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锦衣夫人

第15章 肃杀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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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陆江迟离开了江边,清夙终于忍不住把自己身侧的树枝折断。

    “咔嚓”一声,树枝被她折断扔在地上,她的面色也难看无比,什么时候这个锦衣卫进的城?他不是应该和甄必修在一起吗?该死,又要出什么岔子,她绝对不允许!

    清夙平复了一下心情,清冷的眸中寒光乍现,现在她并不方便出现,毕竟她跟这个锦衣卫同知结过仇,只能让清秋他们小心一点了。

    锦衣卫同知可不好惹,那时要不是他出现的太突然了,她也不想与之交恶的。

    清夙转身离开,银白色的月光轻轻冷冷地倾泻而下,笼罩住了这片幽暗的树林,生活在黑夜中的鸟儿欢快地鸣叫着,奏响了死亡的赞歌,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

    言当阁不愧为繁华的扬州城的一大地头蛇,十分的铺张浪费,整个言当阁规模宏大不说,用的还是上等材料建造而成的,大官员家能拥有的这里一应俱全,丝毫不比那京城中的富贵人家逊色,也绝不像是普通人做生意能做出来的,如果朱元璋知道了扬州这种远地方还有这样的一个藏金窟,怕是又要气的暴怒杀人了。

    罗里将郑锳带上岸便走了,剩下的皆是由罗湖带的路,因为这两人都是言信的亲信,郑锳并未怀疑什么,也没有过问罗里的去向,可罗湖心里是不悦的,他痛恨极了这个老是在少阁主面前抢风头的人,自从这个人来了,少阁主就不再重用他,甚至时常为这个人斥责他,而这个人也凌驾到了他的头上,随意的使唤他。

    他明明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罗湖心中怨恨,却偏偏不得发泄,平日里就对底下的人挑三拣四,导致底下的人也对他产生了厌恶的情绪,倒是罗里越来越备受推崇,更加导致了罗湖的心里不平衡。

    他是从小就待在言当阁里陪着言信长大的,是言信从小到大的玩伴,更是一个尽心尽力的助手,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在言当阁里有如今这个地位,可自从罗里来了之后,言信已经慢慢地开始不信任他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空有一个虚无的名头又有什么用?

    罗湖将郑锳带到了大堂外,强压下心里的不快恭敬的说道:“郑老,少阁主就在里面,属下先告退了。”

    郑锳点了点头不甚在意,罗湖正准备退下时就被言信叫住了,他的声音懒懒的从里面传了出来:“罗湖,将郑老带进来吧,你便留下来伺候吧。”

    罗湖心里惊讶了一下,随即便是巨大的狂喜铺天盖地般席卷过来。他温和的对郑锳说道:“郑老,还是由属下带你进去吧。”

    郑锳点头应允,看出了一点门道,不愧是言信的一条忠诚的狗,拿着一碗喝完了只剩骨头的骨头汤也能让人高兴不已。

    郑锳入内,言信与姚宗坫围桌而坐,三人打过招呼之后郑锳才入座,气氛还算融洽。

    姚宗坫面目是一个二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但除了脸以外的裸露出来的皮肤,如同风干的枯树皮,皱皱巴巴,整个人看起来尤为怪异。

    关于姚宗坫的事,郑锳也是有所耳闻的,这位一直帮人换死人面皮的大师不甘如此,竟想把自己的面皮也换了,虽然他成功了,但可笑的是他还异想天开的想把自己身上的皮也给换了,最后才落得个这个可笑模样,还是没有死心,据说最近又找到了个新法子,老想找人试试。

    郑锳看了一眼言信身后恭敬地站着的罗湖,心下忽然明了,面上端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不动声色的在心里讥讽道,这个蠢货,还真以为言信会顾念旧情留着他这个无用之人,与言信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郑锳还是很了解言信这个人的。

    他偏激的十分过分,对于他想要的,他会不择手段的用尽手段得到,就算他要的那东西到了他手里时已经不成样子,他还是会很开心,因为他根本不懂,也不在乎什么是珍惜。这样的一个人,从不会顾念情分,总是物尽其用,对罗里信任,是因为罗里聪明,比罗湖更为省心,而罗湖已然成了无用的弃子,之前留着他,是因为不知道把他扔到那里去,现在他有了最后的用处了,自然好言相待着。

    可笑的是,这个人还没意识到,竟天真的以为言信又念起了他,殊不知他已经成为了请来姚宗坫的筹码,真是可悲又可笑。

    郑锳是个老江湖,看透了却不说透,只是心照不宣地表现了他已知会,而且很乐意看这场戏的样子。

    三人围桌而座举杯饮酒的场景看起来颇为风雅,中途郑锳似无意间提起道:“少阁主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怎么不见令尊?”

    “他呀……”言信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答案不言而喻。郑锳明了地笑了笑,未再询问,只在心里道这言信果然是个狠人,再过不久这言当阁主只怕是言信了,只是苦了那个一直溺爱独子的言当阁主,最后落得这个凄惨下场。

    忽然外面响起了嘈杂声,烟火上天的声音十分明朗,在内的几人俱是一惊。言信起身面色阴沉,双眸沉沉的看向门外,从他的眼底映出了远处的火光,分外的鲜明刺目。

    浓重的夜色里跑来一个人影,是一个言当阁的下属,他灰头土脸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急声哭诉道:“少阁主,乌衣帮是乌衣帮的人,他们杀上岸来了,我们外面的人联系不上,他们就快过来了。”

    “废物!”言信面色阴沉,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转身抬手之间便血色飞溅,那个言当阁下属躺在血泊里,死不瞑目,而他的目光便转向了在场剩下的三人。

    罗湖一惊,双膝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由背脊发寒颤声道:“少主,属下必拼死保少主安全。”

    言信却并不搭理他,因为这个废物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他的目光越过了他,停留在了郑锳身上。

    郑锳从刚开始的惊慌镇定了下来,他知道言信想干什么,因为清夙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了他,所以他想把他拉出去当挡箭牌,可是他不能帮言信这个忙。

    郑锳毕竟是阅历丰富的老人了,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是清夙谋划好了的,她让他来言当阁,是在创造时机,一个可以一箭双雕的时机,她将他蒙混了过去,一是要言当阁出事,二是要他死。她既然已打定好了主意,就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他,出去无疑是自投罗网,唯一的办法就是避开所有人,快点回到乌衣帮。

    “少阁主,抱歉了。”郑锳镇定自若的对上言信充血的双眸,浑浊的老眼里寒芒乍现,凌厉无比。他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任何慌乱,但他的周侧却爆发出了强悍的内力气息,几个高矮不同的黑衣人从暗处出来,护住了他,他现在是非走不可,谁也别想拦住他。

    门外那嘈杂的脚步声更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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