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洪受申公豹挑唆,背师门,反助商伐纣,终是应了前誓,入太极图身体化为飞灰,只一道灵魂向封神台而去。苏护终于等到时机,联合黄飞虎擒住郑伦,率兵归周。
苏护归了周,一边,纣王忙传旨三山关,张山,李锦攻打西岐。另一边,殷郊下山,一心助周伐纣,半道上,又收得两名大将,温良,马善。申公豹又故技重施,以殷洪之死,撺掇殷郊为弟报仇,杀姜子牙,说反了殷郊。
殷郊,领温良,马善,以二弟殷洪丧命太极图为由,讨伐西岐。殷郊有番天印,落魂钟,西岐众人奈何他不得。他身边的马善,诛斩不得,水火不侵,颇为棘手。
一筹莫展之际,杨戬向姜子牙提出,一去九仙山桃源洞,见广成子探虚实,二去终南山,向云中子借照妖鉴,看马善是何物,再施法治他。
姜子牙许杨戬。杨戬往桃源洞见广成子,备言殷郊不伐朝歌,反伐西岐之事,打伤哪吒诸人之事。又去终南山,向云中子借了宝鉴,方返西岐。
次日,杨戬便提刀,到殷郊营前请战,殷郊派出马善应战。
马善出来,杨戬暗用照妖鉴照他,乃是一点灯头儿,看得分明,收了宝鉴,纵马舞枪,与马善战了二三十个回合,拔马就走。马善恐有诈,并不追赶杨戬。
杨戬回相府,禀告姜子牙,马善乃是一点灯头。一傍的韦护提醒姜子牙和杨戬,世间有三处,有三盏灵灯。玄都洞八景宫有一盏,玉虚宫有一盏,灵鹫山有一盏。兴许是此灯作怪,杨戬往三处一看便知。
遂,杨戬又领姜子牙之命,离了西岐,去往三处仙山查探马善的根底。
杨戬先去了玉虚洞,查探元始天尊面前的琉璃灯是否点着。白鹤童子回他,点着。他又离了玉虚洞,去往灵鹫山,拜见了燃灯道人,果然发现灵鹫山的琉璃灯灭了,可算是查到了马善的来历。燃灯道人让杨戬先行回西岐,他随后就到。
杨戬两地周转,再回周营,已是三日之后。
这三日发生了一些故事,还要细细道来。
这日,殷郊在帐内,与马善,温良议杀姜子牙,为弟报仇之大计。军政官来报,辕外有一道人求见。殷郊让军政官请他进来,是一戴鱼尾冠,红脸,红髯,红发,穿大红八卦服,骑赤烟驹,其貌甚恶的道人。他自称是火龙岛,焰中仙罗宣。殷郊用素酒招待。
不多时,又来了九龙岛的炼气士刘环。
次日,罗宣,刘环道人就到城下,请姜子牙出来答话。
罗宣三首六臂,亮出照天印,五龙轮,万鸦壶,万里起云烟,飞烟剑,战场上顿时烟雾缭绕。
罗宣使五龙轮,将黄天化打下玉麒麟,却被金吒,木吒抢回去。哮天犬正想扑上去,暗伤罗宣。不料姜子牙祭打神鞭,往空中一打,几乎把罗宣打下赤烟驹。哪吒又战住刘环,把乾坤圈打出来,直打得刘环三昧火冒出,俱大败回营。
回营后,罗宣大为不悦,对刘环道:“这也是西岐一群众生该当如此,非我定用此毒计。”
刘环咬牙切齿,亦道:“今夜就把西岐打发他干干净净,免得扰我清心。”
是夜,二更时分,罗宣和刘环借着火遁,乘着赤烟驹,把万里起云烟射进西岐城。万里起云烟乃是火箭。可怜西岐城内,东南西北各处同时起火,相府,皇城到处生烟。
不到一刻,整个西岐城黑烟漠漠,红焰腾腾,长空不见,大地遍赤。
姜子牙有妙法不能施,武王德政难逃避,门人虽有,各自保守其躯,大将英雄,尽是獐跑鼠窜。
这火焉能救得?
