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弦,日后你便是这天地间的战神。战神,是不需要心慈手软的。别人做不成的,不敢做的,你都要做。”泽蘼总是这样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残酷。
“阿弦,嫂子呢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但阿弦必须要快快乐乐的,万事不必强求自己,这样嫂子也会很高兴的。”陈郤总是这样笑着对他说。
嫂子笑起来很好看,仿佛三千世界里最亮的一束星光。而那时程黎还是余未弦的大哥,会搂着他的肩,炫耀道:“这就是你嫂子,怎么样,好看不?以后跟着大哥混,有什么事,大哥罩你。”
真好啊。余未弦轻轻笑了。
程黎的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瞪着余未弦,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突然,,余未弦神色一凛,掩去身形皱眉转瞬到了山顶玉门。琬琰出鞘,剑身清光流转,上神的威压逼得来人直不起身,只能半跪在地上。
余未弦望向刚站起来的顾北阙:他的脸上有些青紫,嘴角血丝,一身狼狈,嘴边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不明的笑。
没有再问半句,琬琰回鞘,纤尘不染,而伏在地上的小仙早已不见。
天降小雨。天界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下雨的。每一次的落雨都暗示着一位仙人的逝去,法力越深,等级越高,雨越大。这便是,天界的法则之一。
顾北阙站在雨中,一副疑惑的神色,天真无害,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余未弦注意到他的左腿跛了,在周身设了结界避雨走到顾北阙面前轻点他的额头,然后蹲下:“上来。”
顾北阙只觉体内一股暖流涌入,驱散寒气,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安心的趴在余未弦背上,乖巧的不像话。
刚赶来的程黎便就看到了那不可一世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余将军背着一个少年朝山下走。
“你把他杀了,你就不怕……”
“韩祁那边若是为难你,你如实告诉他们。我说过,动我可以,动他不行。”余未弦语气坚决,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呵。”程黎冷呵,“你还是同以前一样。”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仙都中一般情况下禁止使用仙术,这是余未弦定下的规矩。迫于他的权威之下,几乎没人敢违背。
余未弦背着顾北阙一步一步朝另竹走去。夜色中,各家仙府点起了灯,在人间看来,便是一颗颗星星。
“将军,不问我吗?”顾北阙小声问道。
“相信便不问。”这顾北阙虽总是一副听话模样,但也惹过不少祸,这与人动手,是第一次。必是对方先惹了北阙,就算不是,也肯定是他们的错。
这余未弦,是天界出了名的护短。
顾北阙笑了笑,蹭蹭余未弦的脖子。张口说了些什么,但余未弦没有听清,从鼻尖轻轻哼出一声“嗯?”
顾北阙闭上了嘴,将头靠在余未弦的右肩上。
从仙都到另竹的路并不算长,但余未弦觉得自己走了很久。
耳畔是少年轻微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喷在脖颈处,弄得余未弦有些不自在。
余未弦仔细想了想顾北阙最近的所作所为,觉得他有些反常。
应该去找遗渊问问北阙是不是又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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