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人间鬼怪记

第55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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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光子寻声后转身望去,想看看这个叫霍原“哥哥”的姑娘。

    转身后又看见目光所及的霍原。

    正挡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嘴角微笑着说:“韩公子不是说要看鬼玺?时辰不早,还是不要耽误公子您的时间。”

    “那个姑娘,是谁?”韩光子不想听霍原这些搪塞,刚刚这个姑娘还没来的时候,霍原一脸不愿意的样子,现在倒是催促了,必定有古怪。

    “是府上新来照顾我的下人。”霍原露出了有些仓促的表情,道,“哎,小姑娘嘛,我们府上只有一个,她便老缠着我,今天也怪…怎么找到这里的也不知道。”

    霍原转身,望着张尧,厉声道:“还不快把这个丫头赶走,愣在那干什么!”

    张尧躬了一声,扶着快不省人事的朝娣转身走了。

    韩光子眯了眯眼睛,一言不发。

    霍原伸了下手,道:“公子,请。”

    韩光子急于看那百闻不如一见的鬼玺,便将这件突然发生的变故抛在脑后,跟着霍原一起进入了最上层隐秘的楼阁,他没有看见霍原背在手后捏着的那把冷汗。

    张尧扶着小姐一路走出了大门,又看见朝娣的变故越发不正常了,开始大口喘着气,双眼也开始越发没有焦距,若不是他还扶着朝娣,恐怕她现在早已经倒在了路上。

    他使唤着卜命司的一位下人,道:“快收拾件房间!小…这位姑娘恐怕不太好。”然后又从自己的兜里那出了白花花的银子,交给那个人说,“去请城内的张奇凡张神医过来,济世药铺!”

    那人看见了银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放下手中的活便去了。

    直到朝娣躺到了床上,他脑门上的汗已经滴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圆了。

    “小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公子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你…花了好长时间你才…”张尧低着头,将手放在额头上面颤着嗓子念叨着保佑之类的词。

    突然,他听见小小的呜咽声,从朝娣的嘴边传来,他惊道:“小姐!你说什么?”

    “那个人…那个人…坏人!”朝娣摇了摇头,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流出,在白皙的脸上画下一道线来。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坏人!”张尧也察觉到了,小姐在看见所有人都没事,偏偏看见那位眼睛狭长的男人突然性情大变,整个人都差不多回到了初次见面那样。

    他咬咬牙,手攥成了拳头,早知道,今天死了,也不要让小姐乱跑,从药铺中出去!

    屋子内的光投射进来,不是很亮,而是有些昏暗,即使是刚才灼目的阳光。

    张尧耐心地哄了朝娣好一会儿,朝娣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下来,身体也不再颤抖了,但是还是目光呆滞,她的两只手极其没有安全感,一直紧紧地抓着张尧的胳膊,死死攥着也不松手。

    “大人请看,这就是鬼玺。”霍原指着面前的那一块一尘不变的鬼玺,对着韩光子说道。

    韩光子的表情都有些变化,身子凑近了去看,目光定定地瞧着那块鬼玺,仿佛在观摩着一块绝世宝物。

    花了好久,韩光子的眼神从鬼玺中转移过来,放在了霍原身上,霍原和韩光子在进来这间楼阁后将所有人都清走了,整间屋子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人。

    整个屋子比较黯淡,要不是有几根蜡烛执着地燃烧着,恐怕现在跑出个鬼,两个人都不清楚。

    更别说韩光子看着霍原的表情了。

    霍原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道:“公子,盯着我时间有些太长了吧。”

    霍原面无表情地看着韩光子,慢慢地,慢慢地,他发现自己仿佛走近了一个漩涡之中,他情不自禁地开口:“你是谁?”

