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师祖他见色起意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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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独自返回来救下林三秀的谢昭禾。

    谢昭禾一剑劈开那坟地,然后小心地打开了棺材,林三秀勉强抬起眼皮,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见,便只觉得外头的光刺得眼睛火辣辣的疼,林三秀昏沉着,也软软地嘤咛了一声。谢昭禾本来还只是站在棺材边看着三秀,听三秀痛苦地嘤咛,他才弯腰把三秀从那已经恶心的死人身边抱出来。

    将她倚靠在一棵树边,然后拿了一块帕子系在三秀被光线刺得泪流不止的眼睛上,才复抱起三秀,他贴着三秀的脖颈无情地柔声说:“我救了你的性命,所以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

    谢昭禾说到做到,他把三秀抱出来以后,就在山野置办了一所宅院,宅院修得精巧别致,奢侈贵重。

    他把三秀安置在这宅院里,此后的十年,三秀到死那一天,也没能走出这个院子。

    起初一个月里,谢昭禾会离开个三五日,七八日不等,所以他找了个年纪略长些的女子照料三秀生活,不过只要他在,三秀的事,他大多不假手于人。

    因为三秀从鬼门关走过一遍之后,身体就很不好了谢昭禾又给三秀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养身体,他对三秀的这份周到细心,可谓是绝无仅有了。

    三秀原想,心中猜测谢昭禾是不是有所图,可是一来,三秀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谢昭禾惦记的,而且谢昭禾对待三秀时始终温和,克制,包容,周到的,他的视线落在三秀身上时温柔得像水一样,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的是,只要他的视线一从三秀身上移开,整个人就变得冷若冰霜,寒气逼人,仿佛此前的那些柔情似水都是虚无一样。

    这让三秀觉得很不踏实。

    谢昭禾很喜欢亲近三秀,强势而又克制的亲近,他喜欢抱三秀在怀里,喜欢亲吻三秀的眉眼、喜欢在院里散步的时候拉着三秀的手不松开,可除此之外,他也没做什么。

    在那院中相处的十年里,谢昭禾总说,三秀是他的绝世珍宝,要细心收藏,妥善安置,免得外头的人觊觎窥视。

    除了照顾三秀的侍女,谢昭禾不容许三秀见任何一个人,即使三秀不爱热闹,却也受不了这样十年如一日的孤独冷清。

    直到那日,谢昭禾又出去了,走前还叮嘱三秀要乖,莫出门,好好在家里等他回来。陆英就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二话不说,挥鞭打来。

    女侍扑上来挡,被一鞭甩开,随后陆英又继续朝着三秀袭来,三秀原以为'自己没想到,一阵光从三秀的胸前射出,陆英也被那光射得倒地吐血。

    陆英凄凉一笑。

    “真是可笑,当年我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才走到他身边,成为他承认的道侣,没想到不到三日,就因为你一个一无所有的的凡女,他就要我离开,这十年,我天天都在问他为什么,凭什么,到今天我才明白,他竟然在你身上留下神魂庇护,为了你,他连大道性命都不要了,那我当年的那些努力,又算什么?”

    三秀愕然。

    陆英又絮絮叨叨的,和三秀说了很多,比如谢昭禾本来是最年轻的宗门长老,有着强大的家族,又有丰厚的修炼资源,门内女修都前仆后继地希望成为他的道侣,陆英只是一个晚辈,修为还比谢昭禾整整差了一个大阶,她花了多少心思,才挤掉了谢昭禾的那些师妹族妹,成为谢昭禾点头同意的道侣,办完结缘大典,他们不过是来到凡间做一个任务,竟然就遇到了林三秀。

    谢昭禾仗着自己的修为和秘法,一眼看见了躺在里面的林三秀,而后,他……他便见色起意,或者换个好听点的说法叫“一见钟情”。

    谢昭禾骗陆英先离开人间,他却独自返回来,挖出了坟里的三秀。

    陆英问三秀知不知道道侣是什么意思,三秀摇了摇头,陆英嘲讽地笑。

    “在修真界,道侣就等同于你们人间的夫妻,你知不知道,我和谢昭禾已经结为夫妻,你就是那种,被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小贱人你明不明白。”

