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若珍惜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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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晚下过雨后,这几日的天气一直都是晴阳高照,沈云礼经过几日的修养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今日绵绵和琉璃看天气晴朗,就搀扶着她到院子里走走,活动活动筋骨。这几日躺在床上沈云礼都感觉自己的身子骨都给躺化了,终于可以出来走动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刚出了屋子,便在白德轩的院子里碰见了白壹,绵绵喊了他一声,但是他像是没听见一样,甚至是没看见沈云礼他们,从沈云礼的身边擦身而过,

    绵绵晃着脑袋,疑惑的问道,“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这几天都怪怪的,夫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沈云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听到绵绵的这番话。自从那天之后,他一直都把她当作空气一般,几次在院中碰面,他都是这般模样,仿佛他的眼里没有她这个人,她就是个空气。沈云礼无奈的一笑,“我也在纳闷,不如你替我去问问,怎么样。”

    绵绵一听,立马摇头,“我刚刚看姑爷那个神情,他肯定心情不好,我这个时候去问他,岂不是去找骂,夫人,您这是在坑我啊!绵绵不去。”

    沈云礼被绵绵的这番话逗得一笑,“你现在什么时候也学会了看人颜色行事了。”

    “但凡是个下人看主人颜色行事,那都是必要的本事儿。”绵绵说的振振有词,还一副洋洋得意,这般模样看得沈云礼心中一乐,一扫心中阴霾。这丫头虽然蠢顿了点,但贵在单纯,与其让她变得聪明,还不如让她一直这样下去,这种纯真是最难可贵的。

    沈云礼说,“既然你这么能观察人的颜色,那么你知道我现在想要干什么吗?”

    绵绵歪着个脑袋仔细的观察着沈云礼,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半响都看不出个名堂。

    沈云礼‘噗嗤’一笑,轻轻一点绵绵的额头,说,“我想吃你做的松花饼了,你连这点心思都猜不出来吗?还说观察人的颜色,是你的本事儿。”

    绵绵嘟着嘴,喃喃的说道,“我又不是夫人肚子里的蛔虫,我哪里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还不赶快去做,我现在真的很想吃。”

    “好,立马就去给夫人坐。”绵绵兴高采烈,一路小跑的朝着厨房而去。这几日沈云礼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就算吃也是极少的,今日她难得要吃点东西,绵绵自当尽力去做。

    待到绵绵走远,沈云礼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琉璃。

    琉璃亦看着她,然后她说,“夫人,是有什么话要对琉璃说吗?”

    “你知道我想要对你说什么吗?”

    “夫人特意支开绵绵,不就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琉璃搀扶着沈云礼,两人漫步同行,边走边说。

    沈云礼说,“那天晚上我晕倒后,你跟阿壹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琉璃说道,“绵绵跟你说。”

    “那丫头心里藏不住事儿,你别怪她。”

    “夫人这是要责怪我吗?不过,我看夫人的意思像是不会责怪我,倒像是想问问我为什么要这那么对他说是吗?”

    沈云礼一笑,“你这个丫头倒是比绵绵要聪明。”她拉起长裙,一只脚踩在石阶上,然后一用力跨上亭台的石阶,喘了一口气,然后坐了下来。她对琉璃说,“没错,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沈云礼突然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琉璃手中的剑出鞘了,她冷眼的看着剑说,“琉璃从小学剑,也不瞒夫人,琉璃手上沾染不少人的血,都是仇家的血。”

    “这跟我们现在所说的又有什么关系。”

    “夫人可知道,如果我做不到一剑封喉,那么死的人可能就是我。”

    “可是感情的事情,又怎么能跟这件事扯到一块。”

    “夫人可知一剑两段。”

    “不是一刀两段吗?琉璃是用错成语了。”

    “没有,只不过琉璃手中现在拿的不是刀而是剑,所以就用剑代替刀。”

    沈云礼看着琉璃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夫人,我想说的意思很简单。”琉璃收起剑,看着沈云礼的那双漂亮的眼睛说,“道理其实是一样的,他对你明明没有感情,却还要关心你,他的关心无异于是在你的心上点火,而这把火烧起来只能把你烧毁,不会烧到他。就像我这一剑下去,若我不杀了仇家,那么死的一定是我。但凡心中做了决定,就该有决绝的心,他既然在你和成可礼之间做了选择,那么他就对你狠下心来,不该有别的心思,哪怕是一点悲悯之心都不能有,因为这对你来讲太不公平,我这么跟他说,是不想他在伤害你,想让你对他死了这个心,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他一直在等着你,心系着你,夫人,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沈云礼哑言了片刻,说道,“所以,你就跟他说了那番话。”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可知道人一旦动了心便是动了心。前不久还有人跟我说,有些人尽管你跟他在怎么熟悉,在怎么感情深厚若是不能成为你生命中的另外一个人,那么一切都是空的。有些人偏偏只需要一眼就知道他就是你要的那个人。琉璃,他就是我一眼就想要的人。”

