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礼她们到的时候白壹和曹岚已经打做一团,双方脸上身上都已负伤,相对于曹岚脸上的红一块破一块,白壹算是好多了。沈云礼见他只是受了皮外伤,没有内伤,松了一口气。
佘山氏在一旁感慨了一句说,“你家那位身手了得啊!几次都躲过了曹岚朝他挥过来的拳头。”
沈云礼不懂武,但她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在一旁感慨,而是把两个人分开。“你在一旁感慨什么,想办法分开他们呀!再这么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佘山氏呵呵一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说,“这样打下去有什么不好吗?有人想要发泄情绪,我为什么要拦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们两个要是再你这里出事儿,你认为你的桃花坞还能好过吗?”
佘山氏看着她说,“除了你会把我搅得不得安宁以外,我并不认为还有谁能够动得了我的桃花坞。”
沈云礼无语,确实如此,就算是曹岚在这里出了事儿,曹寅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她的身份估计整个唐国哪怕请出宫中的那位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佘山氏说,“我知道你担心的无非是你那心上人,但是你那个心上人吃不了亏,他的武艺在曹岚之上,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曹岚受的伤比你那心上人要严重的多。若是在往日你定然能够看得出来,可是现在呢!”她对沈云礼说,“你的一心已经乱了,这不像是你啊!子衿。”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其实我早就已经看出来,我担心的不过是他闯下祸事,他若是在这么打下去,曹岚不死也要给他打出半伤来,若是丞相府追究起来白府又怎么能够抵挡得住。”
“但是话说,他到底因何事要揍曹岚呢!”和幸问道。
沈云礼答,“还不是为了那日落水之事。”
和幸恍然大悟道,“他这是在给你报仇。”
“哪里是给她报仇。”佘山氏呵呵说,“是给成可礼,你那弟妹报仇呢!”
和幸说道,“我早就听说白家小少爷钟情我那未来的弟妹。”她转身对沈云礼说,“我那天把你和可礼同时邀请参加宴会,实在是有意试探你的品性。我知道你与可礼的感情并不深厚,你嫁的人对可礼又是那般痴情,我在想你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丈夫心里装着别的女人而妒恨她人,可事实你狠狠的打了我的脸,那天看你那般护可礼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是一个真心值得交的朋友。”
其实沈云礼早就已经猜到了和幸的目的,一直没有明说,是因为这件事根本不值得说,她护成可礼是真心实意,因为那是她的妹妹,也是他的最爱,爱与不爱都是个人的选择,她爱白壹,是她自己的选择,白壹爱谁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怎么能够把自己的情感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呢!
和幸对沈云礼微微一笑,下一刻沈云礼便看到她出现在白壹和曹岚的中间,两只手握着他们两个挥向对方的拳头。和幸皱起眉头,斥责他们两个,“打够了没有。”
两个人依旧恶狠狠的盯着对方,似乎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
“够了你们。”和幸怒上心头,用力把两个人纷纷堆到了地上,两个人就此分开了一段距离,沈云礼立马上前,拿出手绢,擦拭着白壹嘴角伤的血渍。苏墨清此刻也赶到了白壹的身边,他惊讶的看着沈云礼问,“你怎么在这里。”
沈云礼哪里有功夫理他,她现在一门心思全在白壹的身上,握着白壹的手就是号了号脉搏,知他没有内伤,但是她心里终归不放心。“还好没有什么事情,除了你脸上的伤以外。”
白壹一直盯着她,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像今天这般近距离的看她,今日一看她的起色要比之前好了许多,皱起的眉头再知道他没有大碍的时候一下子舒展开了,嘴里吐了一口气,抬起眼眸对上她那双清澈带着深情的眼神,白壹的心里一跳,立马憋过头去。
苏墨清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有事儿,但也不好意思问,毕竟是夫妻两的事情,他一个外人瞎掺和干嘛。于是重复之前的问题问沈云礼,“你怎么和长公主一起在这里,那不是上次在菜市口见到的姑娘吗?知道你们认识,你们今天是一起到这里来喝酒的。”
佘山氏走到苏墨清的跟前,俯视着对他说,“我是这儿的老板娘。”
苏墨清立马起来,一站起来就比佘山氏高出了一个头,“你是桃花坞的老板娘。”苏墨清不相信的看了看沈云礼,沈云礼点点头,于是苏墨清好奇的在佘山氏的周围打转,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都说桃花坞的老板是个风情万种的酒痴,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是够风骚的。”
佘山氏哈哈大笑,她一点也没因为苏墨清用风骚二字形容她而感到生气,反而还觉得有些开心,还说,“这个词我喜欢。”
“喂!”曹岚的声音打断了佘山氏的笑声。他一扫眼前众人最后目光坐落在沈云礼的身上,他说“你就是这个家伙的妻子吗?”
