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隐秘的军事基地里,松本田一很平静的坐着,无视一地的尸体,也无视眼前本应该早就死掉的白发少年。
基地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
如尘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毫无波澜,他拉开松本对面的一个椅子慢慢坐下,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在之前离开那间海边木屋后,如尘就直奔胧口中的地点而去,虽说是幕府的基地但他也没有想再来次伪装战,直接从门口一路杀过,仗着修为爆增颇有一股子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
另外,这座基地并不大安保也很一般,感觉……有点被废弃的意味。
如尘看了看松本无畏的样子,突然轻笑着摇了摇头说:“对了,之前的事,感谢松本大人看得起我,竟然请得动三大佣兵围剿。”
松本田一抬头看着如尘眼里的神情表现得很是复杂:“我果然猜得没错,你会是变数最大的那个。”
如尘靠在椅背上双手抱于胸前缓缓问道:“为什么?”
“这场战争是没有意义的。”
“战斗了十几年。”他苦笑了一下,“你说没有意义就没有意义?将手下的人全部送上幕府的断头台以此换来自己的安稳日子,你真是好狠的心。”
松本田一定定地望着他沉声道:“正是因为战斗了十几年我才看得更清,继续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攘夷战争早就该结束了。”
如尘站起身好笑:“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终结者?你凭什么私自用你所想的方法结束这场战争?”
“你们呢?你们又凭什么阻止我?”松本田一反问,“如尘,你和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战?国家?呵呵,不见得吧?”
如尘淡淡地看着他回应:“自然不是,说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也许是因为对世道的不甘心,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但这一路走来牺牲了那么多的人,我背负了使命就只能继续下去直到我死在战场上。”
松本低语叹道:“我看到你们,就像看到那个时代的人一样。在攘夷战争的初期多的是这么想的武士大人们,他们不屑于幕府甚至不屑于这个国家,实力强劲恐怖,可结果又能怎么样,还是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挽救不了这个残破的国家。”
“那些人里还有像你这样坚持下来的,可结果你却在最后沦为了幕府的走狗。”如尘接道。
松本笑了笑自嘲:“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你们不会懂,这么继续战斗下去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只会带着整个国家跌入深渊。”
“所以你要,壮士断腕?”如尘走过去一手扼住对方的脖颈轻叹道:“你说的也没错,攘夷战争是该结束了,不过,不会以你的方式结束。”
“唰”寒光一闪,松本田一顿时人首分离,圆圆的脑袋在基地的地板上滚了好几圈。
上次由桂下令全军进入戒备期后,眼下已经过去一周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仍然不断搜寻如尘的下落可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
一夜执勤后,银时打着哈欠抓了抓头发准备回自己的军帐里换身衣服睡一觉,他刚掀开帘子突然感觉气息不对劲。
里面有人!
外头晨光熹微,他在帐子里昏暗的光线下仔细扫视了下发现角落处自己的床铺正躺着一个人。
白色长发在颜色灰扑扑的床铺上显得格外惹眼。
银时神情一凛一手握在腰间刀柄上缓步朝那里走去,待他离近正巧床上那人翻个身,光洁白皙的脸一下子就暴露在他眼前。
银时一愣:“如……尘?”