    屋子的蜡烛一个一个紧跟着开始熄灭,霍原不由地向后退了退,越退,韩光子就近一步。

    直到霍原无路可退,他的目光,说不上来,仿佛锁在韩光子的眼睛上下不来了,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不知何时,那双如同毒舌般的眼神中暗藏着妖魅和神秘,仿佛要把整个屋子中的东西都吸进去。

    霍原也不例外。

    他晃了一下身子,低下了头,下一秒,他慢慢地抬起了头,眼神变得呆滞。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韩光子开合着的嘴巴,仿佛世界里只有它。

    “你爹叫什么?”一声吐丝后,空灵般的声音响起。

    “霍连城。”霍原回道,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时候死的?”

    “承安二十六年。”霍原嘴唇一开一合。

    那人好像很满意,走到霍原面前,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鬼玺的秘密是什么?”

    “集阴阳之气,通阴阳之道。”

    那人啧了一声,看着不远处缓缓自转地玉玺,命令道:“给我拿出来。”

    霍原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桌子,按下桌壁下的那个开关,玉玺像那天一样开始移动,最后出现在下方的木板上面,霍原轻轻地将它拿起,放在了韩光子面前。

    韩光子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将鬼玺拿起。

    但就在接触鬼玺的一瞬间,韩光子的表情突然僵硬了,他还没有拿上鬼玺的手开始慢慢地颤抖起来,眼睛变得跟方才的朝娣一样带着恐惧了。

    他直直地看着霍原,或者说,他直直地看着霍原的背后,整个身体像冻僵了一般。

    就连自己操控的摄魂术也在他的这种无意识下慢慢地取消了。

    只见,霍原背后,就在刚才还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放鬼玺的桌子,此时此刻,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正慵懒地盘腿坐在桌子上,眼睛淡淡地透亮地射了过来,就那么或许带着些意识地看着韩光子,充满了忧郁和灰暗,周身没有一丝血肉的气息。

    韩光子在这一刹那手抖动了一下,刚才才放在冰凉的鬼玺上的手还没完全握住鬼玺便直接将它打在了地上。

    鬼玺咚咚咚地滚在了地上,并没有摔碎,但是摔出来一个缺口。

    霍原蹲身将它拿了起来,看着鬼玺底座出现的血红色的印章,对着韩光子说道:“公子这是怎么了?我将鬼玺交于你……”

    后头的韩光子听不太清楚了,他的耳朵只留下嗡嗡的声音,所有感官,触觉听觉视觉,全部移交给眼前这个人的身后了。

    “有人…”韩光子不禁说道。

    他指了指霍原背后,声音喑哑。

    霍原皱了皱眉,明显没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处于一片懵的状态,他顺着韩光子的手的方向转头。

    看了一眼,顿了顿,又转头望向韩光子匪夷所思道:“人?”他笑了笑,道,“韩公子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韩光子眨了眨眼,想验证一下,紧紧闭着眼睛,又忽的睁开。

    又什么都没有了。

    他往四处看着,整个人开始慌乱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刚刚还在,刚刚就在霍原的背后站着,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宽大的衣袍,头发长得都快披到地上了,还有嘴巴…嘴巴一点血色也没有!要不是看的见,他差点觉得这个人不是来自人间。

    想到这里,他怔了怔,心中一紧。

    他突然想起,霍原曾说鬼玺通阴阳之道。莫不是…把地下的鬼魂给请上来了?

    自己身为摄魂师,又恰恰能看到鬼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又十分愤怒,感觉被谁耍了一样。

    他瞪了霍原一眼,一甩袖子,转身朝大门走去,然后一甩大门,嘭地一声,离开了。

    霍原笑着目送他,在门合上以后,露出了眼角之下的寒气。

    霍原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打开了那扇门,将门小小地打开一个只能由一个人经过的缝隙,晚冬的阳光照射进来,形成了一排影子,霍原便寻着那一丝光亮出去了。

    戚牙在看见这个场景时,事实上是有些蒙的,自己在哪儿?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还有…刚刚那个似曾相识的人,是霍原吗?

    他微蹙了下眉毛,手指轻轻在空中一抬,那个鬼玺便从地上起来,直至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又是什么东西?

