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礼听后十分的淡然,她淡定的喝着姜汤,淡定的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绵绵和琉璃一怔,“走,走去哪里?”绵绵疑惑的问道。
沈云礼放下碗,然后看着她二人说道,“洛府。”
绵绵一听几乎没跳起来,“这么大晚上的你跑去洛府做什么,就你这身体,不好好待着,你还想干什么。”
“太子从东宫出来,肯定是守在可礼的身边。他呢!因为身份有别自然是不能像以前那般陪在她的身边,可是心里放不下又担心必定不会离开洛府,我去看看他。”她让琉璃拿了件厚实点的披风裹着,明明是刚入秋,天气依旧有点燥热可她却要裹着一件厚实的披风出门。
这刚出门,就下起了倾盆大雨,这雨如同撒水一般毫无征兆的倒了下来。
一切正如沈云礼所料那般,白壹从知道成可礼出事儿那会儿就一直待在洛府,未离开过半步。他心急如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达成可礼的院落。却在他半路上被苏墨清拦了下来。
苏墨清把他拉到一边,他便气急败坏的摔开苏墨清的手,“你拦我干什么,可礼出事儿了,我得去看看她。”
苏墨清用力一把推开白壹,每一次成可礼出事儿他就像现在这般神志不清,像个失心疯。“若是在以前我定然不会拦着你,但是现在呢!白壹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是要以什么身份去见她,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她的姐夫,不是她的青梅竹马。”
白壹一怔,苏墨清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让他寒冷刺骨。他像是是受到了刺激,双眼赤红,抓住苏墨清的衣领说,“我就是要进去看她,你能把我怎么样。”说完他一把摔开苏墨清,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管的往里走,什么身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跟他没有关系,什么都比不了可礼的安康。
苏墨清在身后一声怒吼,“太子在里面。”
白壹突然停住脚步。
苏墨清的话继续在身后响起。“太子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洛府,一直在里面陪着。”苏墨清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说,“你现在要进去吗?你要去看太子与她之间的缠绵情爱,然后再一次的把自己的心伤的粉碎,还是要让云礼的父母难堪。”苏墨清说,“白壹,你是真的疯了。”
“是,是我是疯了。”他歇斯底里的吼着,“当我失去她那一刻开始我就疯了,我每天都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但是我一听到她出事儿的消息,我发现我根本冷静不下来,所有牵动她的一切都在牵动着我的心,苏墨清你知不知道我爱她爱入骨髓,如果你要我放下她,不如我去死。”
到最后,白壹都没有见到成可礼,有苏墨清拦着他怎么可能见得到。他得不到成可礼安好的消息,看到她一眼,他是绝对不会离开。
他就这样站在大雨中,一动不动,宛若一棵常青松。
沈云礼撑着伞,来到他的身边。她比他矮半个头,想要把伞撑过他的头顶,她就要踮起脚尖。她费力的举着伞,雨水打湿了她的后背,厚实的披风已经被完全打湿,沾染了她的衣裙。冷上加冷,寒上加寒。她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你怎么来了。”他说话的语气冷的像快冰毫无任何感情,就连看向沈云礼的眼神空洞的像个没有灵魂的人。
“我担心,所以过来看看。”沈云礼回道。
“你担心,你担心,你担心……”说着说着他笑了起来,笑声在雨中回荡,显得十分的苍凉。他一把打掉沈云礼手中的伞,伞落在地方,风一吹,翻滚的离开了好几米。
绵绵见状想要上前去给沈云礼打伞,结果被琉璃给拦住了。
绵绵不明甚至有些恼怒琉璃拦着她,想要开口骂她,结果下一秒被琉璃捂住了嘴,琉璃目不转睛的看着沈云礼和白壹。
此刻,她们听到白壹正对着沈云礼怒吼,“你既然担心,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你要去的地方是哪里,不是待在这里。”他指着洛府大门吼道,他在怪沈云礼。“为什么,为什么不照顾好她,你可是她的姐姐,你怎么能够让她掉到河里,受这样的委屈。”
沈云礼问他,“所以,你这是在怪我。”
“作为姐姐,难道照顾她不是你的职责吗?”
“是我的职责,身为姐姐,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是我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切全部都是我的错,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沈云礼在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哭腔和委屈,若不是雨水打在了脸上,恐怕此刻她得忍住泪水让它不要流出来。
“为什么不让长公主调查,为什么不给可礼一个交代。”
“交代,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沈云礼仰着头直视着他说,“白壹我问你,你想要一个什么交代,当时现场那么多人,你知道是谁犯下此事吗?”
“那还需要调查吗?当然是……”
“白壹。”沈云礼一声怒吼打断了白壹的话。“有事情不能只能看表象,就算我和公主知道是谁,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能够指证这件事是她做的,就算有人看到了,谁敢站出来说呢!”
