现刘政也在看着他。

    宴会后,张衡欲走,却发现林暗斥追了上来,道:“张丞相,我乃河间国平天将军林暗斥。不知张丞相是如何将君臣之礼等同于下跪的?”

    “别拿鼻孔对着本大爷,ok?我已经给你怼回去了,就不要来找我谈,挑字眼了,你得知道你脑子不好使,我原谅你,行吧?”张衡皱眉,并附上一个大白眼送给林暗斥,“you need wash your head.”我张衡就是要说这种你听都听不懂的话,不然怎么衬托出我的高智商、高情商呢?

    “张丞相怕是脑子不好使,才会胡言乱语吧。”林暗斥带着略微的胜利感道。

    “是啊,我脑子不好使,现在得回屋休息,不然明天如何辅佐河间王治理这个一方天下呀。”哼,我张衡穿越之前可最是喜观看那种大妈吵架现场,从小积累了如山的怼人神句,不然我怎么敢天天瞎逼逼。

    林暗斥:想一拳头呼死这个人。

    “长期如此急着回去,想必是车马劳顿,本王会让使女送你去休息。”刘政一脸漠然道,“不过张丞相好像是说本王不能与无教养之人厮混,本王相信张丞相并不是无教养之人,不若证明给本王看张丞相并非无教养之人?”

    嘿呀,你个小王八想刁难我?

    “臣不知如何证明”张恒转身笑着说。却见刘政一步步稳重走来,离自己极近,两张脸越靠越近。张衡自然向后弯腰,腿似是钉住一般动不了。口丝目相对之时,刘政眼中的玩味之意再明显不过,趁着张衡脑中一片空白,刘政左手自张衡腰手缝隙间穿过,轻轻搂着张恒精瘦的腰。也正是这轻轻一搂钳制着张衡愈加无法动弹;而右手分了一小撮长发玩弄于长指之间,将头靠于张衡耳侧,低声调戏道:

    “爱卿回去休息,本王今晚去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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