    林三秀听了这话,心中如同雷击。

    三秀脑子里乱作一团,一时想起来当年母亲在她面前哭诉这痛骂朱姨娘不要脸的样子,一时又想起当年她大婚,她的夫君却和江浙名妓在书房里脱光了衣服君子之交。

    三秀看着陆英,就好像看见了当年的母亲和自己一样,心里的愧疚像海潮一般一波一波地翻涌上来。谢昭禾是对她再好不过,可是他明明是别人的夫君,林三秀不是观世音菩萨,自然管不了谢昭禾爱谁不爱谁,怎么对自己的妻子的事。可是林三秀一向得到的教育都告诉她,谢昭禾要怎么做她管不了,可她却不能做那个第三者,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林三秀觉得,如果陆英要撵她离开谢昭禾身边的话,她是不会反抗的,甚至,三秀觉得她还应该向陆英道个歉,即使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谢昭禾是为了她才辜负陆英的。

    林三秀古板得很,这会被说得满心愧疚,小心地走过去扶陆英。

    这时,谢昭禾的声音破空而来。

    “傻秀秀,快回来。”

    谢昭禾第一次喊秀秀这个名字的时候不那么温和,他的声音紧张又急切。

    但是晚了,陆英突然嘴角上扬,眼中似乎有得意又决绝的笑意。

    轰然一声巨响,筑基后期的陆英自爆了,谢昭禾与她那短暂的道侣情缘已经变成了她的心魔。

    三秀后来才知道,其实陆英一点也不恨她,陆英只是愤愤不平,她费尽心机才争来的,林三秀什么也没做就得到了,她也恨谢昭禾的自私绝情,不留一点情份给她。

    嫉妒和怨恨让陆英陷入心魔的泥潭,而当初为了争抢谢昭禾,她无所不用其极,陡然失去了谢昭禾的庇护,自然是受尽嘲笑,陆英哪里受得了,拜谢昭禾所赐,她失去了一切,反正她也无法再前进了,为什么不把害了她的人一起拖下来?

    陆英一遍又一遍地想,要让谢昭禾痛苦的方式是什么。

    后来陆英想明白了,既然她痛失所爱,自然也要让谢昭禾痛失所爱,这样才公平。

    于是,她等了整整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等谢昭禾不得不护门内弟子前去万里之外的崇芜山试练,这才能闯进来,只是没想到他谢昭禾竟然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这样的保护,只怕万里之外的谢昭禾已经有所察觉。

    只不过这样又如何呢,陆英冷冷一笑,她就是死,也要拖着这个让谢昭禾让谢昭禾寸步不离地护了十年的小丫头垫背,她要他谢昭禾,惦记她一辈子,哪怕是恨,就像这十年来,她每一天的痛苦一样。

    她的计划成功了,哪怕谢昭禾一感应到三秀收到攻击就迅速往这里赶,也救不下来站在爆炸中心的林三秀。

    谢昭禾疯魔了,他把林三秀的残魂放在一幅画像上。

    可谁也不知道,画里的林三秀,她竟然是有意识的。

    正是因为这样,之后在画里渡过的无数个年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沉寂,三秀困在那卷轴的方寸之间,或七八日,或一两月,或一两年,不时会听到谢昭禾怀念她的声音。

    因为无事可做,三秀只能把谢昭禾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反复回想,咀嚼,直到下一次听到新的话。

    最开始的时候,三秀尝试各种各样的方式,希望能够让谢昭禾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后来发现,除了感知,自己做不到任何事情。

    然后三秀又希望自己可以像睡觉一样,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知道,把自己当作是不存在那样,但三秀发现,她越是希望如此,就越是敏感地感知着外界的一切,有时候,是谢昭禾的声音,有时候会有惊喜,好像谢昭禾会把画轴带出门去,于是三秀听到风轻轻刮的声音,听到鸟儿脆生生的叫声,听到深夜里的虫子,浅浅地鸣叫。

    越是热闹,三秀才越是知道,原来孤独,是如此的可怕。

    它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逼成疯子,或是傻子。&/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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