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是人界的乞巧节,也是妖界的姻缘节。
小青来到北荒后,平日里都待在府邸之中,难得遇上妖界盛会,逆云提醒沉迷大业的主上。
“今日是妖界的姻缘节,小青姑娘性子活泼,北荒难得热闹一次,主上不妨带小青姑娘出去逛一逛。”
“也好,那丫头随我来了北荒,总有几分闷闷不乐。”斩荒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却有几分嫉妒之色,心中想的还是小青,想来她闷闷不乐,大抵还是为了法海吧。
逆云见主上失态,心知他陷入了迷局。
可他观小青近日对主上的态度,并非如主上所忧,对他没有半分情义的。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逆云相信假以时日,主上绝不会是一厢情愿了,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造化弄人。
沉默片刻后,斩荒又突然提及命格之事。
“逆云,我元神重聚,身上背负的贪狼格却残缺不全,另一半贪狼格应当在小青身上,命格镌刻于元神之上,一旦剥离,元神破损,自当形神俱灭。”
逆云心下一惊,“那主上作何打算?”
斩荒挑眉,狠厉之色隐于眉间:“自然是夺取破军,法海那边,你们监视的怎么样?”
“法海自从小青姑娘离开后,苦心修行,寻人之事也是交由许宣与白夭夭二人。但...但我们派去的人冒险打探,发现他隐隐有失控之象,每每修炼都神色痛苦,纠结不已,似已生出心魔。”
“如此甚好。”他从旁拿出当日取得的麒麟心头血,交于逆云,“眼下正是对他下手的好机会,你派人去将此物下在他饮食之中。”
“是,主上。”
小青此刻百无聊赖,看着庭院中的花草发呆。
突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抬眼看去,果然是他。
“小青,闷在房里做什么,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好啊!”
......
妖界的盛会,其实和人界并无不同。
姻缘节依旧是为觅良缘,只是人间都是将花灯放入河中,向上天祈愿。传言人间的河流最终都会流入天河,这是两界交汇之处。
妖界却不似人间,他们不向上天祈愿。
不单是这一任妖帝他偏不信天,偏不信命,也确实是天道对妖族太过无情。
妖族修炼,总是逆天而行。偶有修炼刻苦者获得仙缘,却要经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才可登上仙界。而天雷对妖身,本就是天克之物,能捱过去的妖,寥寥无几。
再者也是因为妖族都是性情中人,看对了眼,就直接相告心意。如若有意便是喜结一段良缘,若是无缘,也可大大方方再去寻其他的有缘人。
小青虽为妖族,从前只在人间盘踞,身边的小妖也是随缘化形的,还不曾经历过这妖族盛会。
乍一见,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拉着斩荒在人群中穿梭,一会看小妖们模仿人间的杂耍,笑的肆意。一会也去看众妖斗法,还有些小妖趁着盛会,在此摆上自己收集的宝物,只求以物换物,换点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斩荒见小青看着那些摊贩上的宝物,神色艳羡,不由轻笑。真是个傻瓜,有什么宝物是他没有的,这些小妖得的不过是些低阶的物件。
他拉过流连不舍的人儿,从怀中掏出一对琅环碧镯,戴在她莹白的手腕上,这玉镯衬得她肤色胜雪,煞是好看。
小青怔楞,这玉镯于她而言,岂不是太不方便了。
斩荒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解释到:“此物可聚灵气,于你修行有益。”
“谢谢你,斩荒。”小青摸着腕上的玉镯,想着他总是万般为她,她心非草木,岂会不动心。
就在这一刻,危机突生。一道术法从暗处打来,被斩荒化解。
九尾狐一族早已野心勃勃,随着妖帝的千年沉寂,他们将势力扩大,如今妖帝重现,就要让他们俯首称臣,他们如何甘愿。
既已动手,不达目的不罢休。
今日来的都是狐族中术法顶尖之人,为的就是叫妖帝伏法。只是他们都忘了,妖帝即使沉寂千年,他也还是妖帝。
对方来者众多,斩荒护着小青从容应对。
本来她还想举剑帮忙,斩荒说:“这些人还不是我的对手,我若连你都护不下,还做什么妖帝。”
然后他给她施了一方结界,自己对敌。
以斩荒之力,无论来多少狐族中人,确实都奈何不了他。他大败敌方,然而对方来者众多,三名狐妖突然发力,一时与斩荒持衡。
