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玉蝶,你说!不是你驾马车的吗!”老夫人愤怒的质问道,手里的拐杖重重的叩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谭玉蝶愧疚地低着头,面上的神情焦急,好像快哭出来了一样,委屈的解释道:“祖母,我不是故意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绊马钉,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老夫人气恼的看着她,厉声呵斥道:“下次,哪来的下次!玉清出了这种事,真是晦气啊!你驾个马车不知道看路的吗?就那一颗绊马钉还恰好给你踩上了,你就这么不懂事!”
“祖母,我……哇!”谭玉蝶突然就哭出声来,她又不是故意害二姐姐的,为什么都责怪她啊,她当时只是因为恰好被人救了才没有受伤,难道要她受点伤才显得她无辜吗?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老夫人烦闷的斥责道,正欲再说时谭玉蝶却又委屈又愤怒的跑开了。
“没出息!”老夫人愤怒的用拐杖捅地,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句,都盯着房内的动静。
这次谭玉清受伤垂危,除了不能见血的苏雨潇没来以外,几乎剩下的所有人都来了,只不过表现的有些漠不关心而已,因为谭玉清毕竟是老夫人一手养大的,出了事他们要是不要自然是会显得不近人情,他们来了不过也只是走个过场,意思意思就行。
老夫人自然不会理会这些各怀鬼胎的人,她对他们简直是痛心疾首,好好一个偌大的长兴伯府,被他们闹的家宅不宁,天天就知道争争争,连亲友都不顾忌情分了,良心简直是被狗吃了。
而房内,谭玉清的生命垂危,宁昔站在门口前与薛大夫争执着,根本注意不到外面的动静。
薛大夫长的平正刚直,看起来是个严肃的人,也是个极为执拗的人,他手里提着药箱,皱着眉头语气极不客气的命令道:“三小姐,请你让开,二小姐命不久矣,老夫要去告诉老夫人早些去准备后事,二小姐就不要在这里拦着了。”
宁昔直言道:“二姐姐还有一口气就有可能救活,你身为大夫,医者仁心,放着病人不管不顾,妄下定论,你是没有能力还是没有医德?”
薛大夫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厉声道:“胡搅蛮缠!三小姐连尊敬长辈都不会,还在这里放肆,老夫人既然要你还个不懂规矩的小辈进来了,你就该听长辈的话行事!”
宁昔冷声道:“那也要这个长辈值得我这个小辈敬重才行,你连一个还有一口气的活人都不救,难不成还去救死人不成?怒我直言,你的医术和医德简直是比我爹差太多了。”
“狂妄!狂妄!”薛大夫简直是要怒摔药箱了,他行医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指责他的医术和医德,真当他看不出来,这个臭丫头片子就是想激他去救人。
“而且我爹可不会放着还有一口气在的病人不管。”宁昔继续补刀道,好像看不见薛大夫漆黑的脸色。
薛大夫一哽,差点吐血,谁家的孩子这么不懂礼貌,快来领走!她这是跟他杠上了,再这样下去他要忍不住出手救人了。
宁昔的意图很明显,无非就是想让他救人,因为薛大夫的医术她在小时就随爹爹去给人看病的时候见识过了,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妙手回春,只不过他的心态跟那些嫉世妒俗的人一样,不喜富贵人家,对富人抱有深深的敌意。
“你不也是学医的吗?那你怎么不来救?”薛大夫的头脑还没被气晕,找到可以反击的地方就不由挖苦道。
宁昔尴尬一笑,她医术好但并非是精湛,对于谭玉清这种只有一口气吊着的垂危伤患无能为力啊。
“你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跟我这个小辈比,你羞不羞?”宁昔输人不输阵的回讽道,看见薛大夫面露难色,知道他是犹豫了。
宁昔随即又软言软语道:“济仁堂妙手回春不假,可要是您老坐镇,那就是起死回生了,救一个将死之人对您来说应是不难吧?”
薛大夫:“……”这马屁拍过了,我能说难么?
“老夫且帮你一次。”薛大夫一甩衣袖,提着药箱往回走,终于认真的给谭玉清把起脉来,不像之前只看了一眼就走了,宁昔不由松了一口气,她真的的这老头再耗久点,谭玉清就真的是连一口气都没了。
她刚来这长兴伯府没多久,就发生了这种晦气事,要是再接二连三的多发生几次,她怕是就要被人怀疑成灾星了。
趁着薛大夫在认真的把脉,宁昔关注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能听见老夫人敲拐杖的声音还有众人的身影,但是她却没有听见谭玉蝶的声音或是看见谭玉蝶的身影,这就让她感到奇怪了,谭玉蝶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会推卸责任的人,谭玉清受了这么重的伤生死未卜,谭玉蝶应该一直守在这里才对。
不容宁昔多想,薛大夫欠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夫说你一直还看外面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见识见识老夫的医术,让你好明白你爹跟老夫的差距在那。”
宁昔无语,慢慢的踱步过去,敢情这糟老头子刚才还一心二用去注意她,果然是记仇,坏得很!
不过薛大夫的医术是真的很好,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宁昔之前就只取出了谭玉清身体里的木片,但对于谭玉清糟糕透顶的身体无计可施,而薛大夫只要切一下脉就能开出药方。
她爹,跟薛大夫,说真的,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爹并非是一开始就是一个大夫,听别人说她爹之前是个读书人,当过官,但后来为什么弃文从医了就不得而知了,但她知道,这跟一个叫岸上的地方有关,很早之前,她就看见爹的手札里记载了岸上这个地方,她隐隐约约觉得,爹就是岸上人,只不过她找不到岸上这个地方在那里。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宁昔状似随意的问道:“薛大夫您行医这么多年,应该是见多识广吧?”
“那是当然了。”薛大夫语气得意的回道,宁昔感觉他好像背后有一根尾巴在后面晃似的,不禁莞尔一笑,老人一旦老了多多少少有些童心,这样才可爱。
“那您知道岸上这个地方在那里吗?”宁昔无意的问道,心里本不抱多大的希望,却感觉到薛大夫的身体突然一僵,眼睛一亮,有戏!
宁昔迫不及待地问道:“薛大夫您知道它在那里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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