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夙自是让乌衣帮众打着救郑锳的名义来的,可是一跨进门,他们就愣住了,因为这里面没有一个活人。
华丽的大堂里酒杯散乱,桌子歪斜,躺着两具尸体,新鲜的血还在泊泊不断的流出,显然是刚死没多久,而其中的一具就是言当阁少阁主言信的尸体。
没有罗湖,
也没有姚宗坫。
罗里跟在众人后头,面色凝重,这整件事一直都是他在出谋划策,他自然知道整件事的始末,可是最关键的两个人都不见了,这说明了什么?他们自己逃走了?不可能,言信不会让他们逃走的,按照言信那偏激的性格,他要是死也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的,他不可能舍生取义。
只有郑锳不在才在预算之内,因为言信不可能留得住他,而郑锳也不可能会大发慈悲的救他们两个人,言信也绝不是一个连敌人还没见到就会绝望自杀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发生了什么,罗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
惨白的月光倾泻而下,银辉笼罩住了整片树林,树影婆娑,鸟鸣声不断,因为这是在江岸,江水流动的声音十分明显,这一切也更为幽森。
远处的刀剑相碰之声十分刺耳,郑锳慌乱的脚步踩在枯枝上发出“嘎吱”的声音,他一面回头看着一面一直匆忙的向前跑,忧心后面的人会不会追上来。
清蓉和清秋是清夙现在唯一能用的人,现在他们都在后面跟他的人纠缠着,应当是没有人来追杀他了,只要躲过了他们他就安全了,郑锳心如明镜的盘算着,只要他能回到乌衣帮,他就一定会把岸上的事抖出来,让清夙跟着岸上的那群愚民一起去死,还有清蓉和清秋,等他回去了这两个人一个也别想活!
郑锳的身边一共只有五个高手,现在有三个人跟清秋他们纠缠着,还有两个人紧紧的保护着郑锳,警惕的盯着周遭的风吹草动。
斜刺里忽然冲出来一道身影,惊动了一人,他刚转过身想勘察情况,便被冰冷的剑光晃花了眼,“噗嗤”一声,一剑便穿了个透心凉,清夙的手腕利落地打了个弯,滚烫的血液带着腥味喷涌而出,那人的身子便倒下了,死不瞑目。
这次的偷袭很成功,但另一人反应也极快,清夙刚抽回剑他便飞身迎了上来,冷白色的剑光一晃,长剑如游龙般力贯而出,两剑相碰擦出来的剑光白的炫目,“铮”的一声十分刺耳,力气之大皆震的双方虎口发麻。
清夙手中的剑差点震的脱手而出,她稳了稳心神,刚才是出其不意的偷袭才成功,现在可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更何况这个人的实力她也预测过了,他比另外的四人都要强,这个人不仅擅于剑术,而且出手狠辣,力气大也反应快,想杀了他,必须出其不意。
而且,要快。
清夙冰冷的双眸看了看她手中的剑,提剑飞身再次迎上那人。长剑交缠,剑光交织,杀气翻腾,两个皆是全神贯注的对战着,不敢有半点分心。
郑锳从最初的震惊快速的回过神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清夙竟然这么大胆的亲自来杀他,要是让人看到了,她就是想推也推不了,不过,这也证明她已经没有别的帮手了。郑锳目光阴鸷的看着无暇分神的清夙,权衡了一番之后,还是十分明智的选择转身就跑。
谁知道那个剑客能不能打过清夙,但要是让清夙追上来他一准完蛋。
郑锳对清夙的实力是有一定了解的,毕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很清楚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清夙是一个各路招数杂合的人,她从来没有系统性的学过剑术,揉杂式的学习让她的剑术十分诡谲多变,正经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但一旦不正经了就不按常理出牌了,而且她这个人啊,阴的很。
清夙发现这个人出手的时候虽然又快又狠,还很准,但几乎不会防守,皆是以攻代守,剑术练到了这个地步了,也是真的懂剑,要是平时她倒是想好好欣赏顺便借鉴一下,但是可惜的是现在没这个时间,她都看到郑锳跑了,等他跑远了就是找起来都难了,所以这个人必须死。
清夙微微眯起了眼,挽了一个十分繁杂的剑花,击退了那人的剑,等到那人再迎上来的时候,她的路数就完全变了,左砍右劈,上劈下砍,面对如此挑衅式的打法,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被砍了几下,其中有一下是堪堪擦着脑袋的耳廓过的,于是他怒了,目光阴狠的看着她,摒弃了他原来的打法,转而十分野蛮的劈人。
清夙很满意他的表现,人一旦愤怒,就会暂时的丧失思考的能力,露出更多的破绽,但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有一点招架不住,屡次感觉到手里的剑要脱落了,与死神堪堪擦肩而过,她很清楚,只要谁的剑先落了,谁就是被劈的那一个,虽然玩得很险,但是也见成效了。
清夙目光微沉,找准了这人的一个空隙,这次是真的用尽全力一个竖劈,虎口顿时感觉到好像被撕裂了一样的疼痛,这人手中的剑旋即被震飞出去,失去武器庇佑的他脑袋到脖子那一处顷刻间就被开出了一条血红色的裂缝,血淋淋的将他惊愕的表情分成两半,红白之物飞溅的到处都是,散发出一股糜烂的气味。
又是一个死不瞑目的。
清夙看着他缓缓倒下的身体,心里叹息道,可惜了,这是一个好剑客,死的这么狼狈让人挺惋惜的,但她来不及多替他惋惜一下,便提着还在滴着血的剑快速地转身朝郑锳离开的方向追去。
……
陆江迟站在树后,半个身子埋没在树的阴影里,重叠的树影将他的身影遮掩的很好,清夙也没有发现他,让他静静地欣赏完了清夙的杀猪式打法全程,的确很精彩。
一开始,他是被另一处的声响引过去的,只不过那边的人收场很快,杀了人就走了,甚至都不清场,他只能推测出这是扬州城的大势力所为,毕竟这江岸的另一边他也看过了,还有两队人火拼的厉害呢。
不过现在陆江迟并不关心这些,他关心的是兜兜转转他终于再见到了这个“小夫人”,或许她是这两队人其中一方的人,但这并不重要,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人逮捕回去。
陆江迟双手笼在袖中,若有所思的看着暗沉的夜色,再过不久就天色就临近破晓,夜幕已然透露出丝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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