这边罗宣,龙环正烧西岐。那边,龙吉嫦娥趁夜赶路,正好到了西岐上空。
嫦娥见西岐一片火海,大惊之下,忙将雾露乾坤网撒开,往西岐火内一罩。雾露乃是真水,水能克火,故此随即熄灭,即时将万千火鸦收去。
罗宣正放火乱烧,忽不见了火鸦,往上一看,西岐城上空有一白衣仙子,正施雨露救火。
罗宣正要上去问罪,又一乘青鸾的红衣仙子,持双剑杀将出来,挡在白衣仙子面前。
青鸾扇动羽翼,一众火鸦俱朝罗宣而来,罗宣忙收火鸦,险些跌下云头。罗宣遇阻,大呼道:“乘鸾者何人,敢灭吾火?”
龙吉笑曰:“吾乃龙吉公主是也。你有何能,敢动恶意,有逆天心,来害明君,吾特赶来助阵。你可速回,毋取灭亡之祸。”
罗宣大怒,将五龙轮朝龙吉公主劈面打来。嫦娥本在施雨救火,见龙吉有难,忙以月光化身,降到龙吉跟前,将四海瓶对准五龙轮,只见一轮火龙入打入瓶中,竟不见了。罗宣又将万里起云烟射来,嫦娥又用四海瓶收住。
火龙入海内,焉能济事。
罗宣只见白衣仙子沐月光而将,形貌飘渺,看不甚清明,大喝道:“你又是何人?”
“她乃广寒仙子是也,专杀你这恶人。”龙吉绕到嫦娥身前抢答。
嫦娥见西岐城中火势又起,向龙吉示意,只身脱出去。
刘环见嫦娥落单,脚踏红焰,仗剑去追。
龙吉见刘环追杀嫦娥,忙掷出二龙剑朝刘环而去。
罗宣见红蓝双龙扑向刘环,驾赤龙驹去救,然而,青鸾环伺在一边,见罗宣露出破绽,一羽翼扇将上去,罗宣落下云头。
二龙剑将刘环斩于空中,嫦娥脱险,龙吉收二龙剑向罗宣。罗宣见二龙剑厉害,青鸾更是神猛,忙借火遁而逃。
恐罗宣再使坏,龙吉骑青鸾追罗宣。
嫦娥飞至中天,施雨露救火。忽听闻后面有人喊:“嫦娥。”
嫦娥回头,一朵乌云后,红色龙影一闪,出来个粉衣少女,正是西海三公主寸心。
“三公主。”嫦娥讶异。
寸心见嫦娥,不知怎么了,红了脸:“我想救火,那两个道人太厉害了。”
嫦娥了然:“一切交给龙吉,施雨救火吧!”
“嗯。”寸心点点头,化身粉龙,在云间翻腾,顷刻,乌云压顶,遮去明月,倏而,下起了瓢盆大雨。
姬发正在跪在地上祈祷,忽听雨声淅沥,抬头望见,大雨瓢泼,直似那天河倒泻往下倾。
一场好雨,扑灭西岐火焰,城中上下得救。姬发高兴的同时,不忙派人查探西岐城百姓的伤亡情况。
嫦娥和寸心施完雨,便降落到西岐城中,正好遇到姬发一行。
姬发乍见嫦娥,惊为天人,妲己之流远不能及,美得难以形容。哪知,姬发正要搭话,嫦娥心系伤员,与他错身而去。
寸心在一边,直朝他翻白眼,姬发很是尴尬。
“三公主,是你们施雨救的火!”姬发恭维道。姬发与寸心相熟,也知道她龙族公主的身份。
寸心高傲地仰着脖子,见姬发甚是诚恳,大发慈悲地点点头。
“公主救我西岐满城性命,功昭日月。”姬发虽嘴巴上这样说,眼睛却瞄,伤民之中奔走的嫦娥。
救灾的兵士见嫦娥来,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都遵嫦娥的吩咐,为伤民发药,轻的送回家安置,重的留下来,嫦娥集中医治。姬发见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对嫦娥由衷升起了一股佩服之情。
姬发紧盯嫦娥一举一动,问寸心:“她是何方仙子啊?”
