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诡秘之主]旁观者的一生

第17章 第二具婴尸引发的社会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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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人?陆上天使吗?”布里妮·贝佳西恼火的说道。

    “但我们知道确有其事。”乔薇尔温和的说道,她的脾气和她们的父亲一样好。

    “得了吧,我们都知道,如果不是她在那里胡言乱语,那根横梁落下来的时候就会立刻有人能接住它,那就不会有什么火灾,舞会也就不会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束了!”布里妮打断了她的妹妹的话语,“即使她真的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让人防备那根横梁呢?”

    “布里妮,也许我们得承认,也许这世上真的发生了些什么我们不能理解的事情。”可乔薇尔不是唯唯诺诺的贝佳西先生,不会在她姐姐咄咄逼人的话语下放弃自己的观点。

    她的姐姐发出一声嗤笑,很快就走了。乔薇尔笑了一下,仍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

    而深夜的乡野别墅仍是在喧闹和忙碌之中。本来宾客离去,这时仆役们该忙于收拾,不过此时他们不需要做这些事了,因为一把火已经烧掉了。

    好不容易灭掉火,钟声已经敲过十二下了。阿德蕾德跟在艾克斯爵士的身边,听常驻文克镇的老管家亨利汇报初步统计出来的损失。仅仅只是一场局部的火灾,很快就被扑灭的火灾,海默家的损失就达到了8000磅,这还是在很久没有翻修的老旧别墅里。

    “别放在心上。”艾克斯爵士拍拍她的肩膀,“这不能怪你。”

    阿德蕾德很难不放在心上。如果艾克斯爵士怪她,也许她的心情还不会这么糟,但他没有,反倒让她内心充满了压抑和不该有的自责。

    她当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事情的发生跟她大有渊源,这既让她恼火,又让她无力。甚至于最极端的想法是她也许永远也无法摆脱命运的玩弄了。

    很奇怪的,她明明只是遇到了一次,却几乎完全丧失信心。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太脆弱,毕竟她也不是单纯的天真的土著,她可是见识过无数被命运玩弄的先知的穿越者。

    不过,这念头并不十分强烈,也许是她还没被打击够,也许是她天生就没心没肺不在乎命运的安排,总之她现在心态还没有爆炸。

    “我感觉我掌握了一部分力量。”阿德蕾德轻声说道,“就在我说出我看见的东西之后。”

    艾克斯爵士望向她,“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掌握了的?”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阿德蕾德说道,“浑身都非常舒泰,如果当时是你的话,你也会一下子就明白的。”

    艾克斯爵士看着她沉思了一会儿。“我不建议你多次尝试。”

    阿德蕾德知道他的意思,被当成怪物绝不好受。但如果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她也绝不畏惧再次开口。

    事实上,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舞会后的第三天,她在乡村别墅未被烧毁的一边屋子里翻阅刚刚送到文克镇的三天前的《贝克兰德日报》。

    “发现!第二具婴尸!”

    阿德蕾德被这个标题吸引了,她还记得一周前发现的那具婴尸,引发了一系列戏剧性的报道和议论。

    这次发现尸体的是一个流浪汉,他在堆积垃圾的塔索克河下游的垃圾堆中发现了一个散发臭味的黑色包裹,等到他打开后,在里面发现了已经开始腐烂的婴儿尸体。

    他很快想到了之前传遍贝克兰德的塔索克河上幽灵传说,跑到警察局去报案,很快这个浑身破破烂烂又脏兮兮,前不久还与垃圾堆和乞丐为伍的幸运儿变成了各大报纸争相采访的对象,过上了一天四顿都上餐馆的幸福生活。

    “贝克兰德还有流浪汉?”阿德蕾德诧异的说道。

    “哪里都有流浪汉。”艾克斯爵士说道。

    理是这个理,但,“他们可以去工厂啊。”

    “总有人喜爱不劳而获。”艾克斯爵士答道。

    阿德蕾德想了一会儿,艾克斯爵士说的也不全对,有些人也许因为一些不可控的因素无法进入工厂,比如斗殴被开除或是对工厂里的设备过敏?虽然后一个理由听起来有点搞笑,但既然有人连男朋友都过敏,这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情况。

    这个流浪汉的采访没什么好看的。他似乎是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发财的机会,变着花样的在各路记者面前吹牛,但实际上,他能对这个案件能有几分重要性?