    他往这个黑暗的房间里扫视了一眼,只见一个桌子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正方形凹槽,他的眼睛又看了看这个印章,发现大小尺寸刚好对应。

    那么,再将它放在凹槽上面,是不是就能恢复了。

    他试着将这个玉玺放在凹槽上面。

    当玉玺落入其中时,他看见周围的光影蹭地冒出,围绕着凹槽开始旋转,形成了无数色彩的光芒。

    戚牙连忙用手遮了遮,那些光芒是戚牙的死敌,如今他只是一个鬼影,若是人间的光照耀在自己的身上,将会给自己留下千疮百孔。

    他慢慢地化成一个人形,依旧保留原来的模样,只是阴气没有那么重了,不过头发却无法遮盖,在地界的十年,他的头发尽管修修剪剪,但却已经长到了腰那里。

    他随便用手系了一下,然后手便僵在空中了,恍然想起刚才霍原明明看见自己了,那个深邃的眼神,明明是看见了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没有认他?

    霍原打开了那扇门,看到正靠在张尧身上死死攥着他衣袖的朝娣,还有不知何时过来的张奇凡。

    刚刚在楼阁那里翻涌的气息平复下去后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他皱着眉有些焦急:“朝娣怎么样?”

    张奇凡摇摇头:“不太好。”他转身对霍原说道,“怎么回事儿?去了趟卜命司,人都被你吓傻了。”

    霍原咽了口气,道:“不是我。”

    “那是谁?”他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朝娣,“显然是什么刺激了,她是不是见了什么旧人,将她的情绪打乱了?”

    霍原听完,便想到了韩光子。

    现在他绝对可以确认,就是韩光子。

    刚才要不是自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韩光子突然的暂停,他现在就已经上了他的邪道了。

    “韩光子,是摄魂师。”霍原冷不丁地开口。

    张奇凡和张尧都僵了一下,然后瞪着霍原一眼。

    霍原闭了闭眼,压着气道:“瞪我干嘛,我没事。”

    张奇凡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对着霍原质问:“你怎么确定的?”

    “我也是刚刚才确定。”霍原蹙了下眉。

    “你…以身试险了?”张奇凡不确定地说。

    霍原点点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韩光子,是郑轩的幕僚,今天他将韩光子送在我面前,摆明了就要坏事,我之前有过猜测…没想到他真的是。”

    张奇凡一言不发地看着床上躺着的朝娣。

    “世子要是有事了该如何?”张尧颤着声音说道。

    “嗯?”霍原愣了愣。

    “以前没事,现在小姐也回来了…若世子有事了,只剩下小姐了…小姐该怎么办!”张尧抬头望着霍原,霍原愣的更久了,他低头看着睁着眼睛不说话的朝娣,第一次感受到手足无措。

    他真的没想过这一面,从前,他独来独往惯了,即使后来,朝娣像是从天而降般到了自己身边,他也依旧来去自如,要不是张尧提醒他……

    他低头,蹲下来,握住了朝娣冰凉的手,看着朝娣一字一句地道:“对不起。”

    像是叹气,又带着小心翼翼。

    朝娣眼角睁了一下,看着这个在自己眼前熟悉又时而陌生的男人,心中像是打开了一扇门,那扇门后翻涌起大片大片的海水,直至决堤。

    一滴眼泪流了下来,然后便是难以自抑地哭了出来。

    “哥哥…霍原哥哥…”她来不及抱住霍原的胳膊,只是将头趴在了他的小臂上,如同一只小猫脑袋轻轻地蹭着霍原的手臂。

    霍原怔愣了一下,静静地听着朝娣在他面前放肆地啜泣。

    房间的气氛霎时安静下来,仅有朝娣的啜泣声,像一潭死湖惊起万千波澜。

    张尧被这场景感动地流下了眼泪,然后便被张奇凡使了个眼色打开了门离开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霍原和霍朝娣。

    “告诉哥哥,你看见了什么?”