寸心答:“不就是,广寒宫的嫦娥仙子喽!”心里满是不屑,你们一个个贪爱嫦娥,却不晓得,这月光再美好,也终是不能为人所把握,终究是可望而不可即罢了。
“嫦娥仙子!”姬发眼神灼热,摩拳擦掌,激动不已。“也该是她。”姬发手舞足蹈道。
寸心冷哼一声,暗道,又一个打小听嫦娥奔月故事长大的孩子。寸心见不得姬发这个样,转身往丞相府去。
龙吉乘青鸾追杀罗宣,追到山下,见一道人祭起三十三天黄金宝塔向罗宣压将下去。这一塔下去,罗宣被打得脑浆迸流,一灵奔封神台去。
龙吉见罗宣已除,跳下青鸾,迎向道人,行礼道:“见过李天王。”
正是燃灯道人门下,曾经的陈塘关总兵,助周伐纣的李靖。李靖见是公主龙吉,忙下拜行礼道:“微臣李靖见过龙吉公主。”
“这可当不起。”龙吉忙虚扶李靖。“我也是来助姜子牙伐纣的,说不定还要在你营下效力呢!”
李靖起身,爽朗一笑:“既然如此,李靖与公主共至西岐,见姜子牙。”
李靖接土遁,龙吉乘青鸾,一起落到相府前。
木吒见父亲来,自是十分激动,忙进殿报与姜子牙:“弟子父亲李靖等令。”
姜子牙与陈塘关总兵李靖早就会过面,也知道他会来,总算把他盼来了,忙至门前迎接。
姜子牙见李靖未来得及招呼,见一位女道人,高贵不凡。李靖向姜子牙引荐道:“这是玉帝和王母亲女,龙吉公主。施法降罗宣,刘环,灭火救西岐满城便是她了。”
龙吉自言道:“贫道有罪于天,特来此间,辅佐子牙东征,会了诸侯,有功于社稷,再回瑶池,与陛下娘娘团聚。”
天将神兵,姜子牙大喜,吩咐侍儿,打点焚香净室,与龙吉居住。
龙吉,李靖随姜子牙进相府,议破殷郊阻兵。杨戬正好回来,乍见龙吉,愣了一下,才向姜子牙复命。
金吒,木吒,你一言,我一语,李靖慈爱看着他俩,偶尔夸他们一句,或者责他们一句,当真父慈子孝。哪吒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说不嫉妒,是假的。
李靖当然不会忽视哪吒,他始终是他最不放心,最为挂念的孩子。但是,哪吒不像金吒,木吒那样信任他,与他交心,中间又发生了许多事,伤了哪吒的心,李靖并不知道如何与哪吒相处。故而,这两父子,始终对彼此不冷不热的。
金吒,木吒也不会忽视弟弟,他们俩一边一个,将哪吒往中间一架,然后,较着劲,把哪吒一阵猛夸,真夸到哪吒脸红,才放过他。
李靖看哪吒满是欣慰,那个爱闯祸的孩子终是长大了。虽然父子之间还是没有一句交流,但哪吒心里踏实,李靖心里也好过了。
这一家抱成一团,东征路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
杨戬向姜子牙说,广成子师叔与燃灯老爷不日将至西岐。次日,广成子和燃灯果然到来。姜子牙悬起的一颗心,才落下。
龙吉在净室调息打坐,见窗前有道人影,知是杨戬来了。龙吉收功,开门出去,对杨戬道:“我与嫦娥姐姐同来西岐,适逢罗宣纵火焚西岐。姐姐救火,我挡罗宣,刘环。此刻,西岐城中火灭,姐姐想必入西岐城,救伤民去了。”
龙吉说完,见杨戬还是很焦躁,出言安抚道:“放心,嫦娥姐姐没有受伤。”