沈云礼亦看着他,“是。”
曹岚一笑,指着沈云礼身后的白壹说。“我真当然替你感到悲哀,既然嫁给这个家伙。”
“我不明白为什么曹公子要替我感到悲哀。”沈云礼问他。
“自己的丈夫爱着其他人,难道不就是你的悲哀吗?他将你新婚之夜抛弃,让你独守空房,你的心里难道没有一点愤怒吗?”
沈云礼轻轻一笑,“没有。”她说得十分轻松,十分的无所谓,无所谓到让人怀疑她对白壹的那份感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就连白壹在一旁听着都产生了疑虑,她是真的对他有感情吗?
沈云礼的无所谓和轻松是真的,因为她对白壹的喜欢是坦荡的。
曹岚上前几步,靠近沈云礼,盯着她问,“真的没有吗?我不信,你知不知道他爱的那个女人爱嫁给东宫太子妃,他刚刚跟我打架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因为那个女人前段时间掉到河里了,我们家莹莹当时就在场,他就质问我是不是莹莹推了他心爱的女人,我记得当时你也在,而且还是你跳下水去救了她,可是你的丈夫却没有一点为你鸣不平,却在这里为了别人的女人打架,你难道心里没有一点想法吗?”
“没有。”沈云礼依旧回答的那么坦荡。“我不知道曹公子你在我的跟前说这些话的意义是为了什么,挑拨离间还是想要激起我对阿壹和可礼的妒恨吗?”
“没有一个人女人不会妒恨自己丈夫心里的那个女人。”
“那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我还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我不知道为什么公子要这么想。”
“你难道不喜欢他吗?对他没有感情吗?”
沈云礼沉默了片刻,转身看向白壹说,“喜欢,我很喜欢他,我对他的感情很深,但是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任何人,更没有想过要对谁不利。喜欢他是我自己的选择,他喜欢谁那是他的选择,我能控制的只有我自己的心,我控制不了他心,他爱谁,他对谁好,那都是他的事情,我爱谁,我对谁好,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能把我感情强加在他的身上,那不是爱他的表现,或许公子不知,我觉得现在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已经是我莫大的幸福,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白壹的心一颤,他没有想到她会当着众人面毫无保留的对他表白,他知道她喜欢他,那天晚上他质问她,她就没有否定过,但是这番话那天晚上她没有对他说过,不,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他根本没有给她机会说,因为他当时就已经判定她嫁给他就是要取代可礼在他心目中的目的。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陪伴,仅仅只是一个陪伴。
曹岚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她,说,“你是个怪人。”
沈云礼一笑,“很多人都这么说我。”
回到白府,沈云礼给白壹处理脸上的伤,手上的动作十分的轻柔,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把白壹脸上的伤全部弄好,嘱咐道,“你这几日都要小心点,不然等到可礼成婚的时候你估计得顶着个臃肿的脸去见她,我觉得你应该不想让她看到你那个样子吧!”
白壹不语,屋子里回荡的只有沈云礼的声音,“怎么听到我说可礼成婚,心里不好受了。你应该要知道这是必然的,圣旨已下她早晚都得嫁。”说着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这种挖心的疼我能理解,就像当初如果看着你娶别的女人为妻,我恐怕会和现在的你一样。”
这时,白壹说道,“所以,你就选择嫁给了我,这倒是合了你的心意。”
“但是却不合你的心意对吗?”沈云礼说,“我知道娶我你是心灰意冷,反正不是你心里想要的那个人娶谁对你来讲都是一样的。但是对于我来讲,是不一样的,因为选择嫁给你,我是再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白壹,我对你的喜欢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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