    朝娣吸了吸鼻子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低低地道:“那个男人…咳…就是杀了我们全家的那个人。”

    霍原边听着,边根据朝娣将往事在脑海里重启了一遍。

    像是将痊愈的伤口又忍痛撕了下来。

    朝娣说,那年,霍原离家出走以后,府中的侍卫便得更多了,防守也更加紧密。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第二天,就迎来了一场浩劫。

    原本他们胜券在握,区区五个人,想也不敢想象仅凭着他们便血洗了整个霍府。

    “有个男人,站在爹的房檐上面,我看见,他的手中操控着什么东西。”朝娣皱眉努力地回忆着,“像是拿手在织着什么似儿的。”

    一幕幕画面在朝娣脑海里浮现出来。

    那个男人苍白轮廓分明的脸庞,身材颀长,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眼睛,如同雪山中的狐狸,狡猾而心狠手辣。

    “所有人都好像在一瞬之间听从了他的指挥,每个人,都露出非常痛苦的眼神,我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的一鼓作气到面如死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二个地全部…全部死掉。”

    朝娣麻木地开口,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次敞开心扉,面对着哥哥,说出了她一直躲避着的东西。

    她的双手失控地捂住自己的脸,崩溃地哭喊:“我说不了话…我说话的话,我也会死…”

    最后一刻,朝娣直接嘶喊了出来。

    “我明白。”霍原淡淡地说道,将朝娣的手攥在手心里。

    从霍原看见她呆傻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这是一场循环往复、没有尽头的煎熬。

    朝娣将自己封印起来了,关在了一个叫做“霍府”的笼子里,在笼子里面,有她的哥哥,有她的爹娘,还有其他对于她开始视为珍贵的东西。

    她不允许别人触碰,不允许别人打开,即使暗无天日,或者说只是她一心构造出来的幻境,她也要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幻境织下去。

    “后来我看见了这个人,他将我抽出来了,从所有里面。”

    朝娣的眼泪顺着昏暗的眼睛流了下来,她颤抖地咬着嘴唇,将自己整个身体在床上蜷缩起来,头埋在膝盖上面,害怕的声音沙哑地喊:“我该怎么办?”

    “那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一个不属于霍原和霍朝娣的另外一个声音在房间中响起,霍原和朝娣同时噤了声,霍原蓦地睁大了眼睛,这个熟悉的声音…是戚牙吗?

    他回头,看见戚牙从一个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背挺得很直,走路略为放松,然后慢慢靠近着朝娣,俯下身淡淡地盯着她。

    朝娣吓得低声叫了一声。

    抬起明眸看着眼前这个皮肤白皙脸庞清秀的陌生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戚牙敛了敛眼睑,沉声问道:“当时我也在霍府,我记得有位小兄弟说,所有人都死了,他还看到一位六七岁的小女孩血肉模糊地死在他面前,已经没有呼吸,血迹都拖了一地。”戚牙眯了眯眼睛,然后笑了一下,“这位小女孩,说的就是姑娘你吧。”

    朝娣蓦地睁大眼睛瞪着他,身上的颤抖陡然不见了,与此同时的是一张摄人面孔。

    周围的寒气都要随之凝固。

    一双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然后轻轻地敲了敲。

    她看向霍原,心中的杀气融解散开。

    霍原站了起来,道:“你从哪儿开始听的?”

    “从你进来,到现在。”戚牙道。

    戚牙转头又向朝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事关人界与阴界的秩序问题,一点点小小的失误和谜团,都不能放过。

    其实,戚牙问的问题,也是霍原一直以来也想问的问题,朝娣为什么在一夜之间就被找到,还完好无损地送到自己身边?她的身上,到底还有什么隐藏着的秘密?

