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冲上来的是悦,他神情肃杀地持剑着刺冲了过来。看到白衣南怀荔的时候有一丝丝的犹豫,后继上来的渡镇定地说:“将军说了出了院门她就是敌人!”渡的剑上黑气萦绕,一股肃杀之气随时准备溢出。
南怀荔露出毫不在意的笑容:“敌人?呵呵,他也配!”说完手中的冰扇轻轻一挥,凝结在草叶上的水珠立刻凝化成冰针,飞向鬼群。
悦和渡提剑挽出剑花,格挡住了冰针,后面闪躲不及的鬼群就倒霉了。不过鬼群只有前面一队受到了影响,倒下一片以后化成黑烟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后面的又涌上来。像一支训练有速的军队。
南怀荔看着他们志在必得的样子,感叹道:“哎,要是有一张驱鬼符就好了。”
悦和渡一起出剑刺了过来,速度极快,像两道黑色闪电一左一右劈向白衣女子。雪亮的剑刃反射着幽蓝的鬼火,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南怀荔后退几步退到了河边,悦渡配合着两面夹击,可是南怀荔却倒向身后的水面,然后迅速消失。而水面平静居然没有一丝波动的涟漪。
悦渡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迅速同时转身又一起刺了出去。白衣在夜色里成了显著的目标。他们的剑依然很快,快到连残影都看不全。闪到身后的南怀荔只得再次挪动身形躲避两把鬼气萦绕的利剑。
言嚣能培养出这么默契的暗影也真的厉害。
悦渡的进攻章法显然不是为了显摆自己的剑法有多精妙,而是招招杀意,要置对方于死地。
南怀荔改变在地上作战的攻势,选择从头顶袭击他们。冰针从天而降,悦渡将真元散发出来,冰针居然自动在他们头顶分离开来,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南怀荔远远地落在一棵槐树上,一阵清淡的香味传来。原来槐树的花穗已经垂下,快要绽放。
左手虚握,一道荧光由微弱到明亮,凝霜剑出。
凝霜朝后一砍,整枝槐树动了动,南怀荔跃向树冠,站在树梢。槐树的叶子纷纷扬起,细小的的叶子像刀刃一样飞向悦渡。这些叶刃可不是冰针,与剑相击发出金石碰撞的火花和声音。那些被格挡的树叶碰到附近的草木,那些草木像刀刃一样被齐齐隔断,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草汁的味道。
不一会,无数的叶子被割裂粉碎掉落到地上,像下了一声淅淅沥沥的小雨。
南怀荔没有再次躲闪,与期防守不如进攻。她持剑冲向悦渡,轻盈得像一支掉落的羽毛,却裹挟着一股强风。凡过处都草木都向前方倾倒,小草折断于地,树枝啪啪发出断裂的声响。
悦渡两人也出击,只觉得一股强风迎面扑来,让他们的进攻速度慢了下来。虽然只慢了一点点,可是已经晚了。南怀荔已经将他们的手中的剑斩断,不需要别的动作。他们手中没有了剑,真元瞬间失去牵引,也来不及顺利融回身体。像一股巨大的浪潮拍打到了岸边的碣石,激起了巨大的浪花,又涌回了海里,气息纠缠在身体里,一片混乱。悦渡被自己的真元反击,身体像刚才被击落的叶子一般轻飘飘地向后飞去。他们甚至还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身体内的真元如同毫无章法的浪潮,四处汹涌着寻找发泄的出口。连同神经也被无辜攻击,一时居然动弹不得,黑色的血液从口鼻涌出。丹元受到强大的攻击,此时颤颤巍巍随时都会崩裂。他们明智地选择去维护丹元,没了丹元,他们轻易就能灰飞烟灭。
悦渡除了身体的疼痛,还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着,那是人鬼的本性。强大力量前对比出自己的弱小。他们知道只要南怀荔再稍微加点力道,他们就灰飞烟灭。看似柔弱的女子身体里居然隐藏着如此强大的真元,自己的真元在她面前就如同鸡蛋碰到了石头,一碰即碎。这一切让他们都难以置信。他们体内的真元如果可以比喻成一条普通的河流,那么她的真元至少会是一条巨大的江河,汇聚了无数条像他们的一样的小河。又像是一潭深渊,深不可测,看似平静却见不到底。这是他们从未遇到过的强劲对手。
南怀荔居高临下地看着悦渡,保持着胜利者的高傲冷漠姿态。似乎刚才一击并没有什么值得可以表现出什么表情。鬼群感受到她身上强烈的真元,如同身临巨浪。
强风残留了轻风,轻轻吹动她的衣衫。那一刻所有鬼都感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系在小船上的绳子还没有被拉直,沈孟泽和木秋岩还没出去。
一阵狂风从背后袭来,悦渡立刻把身体放平,尽量减少狂风对他们身体的干扰。他们睁着眼看着那白衣女子衣衫翻飞,丝毫没有躲避的意图。
言嚣来了。