这会儿,寸心正好来相府探杨戬。杨戬见寸心,想她从西岐城中过来,想问她,是否见到嫦娥。转念一想,问她始终不合适,又收住了话头。
寸心见杨戬无碍,落下心头大石,又见杨戬看她,眼神异常热切,有话要说,却说不出口。
寸心随即反应过来,堵气道:“不用担心,你家仙子正在城中救死扶伤。”
杨戬听寸心这样说,松口气。寸心瞪杨戬一眼,接道:“间或,还与姬发眉来眼去,谈情说爱。”
杨戬脸色顿时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
龙吉飘给杨戬一个同情的眼神。寸心则冷笑着,在心里骂杨戬活该。
这,杨戬焉能坐得住,即时就去西岐城找嫦娥。
城中临时搭了一个帐营,凡烧伤得重,有性命危险的伤员,由宫里侍卫搜集送来,或是百姓自行抬来,都安置在这里。姬发为伤民,征调了城中的巫师,岐黄,以及城内的药材,还派来宫中侍女照顾。人和东西都归嫦娥调配。
巫师,岐黄配药,宫女们负责熬药。嫦娥则在帐中,看着伤民,适时施法为伤民吊一口气,渡过危险。
即使这样,也只能说是,听天命尽人事,能救则救。
嫦娥深陷面对死亡无能为力之中,心里郁郁。
生死沉甸甸地压在嫦娥心头久了,嫦娥也觉得有些承受不了,便借熬药出帐,喘口气。
杨戬就是这时来的。
嫦娥心事重重,杨戬落足于她面前,她都没有发现。杨戬正好借机,好好看看嫦娥,发现她又消瘦了,脸色也很苍白,气血亏虚。
帐内尽是奄奄一息,在鬼门关的伤患,杨戬想,嫦娥应是渡了仙气,为他们把命吊着。
嫦娥觉得光现变暗,有道黑影倾泻到她身上,抬头便望见杨戬,也望进了杨戬那饱含了太多心疼,波光粼粼的眼眸之中。
顿时,嫦娥心里沉得像堵了块石头似的,喘不过气,嗓子也发哑,说不出话来。心里莫名有些酸涩,有种诉说的冲动。
杨戬半跪蹲身,与嫦娥齐高,中间隔着药炉,热气腾腾。
杨戬深深地望着嫦娥的两泓秋波,嫦娥亦专注地望着他
“辛苦了。”杨戬道。
嫦娥瞧他风尘仆仆,摇摇头:“你才是。”
两人四目相对,此刻,世界静止,仿佛只余他二人,也不知道世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第三人一声呼唤,让两人同时如梦初醒,都别过头去,有些尴尬地不敢看对方。
杨戬见来人是姬发,眼里冷意凛然。姬发见杨戬,大吃一惊,还叫了声,故惊了对视的二人。
姬发本该看出点不寻常来,但是,杨戬在姬发心里,就是那种一心修道,弃绝七情六欲的世外高人。这样的形像太根深蒂固,姬发即使得见,他与嫦娥只隔三寸的距离,两两对望,也没有怀疑。
“相父让你来的?”姬发问杨戬。
“嫦娥仙子乃在下故友。”杨戬说这话,暗含警告的味道。
杨戬出现,姬发想起了姜子牙,想前线战事,完全没听懂杨戬话,故而他道:“相父想必找寡人有要事相商,寡人这就随你去。”
嫦娥端起药壶,起身进帐。
杨戬目送嫦娥一眼,便领姬发往相府去了。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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