    朝娣低下了头,手紧紧抓着裙子,直至抓出来一片褶皱。

    “我也不知道。”她的头低的更深,“我不知道,我被人捅了一刀,我就昏迷了,我又被人救起来了。”

    戚牙心里笑道,人界竟然还有这么神通广大的人存在。

    “那个人呢?”霍原问。

    “走了,救下我的那一刻,就走了,把我放在我家门边,谁也不认识我,后来…”

    后来就是霍原与自己相认的画面了。

    戚牙用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个女孩,试图看出一点点端倪,可惜什么也没有,她只是一个精神有些失常的女孩而已。

    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身上,传来了一片温热,他扭头过去看着身边的人。

    “出去说。”霍原道,然后起身。

    他最后安慰了朝娣一下,道:“哥哥过上一会儿再来看你,你要听话。”

    朝娣这会儿已经听话地点点头,看着霍原和他身旁站着的神秘男子出去了,看来这两个人,早就打过照面了。

    戚牙和霍原一同出去,戚牙开口便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霍原莞尔:“我也没想,第一次出现的会是你,算卦都不会算的这么巧。”

    “什么意思?”戚牙皱眉问。

    霍原大步走着,随意道:“本想招个地下的鬼过来试试,没想到真能招来…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咱们有缘。”

    戚牙定在了那里,道:“你说…什么?”

    他看着霍原的背影,看着不那么真切了,好像这会儿才开始认识他。

    “招魂。”霍原转身望着他,带着些浅浅的笑容,眼睛平静地像毫无波澜的湖面,“此鬼玺通阴阳之道,招…地下位高权重者,首为十方鬼君。”

    戚牙这会儿听完,才瞪大了眼睛看着霍原,完全停在原地了。

    霍原斜着嘴角笑了一下,仿佛是刚刚知道了一个秘密的小孩。

    戚牙幽冷地看着他,原来,那天在雪山之上,还是在山洞之中,亦或是从前的不知道哪年哪月,眼前这个站得笔直的人早就知晓了他为何人,不对…不是人,是鬼。

    “既然知道我是谁,又为何引我来此处?”

    霍原转回了头目视前方:“我说了,是咱们有缘,有缘还会再见的。”

    戚牙无语地看着他。

    当时他还在苍梧殿处理阴阳簿,不知道从哪飘过来一串味道,他竟然在那些气味中昏睡过去了,后来他便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

    说是有缘,这也太巧合了吧!

    霍原在自己前方走着,自己不紧不慢地跟着,想动手,又不太好意思,毕竟上回他救过自己。不动手的话,他又难解心头之痒。

    于是他们两个在一定的距离内安然又闲庭漫步地走着。

    戚牙没想过竟是这样一副景象。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戚牙跟着也停下了,没错,他们之间需要一个调解的渠道,这个渠道,必须由谁,来亲自说明。

    “戚牙,你曾经说过你欠我一个人情。”

    “对,现在要还吗?”戚牙淡淡地道。

    还了吧,还了就轻松了,还了就晴空万里了。

    “不。”霍原在阳光的照耀下,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一直延长到戚牙的脚边,“我要你记着这个人情,永远都在。”

    “莫名其妙。”戚牙不耐烦地低低叫了一声。&/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小剧场~

    某年某月某日

    戚牙路过一个摊儿,看到一排排绿绿的东西,于是对摊主问道:“这是什么?”

    摊主答:“客官,这是粽子啊!”

    戚牙哦了一声,买了两个回家了。

    端午节:

    霍原一进门便看见厨房里尽是炊烟,走上前去竟看见戚牙:“你在做什么?”

    戚牙:“我在包粽子。”

    霍原愣愣地看着面前一坨坨白团(??)

    “粽子皮儿呢?”

    “这就是啊。”戚牙捏着手里的面团,“包粽子不是应该用包子皮儿包么,那位摊主竟然用绿叶,真是不讲究……”

    霍原憋了一秒,捧腹大笑。

    完成后。

    霍原:“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戚牙咂摸咂摸:“甜的,你呢?”

    霍原:“我喜欢吃咸的。”他舔了舔嘴唇,“因为,我喜欢吃肉。”

    说罢朝着戚牙扑了过去:“连皮带肉的最好吃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