而床上的如尘睁开眼眸十分困倦得淡淡看了他一眼,便眉头微蹙将脸埋进被子里,良久后才闷声道:“啊,好久不见。”
会议室。
银时四人坐成一排目光紧盯着对面哈欠连连的如尘,一个个难以置信的模样,而长桌上放着一个木匣子,此时已经被打开,里面装的是一颗头颅。
松本田一的脑袋。
看着对面四个目瞪口呆的少年,如尘一手托腮歪头冲他们笑了笑说:“好久不见啊,过得还好吗?有没有想我?”话一出口依旧是曾经那个不着调的样子。
可现在没人有心情和他调侃,高杉盯着他的面容失声问道:“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确实,如尘现在的样子真的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范围,长长的白发垂及腰间,苍白的脸上有着一双猩红的眸子,他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衣衫看似仙气飘飘,但从衣袖里露出来的那双瘦骨嶙峋的手令众人难以想象那衣服下面是一副怎样消瘦的身体。
如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染个颜色而已,想改变一下形象。”
显然这种言论根本没办法说服眼前的四人,如尘轻叹口气将山谷里以及后续发生的事情捡重点的大概说了说,他说得很淡然,可即便是如此也还是让银时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
日子一晃大半年过去了,斩杀西南攘夷叛徒松本田一一事令桂他们所在的攘夷军队威望前所未有的升高,尤其是这大半年的浴血奋战,频频战绩更是一举将他们推上了攘夷前线成为攘夷军最后的领军人物。
“狂乱贵公子”桂小太郎,“桂浜之龙”坂本辰马,“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白夜叉”坂田银时。
这些称号究竟是怎么来的,银时他们也不太懂,不过每个都挺贴切的就是除了坂本非常满意自己的称号之外,其余几个都略带嫌弃。
如尘也有他的称号,和银时几个比起来这个称号显得怪异一些。
“妖僧”
就在他带着松本田一的头颅回军营没几天,如尘就将自己一头白发剃去,虽然美名其曰是避免和银时扯上什么不正当关系,可实际上因为什么大家心里或多或少还是理解的。
银时对这事起初很不赞同,他平时是蛮讨厌自己的天然卷的,但要让他剃头除非杀了他,同理他觉得如尘是疯了,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提前步入中年大叔的秃头危机之中。
如尘只是淡淡一笑:“你不知道,其实我光头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后来这话被证实是真的,成为大秃瓢的他还真没有银时唠叨的秃头大叔般难看,反而更加超凡脱俗了,对此银时嘟囔了一句“妖孽”。
全军覆没,徒留首领一人存活这种事,好像对如尘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依然是那种不着调的模样,今日戳戳这个,明日逗逗那个,惹得人仰马翻。
可改变还是有所改变的,比如,在此之后如尘上战场总是赖在银时或者其余三个人的身边,始终不肯提及重新组建自己的军队,久而久之这倒是成了银时他们的一块心病。
如尘不属于四人任何一个队伍里的,不属于首领也不属于将士,只是一个游走在战场上的屠杀者。
根据幕府那边的回忆说,对方是一个身着僧衣的和尚,样貌极其俊秀有着猩红的眼眸注视着战场宛如死神般招手便收割的一大批性命,很多很多幕府军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化作一抔黄土,恐怖异常!
“妖僧”这个名号来源于那次夜间的战役,由桂和高杉占据的地点被幕府军夜晚偷袭,两军正在交战激烈的时候,他踏月而来,俊美的面容穿着白色僧衣踏着月光神态从容的跃进战场中心。
迎着月光,如尘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淡淡的银光,缥缈得仿若来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他淡淡地看着满地的尸骸,模样悲天悯人好似圣僧一般垂下眸子紧接着抬眼一瞥,眼神里藏着层层的血浪,杀意尽显,配着那圣僧的样子猩红的双瞳显得妖冶异常。
他身姿轻盈一跃而起,无视任何攻击抬起那双枯瘦的手,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传遍整个战场大量幕府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直至消亡。
夜,静得人心里发慌。
然而如此轻易的取得胜利,不废一兵一卒就灭掉大半幕府军的战况并没有让攘夷军欢呼。
人,最怕未知的东西,无论那是否对自己有利。
在如尘强横实力的加持下,攘夷军一反常态几乎以无法抗衡之势席卷战场杀得幕府军节节败退,可就在士气高涨的时候,军队里慢慢传出了不和谐的声音,那声音来源于如尘,来自于那股被人恐惧的力量。
“那种力量还能算是人类吗?和巫术一样。”
“黑发变白发还有一双血瞳,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阴森森的好像个妖怪。”
“就是就是,每次他用那种力量杀了人苍白的脸上都会一瞬间红光满面,那是不是在吸取别人的生命力,简直太可怕了。”
“好恶心,每次被那种力量笼罩,我头皮都发麻。”
“我听说那位大人之前遇袭,手底下将士们全部都死了,连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
“那种实力不可能有幕府军抵抗得了。”
“他该不会……”
“吸噬了自己的部下吧?”
这种言论在军队里逐渐发酵并且越传越离谱,到后来已经不是银时他们所能控制的,虽然下令不许散播谣言动摇军心,但效果不是很好。
最后结果只是让将士们更加忌惮如尘,不过因为他的实力强横,倒是没人敢当面议论什么,也没人敢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如尘对这些表现的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他好像都无所谓,仍旧是独自冲在最前线杀得敌人丢盔弃甲。
可银时心里很不好受,他感觉如尘变得越来越沉默,尽管平时窝在他们四人身边嬉闹,但也时常一个人坐在高处模样严肃不知道在望着什么。
如尘他有心事,却独自隐瞒着。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目测要等到29号了,接下来这几天还有四门考试比较忙。&/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