“难不成所有人都要畏惧她背后的势力。”
“你说得没错,所有人都畏惧,包括长公主和太子,她背后是他,那么他的背后又是谁呢!谁能够撼动他背后的势力,这天下间谁都不能。若是此事追究起来,被她反打一击,到底是可礼委屈还是可礼无理取闹栽赃陷害。我想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所有人是会相信成可礼她是在无理取闹栽赃陷害,因为人们不会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他们只相信权势。”
沈云礼继续说道,“本来东宫的太傅和朝廷上大臣就对成可礼不满,你想要一个交代,是想将这股不满推向高潮吗?让更多的人对她不满吗?你想给成可礼一个交代,但也别连累到别人。”
说完,她转身,不在看他。绵绵和琉璃赶忙上前去扶,她的手比刚刚更冷了,绵绵琉璃很清楚的感觉得到她身体里的寒气更加凝重,她走起路缓慢的像个蜗牛,双腿像是没有了力气,她忽得停了下来直打哆嗦,想要伸手去拿什么东西,奈何没有力气,她软弱无力吐着寒气对绵绵说,“护心丸,腰里。”话音一落,她又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几乎要把五脏给咳出来,一股血腥味自胸腔而起,她一口吐出,鲜红的血液在雨中绽放出红艳的花朵。
绵绵吓得赶忙从沈云礼的腰里拿出护心丸给沈云礼服下,扶着她的背,让她顺气。结果刚服下护心丸,沈云礼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身体软的像根棉絮,动也动不了,她唤了唤绵绵和琉璃,二人听到屋内的喊声立马冲了进去。看到沈云礼醒过来,两个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夫人,你总算没事儿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沈云礼问她,“我这是睡了多久了。”
“一个晚上。”琉璃扶着她坐起来,“你以后不能这样了,本来身上的伤没好,又有寒症,如今又是掉到河里又是淋雨的,你若是出了事儿我怎么跟江先生交待。”琉璃责备的说她。
沈云礼无力一笑道,“让你们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
绵绵说道,“夫人,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和琉璃把你抬回府的时候白老太爷和白老爷都吓成了什么样,整个府一个晚上没安宁过,又是到洛府请了老太爷过来,又是守了你一夜。”
“外公昨天晚上来过。”
“不仅仅是老太爷就连二姑爷和二小姐都来了,今儿一早二姑爷和二小姐才扶着老太爷回去休息。”
“外公一把年纪,何必惊动他呢!”
“但是夫人你昨天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白老太爷原本是不想惊动老太爷的请了自家的大夫,可是他们一个个都说束手无策,白老太爷这才无奈下请了老太爷过来的。”
“醒了啊!”白老太爷一路到白壹轩脸色都是板着的,一见到沈云礼醒过来立马眉开眼笑,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柔和了许多。老爷子坐到床边,握了握沈云礼的手,“这手怎么还是这么冰呢!”
“爷爷,我的手常年都这样,无大碍的。”
“你这次病的凶险,真是把我吓坏了。不过,事情的经过我都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是阿壹做得不对,他爹已经把他关到祠堂里了,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沈云礼一听,瞪了一眼绵绵,她昨晚晕的突然,忘记嘱咐她们两个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长辈们,结果一句话没有嘱咐到位绵绵这丫头就把不住门全说了。琉璃她向来话少,不是一个多事儿的人,更不可能去说这些事情,所以她不会说,会说的恐怕只有绵绵了。
绵绵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白忝看在眼里,说道,“你这丫头不要瞪她,是我逼她说的。”
沈云礼叹了口气,“爷爷,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他不过是太关心可礼了。”说道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是他的妻子,他首要关心的应该是你,而不是可礼。从这一点,他就错了。”
“爷爷,关心自己深爱的人有什么错。”沈云礼问白忝,然后又自笑了笑,“我觉得没错。”
“但是,他们两个已经不可能了啊!我是真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人摆在他的眼前偏偏要视而不见。你俩成婚前我特意拿了你们两个八字去惠恩寺找普惠大师看过,说是天生的夫妻,注定要携手共同一生。大师还说比他跟可礼的八字还要合。云礼啊!”白忝拍了拍沈云礼的手背,语重心长的说“陪伴他度过一生的人是你不是她成可礼,他的那双眼睛和心应该放在你的身上不是她成可礼的身上。”
“但是爷爷,他现在那颗心和眼睛还在可礼的身上啊!爷爷,你也是知道的爱上一个人容易,放下一个人不容易。正如您所说陪伴他走过一生的人是我,所以来日方长,我们未来的日子还有很多呢!不着急。”
白忝急道,“怎么不着急,我还等着抱重孙子呢!我都一把年纪了,你们是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白忝一言,把沈云礼说得又羞又笑。&/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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