    阿德蕾德一连看了好几份报纸,每份报纸上都有一定篇幅来叙述这件事情,其中这个流浪汉的说法各不相同,一会儿是婴孩托梦,一会儿变成了母亲托梦,最离谱的还有前代贤王托梦这种说法。

    因为定期从城里送来报纸的原因,她一下子到手了这好几天的各类报纸,可以看得出来,在她离开的这短短几天里,贝克兰德陷入了巨大的舆论浪潮,仅仅从报纸里来看,似乎所有贝克兰德人都在谈论塔索克河上的冤魂。

    塔索克报上刊登了一篇议论文,题目叫做《现代工业的发展与传统道德的衰退》,这篇文章的作者痛心疾首的斥责了目前社会上未婚少女在贞洁道德上的放纵和不严谨,以及对于成为母亲的责任感的缺失。他认为,这一次的杀婴事件和近年来越来越普遍的未婚母亲现象是由程度越来越高的工业化导致的,传统家庭秩序的瓦解释放了大量的青年,在缺乏社会的正确引导的情况下,少女很容易落入道德陷阱,成为不幸失足的社会牺牲品。

    即使披着一层严谨论文的外衣,他的发言也被视作是隐晦的性别歧视,就在昨天的贝克兰德日报上,一位著名的贵族女士,被视为现代女权主义的探索者和先锋的弥罗蒂·西斯塔女士,黑夜女神的信徒,发表了一篇词藻华丽,言辞犀利的文章驳斥了该文作者的观点。

    她宣称,当代社会的形态对社会关系的影响虽然不容置疑,但传统社会的影响仍然根深蒂固,两者的交替对当代青年的影响是不可忽视的。

    同时,她提到正是传统社会延续而来的上层阶级男性对女性的优越在当代不断发展的工业社会根深蒂固,导致了越来越频繁的未婚生子现象,是高额的婚姻成本、生育成本和生活成本共同导致了当代女性和其子女的悲剧。而值得一提的是,随着工业的发展,人口显著提高,女性可以更多的承担起母亲的责任,这是传统社会所不能提供的也是传统道德做管不到的。

    她犀利的提到,“传统道德既要求女性做一个花瓶,又要求她们为孩子遮风挡雨,从来不联系现实考虑,是所有逃避责任、企图不劳而获的女性和那些视图保持对世界的虚假的掌握和无谓的优越感的男性共同编织的精神毒品。”

    她的文章里虽然没有一个字提到塔索克报上的那篇《现代工业的发展与传统道德的衰退》,但却让人明明白白的知道她是在批判这种观点。

    在工业革命轰轰烈烈的时代,女权主义兴起的风口浪尖,她无疑像是一面旗帜,既鼓舞了所有有志于维护女性权益的人,又明明白白给反对者树立了一个靶子,那些关注女权的人——多半是有学识有身份的人,围绕着这个话题展开了极其激烈的讨论,以至于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阿德蕾德都仅靠报纸上关于此的争论文章也足以打发她的闲暇时间了。

    一时之间,杀婴案本身已经不再重要了,除了为贝克兰德的市民提供了茶余饭后的恐怖故事,让人偶尔谈起那满河的亡灵以外,对于那些有些学识的人,那些有身份的人来说,女权主义的支持者与反对者的辩论、有可能的女权主义的崛起才是真正的大新闻——不过,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后者更多像是一个构想,就和所有呼吁人人平等的构想一样,最多让人产生一点向往,再没有更多的可能了。

    对于阿德蕾德来说,这个世界女性的地位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起码在同时期的大不列颠女性是不可以从政的,即使是贵族女性,也多半是在慈善等方面刷刷声望,至于亲自加入政坛拼搏一番,这是人们难以想象的。而在鲁恩,虽然稀少,但确实是有女士在下议院工作的。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她就会满足于这样的情况了,事实上,在旁观贝克兰德女权与反女权大战的时候,她甚至恨不得亲自下场和那些反女权的人撕逼,不过她最终还是一个冷静的人,考虑到她本身声望不够容易被嘲,且年纪太小对整个社会了解还不够多,她终于还是没有动笔。

    等到这种撕逼文看的多了,她才庆幸自己没有动笔,这个时代的女权显然和21世纪的田园女权截然不同,即使是女权先锋,也只是强调女性相对传统社会的地位而已,甚至没有要求平等,即使是这样也被传统道德和社会舆论口诛笔伐,如果是戾气更重词锋更盛思想也更平等的阿德蕾德执笔,恐怕还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或是思考就已经被编辑毙掉了。

    在这场女权与反女权的战争背后,甚至还有教会的身影。贝克兰德的三大教会中,风暴之主明确是男权的代表,而黑夜女神教会则更偏向女性,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因为工业发展需要雇佣女工的缘故,在中立的基础上偏向黑夜女神教会。工业化推着社会前进,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女权顺势而行,成为新时代的潮流。&/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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