    “可是,他现在这样对你,而且他的心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沈云礼打断她的话说,“我相信时间会告诉我一切的,若是真的到最后我的努力和付出全部付之东流,那么我会离开。但是至少现在我想陪在他的身边。”

    “琉璃想问夫人,值得吗?”

    “值不值得,现在我还不能回答你,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所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什么值得不值得的,白夫人这是在说什么呢!”沈云礼和琉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二人纷纷转身,此刻看到和幸正站在亭子外笑盈盈的看着她们。

    沈云礼赶忙上前行礼,却被和幸拦住了。

    “殿下前来,民女未去迎接,还望殿下赎罪。”

    和幸忙摆手说道,“是我故意让她们不要通报的,所以你算不上失礼,而且我是诚心想要跟你交朋友,所以,我们私底下没有那么多规矩,我们之间没有君臣关系,只有你的朋友和幸。”

    “长公主殿下,这……”沈云礼颇有些为难,虽然她知道她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是那身份的隔阂让她不得不有所警惕。

    和幸也很清楚她一时难以改变身份的转换,对她的身份还存在戒心,所以她也不着急一时,更不会怪她。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和幸握着沈云礼的手,冰冷的手让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这冰冷的如同一块铁一样手像是在吸取她手掌中的暖意。和幸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沈云礼的手,可这一放开她立马又后悔了起来,“白夫人,我……”

    沈云礼笑了笑,转身给和幸倒了一杯暖茶,递给她。“这没什么,殿下,还是先暖暖手吧!”

    温暖的茶杯透着温热让和幸的手慢慢的暖了起来,和幸问沈云礼,“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想必殿下已经听说了民女的事情了吧!”

    和幸点了点头,“我也是在你掉入河中之后才知道的,后来我派人到白府打听,说你病得劲,我不想打扰你养病,就想着过几日再来看你。今日见你,气色依旧惨白,手也这么的冰凉,是否需要我把宫中的御医请来给你看看。”

    沈云礼笑着摇了摇头说,“已经不打紧了,殿下是没有见过我前时日的那个脸色比我现在还要白。而且我的脸色从来都是白的,只不过比现在要好很多,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殿下见惯了便好。”

    “宫中从来不缺珍稀药材和名医,改日我带人过来给你看看,需要什么药材一应全部由宫中的太医令配备。”

    沈云礼失笑道,“难道殿下忘记了民女有一个天下神医的外公吗?”

    和幸恍然大悟,立马失笑道,“是我忘记了。你的病难道你那外公也没办法吗?”

    沈云礼摇了摇头,“没办法的,这是天生的。就连我的老师也没办法。如果有一处温泉的话会比让我吃更多。”

    “要说温泉的话,恐怕就要数桃花坞的温暖了。据说那儿的温泉里充满了桃花香,在配上一坛桃花醉,整个人都会醉在这温泉中。”

    “殿下,一副憧憬的模样,难道是没去过。”

    “是啊!我是很想去,但是桃花坞的老板很是怪癖,她不管你王孙贵族,不管达官权贵,除了她认定的人谁也不能用这桃花坞的温泉。”

    “怪癖,她确实有些怪癖。”沈云礼一想到佘山氏那副骚模样,顿时觉得和幸话里的‘怪癖’形容的很是贴切。

    “你说什么。”和幸问她。

    就在此时,忽然一人出现在她们的跟前,琉璃手中的剑立马出鞘,拦在沈云礼的身前,刚要一剑上去,沈云礼便在此刻大吼让她住手。“琉璃,来人是我朋友的人,她是来给我送信的。”

    沈云礼走到那人身前说,“小红,以后能不能走正门,别跟她一样喜欢走不寻常的路。”

    小红笑了笑,“主子不一样,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当然也不一样啊!”

    “她让你给我的信呢!”

    小红掏出一封信,信上还带着一枝桃花。

    沈云礼打开信,微微一笑,转身对和幸说,“殿下刚刚不是想要去桃花坞见见那温泉吗?不知殿下可否与我同行呢!”&/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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