小青瞧见有一人在背后偷袭,眼下他腾不出空,连忙飞身过去帮他。却不料那些人等的就是这一刻,小青自己破了结界,被狐族中人打伤。
斩荒原本念及妖族,只想将他们打服,没想到他们竟然设计小青,一时怒起,催动万象令,叫在场的狐族一时发作起来,痛不欲生。他手中再一施法,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尽数灰飞烟灭。
小青登时看的有些心惊,不过她也是妖族,知道弱肉强食之理。也知道人若犯我,绝不轻饶。今日那些狐族有此下场,也是他们自讨苦吃。
斩荒原先还担心小青会因此对他心存芥蒂,没想到青衣姑娘并没有苛责他手段残忍,他记挂着刚才她被打伤,连忙要查看小青的伤势,发现并无大碍,只道自己一时气盛。两人也没了逛街的兴质,径直回了府邸。
一踏入府中,小青却突然脚步不稳,向一旁跌去。斩荒见状连忙搂住她的腰肢,让她得以支撑站稳。却不想他一碰到小青,她就立刻往他怀里扑过来。
斩荒这才发现她的异样,连忙带人回了房间。
只见怀中的人面色潮红,咫尺之距是他能感受到她此刻浑身发烫,这般情形若斩荒还不明白她是怎么了,那他这万年就是白活了。
想来狐族确实精通媚术,在斗法方面也是以巧取胜,蛊惑人心。没想到今日打伤小青,还让她中了媚毒。
斩荒还在思索之中,青衣姑娘越发炽热难耐,一面要散开衣物,一面感受到他身上的清凉,向他贴了上来。这姑娘到底是条蛇妖,此刻更是柔软无骨,在他怀中蹭来蹭去,连带着他也有些火气上涌。
他低头看向在他身上作乱的某人,她一头青丝散乱,胸前的衣襟也敞开了些许,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许是太热的缘故,都泛起了粉色,斩荒呼吸加重,要将她推开。没想到她瞬间又贴了上来,他沉下眼睑,低声问了一句:“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
青衣姑娘勾住他的脖颈,勉强和他对视上,只见她媚眼如丝,眼眸里含着一层水雾,嘤咛一句:“斩荒,我好难受。”
他轻抚她的脸庞,哄到:“乖,待会就不难受了。”
随即施法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他本想抹在小青唇上,没想到这姑娘一口就含住了他的手指,小巧的舌尖舔舐他指尖的麒麟血。莫名让他生出几分酥麻之意,过了片刻,某人自己松了口。
小青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这般模样,嘴里还含着斩荒的手指,面上一热,随即她又疑惑的问到:“你为何不...”
话才出口,她惊觉自己失言,她要问什么?问他为何不以身替她解毒?
斩荒好笑的看着她,揶揄一句:“嗯?趁人之危,待你清醒过来,岂不是要恨死我。”
他替她理了理衣裳,又说到:“这种事还是要两情相悦,我等得起。”他眼中散发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没来由的她心头一颤,避开了他的视线。
斩荒并不在意,嘱咐她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此时逆云也回到了北荒,面上有些担忧。
见了妖帝连忙回复:“主上,法海之事,许宣看的太紧。我们还是没找到机会。”
“他们二人倒是不好对付,无妨,麒麟之血可还在?我们取上一滴可不容易。”
逆云又将那麒麟血原封不动的交还到妖帝的手上,斩荒垂眸,若是利用小青,此事可就好办不少。可一旦如此,她与他之间,就再无可能。一贯果决的他,突然犹豫了起来。
逆云在旁又说到:“听闻今日主上与小青姑娘外出遇袭,究竟是什么人所为?”
“哼,几个不知所谓的狐族小辈,今日我本想手下留情,可他们不知好歹,打伤了小青,只好叫他们形神俱灭了。”
斩荒想到他们打伤小青,心里还是有些不虞。逆云却有些疑惑,主上法力无边,又怎会有人能伤到小青。
果然斩荒又说到:“逆云,今日那丫头见那些人偷袭我,竟然站在我身后和我一同御敌。你说,她心里是否有我的几分位置了?”
“主上一片苦心,小青姑娘迟早也会明白的。”
……
另一边房中的小青难得失眠了,她心里纠结了起来,斩荒对她的情意,她一直都知道。
从前他屡次帮她,在别人不信她的时候,信誓旦旦地同她说,他信。今日又这般护下她,顾及她心中所想。她心中陡然生出几分为他的情意,一时难以启齿。&/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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