他本来以为只要悦渡能尽全力围堵,他们都不会逃脱掉。可是当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真元涌动,再也坐不住,赶紧赶了过来。
黑色的鬼气迅速把南怀荔包裹起来,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雾罩。凝霜剑再次出剑,浓烈的黑色雾气一下子消散得干干净净。
悦渡感叹真是要多谢她手下留情了,言嚣出手从来没有轻过,没有想到南怀荔依然很轻松就化解了。
南怀荔依然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冷冷地看着一丈之外的言嚣。
“你到底是谁?!”言嚣质问道。
“闽州南怀荔。”南怀荔淡然答道。
言嚣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沈孟泽与木秋岩,猜测她在这里是给他们两个逃跑拖延时间。可是附近没有暗道,只有一条不大不小暗河。言嚣迅速一拳砸向了暗河的入口,山体都为之一动。
不好,言嚣在毁灭暗河。沈孟泽与木秋岩很可能会活埋在里面。
山石落水的声音从水面传来,本来平静的水面起了无数的涟漪。南怀荔闪现到他眼前,一剑刺了出去,言嚣不得不后退。
就在言嚣后退的时候,南怀荔并没有冲击过来,而是侧身准备跃入水中。白小娓本来在袖子里吓得瑟瑟发抖,一时没有抓稳袖子,被南怀荔这半道一折,直接甩了出去。
言嚣根本来不及看清朝他飞来那个白影是个什么东西,直接一掌出击。
南怀荔稳住身形,飞上前去在解除言嚣手掌前一寸的地方抱住了白小娓,滚到不远的草地上。
白小娓已经吓傻了,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南怀荔左手抱着白小娓,右手挥动着冰扇。地上刚折断的草叶子全都腾飞到空中,南怀荔又滚回了河边,滚落入水,一朵水花都没激起就消失不见。
言嚣一掌击散那些干扰视线的残枝断叶,四下却不见了白色的身影。
狐这时赶过来,刚好看到南怀荔入水,准备入水。言嚣伸手拦下他:“不必了。去看看悦和渡,他们受伤不轻。”
南怀荔在水中比鱼还游得还快,落石跌入水中减缓了冲击力,落下的石头已经将洞内的河水快漫上了洞顶。
“姐姐,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你有说话的功夫就省口力气!”
很快南怀荔就看到那只小木船因为水流的波动而停滞不前,南怀荔直接冲上去推着木船朝外走。
当木船终于冲出了山洞,身后一声巨大的坍塌声传来,涌出一股巨大的水流把小船冲出好远。
白小娓钻出南怀荔的手臂,化了人身,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为自己劫后余生感到庆幸。同时下定决心以后就跟着南怀荔了。
白小娓想把半个身体都泡在水里的南怀荔拖出来,可是怎么也拖不动:“姐姐,让我以后跟着你好不好?”
南怀荔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做无用功:“为什么?”
“因为你很厉害啊。”
“与其依附强者,不如自己就成为强者。”
沈孟泽和木秋岩这时也走了过来,两人一起从河里拉起湿漉漉的南怀荔,平放到柔软的草地上。
“你还好吧?”沈孟泽抚开她凌乱的发丝。
“没死。”南怀荔无力地笑了笑,“大家平安就好。想不到他们真的要置我们于死地,居然想毁灭暗河。”
“还走得动么?”
“一时半会不行,刚才在洞里,好像碰到腿了。”
“不介意我抱你吧?”
南怀荔摇了摇头。
“还有,这是你落在月院的簪子。”沈孟泽从怀里掏出那支步摇。
“谢谢。”说着接过来随便绾上一个发髻插了进去。
沈孟泽小心抱起南怀荔,白小娓嚷嚷道:“还有伤残人士在这呢。”说完也抬起自己还没有止住血的腿,刚才南怀荔抱着他横冲直撞,也不小心被石头碰到。
木秋岩拒绝抱一个男人。
白小娓只好又化成一只白鹦鹉,木秋岩才同意把他抱起。白小娓望向南怀荔,她的嘴角居然有一丝丝笑意。
哼哼……难怪刚才不让他拉呢。
这时天边已经露出一鱼肚白,虽然才短短一日时间,却过得无比漫长。
昨天天气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却感受到一丝丝的冷风,似乎要下雨的样子。
沈孟泽看了看天色说:“今天是清明节啊。”
回到月院,梳洗过后都躺下休息。
白鹦鹉腿上扎着绷带,一跳一跳地在窗棂上蹦跶。南怀荔昨夜子时未睡,现下也困得不行了,整个人馅在柔软的被褥中。白小娓还没摆脱死亡的阴影,时不时扑腾着翅膀飞到屋顶看看有没有鬼气。
除了绵绵的阴雨,只有提着纸钱上坟的行人。
白小娓打了一个哈欠,终于也睡过去。
一阵敲门声把所有人的美梦都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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