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眸底藏星辰

第10章 第八章、我可以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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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太阳升至最高之时到现在,已过去一整个下午。

    临近傍晚,天际余晖弥漫的时候,三人边玩闹边整理,将衣物和日用品打包好了三个收纳箱,半袋麻袋。但大多数是靠着秦真和洛城泽,秦沁算不上什么劳动力。

    没过一会儿叶锦心和秦晏下班回家,方才还感慨过楼下车位停着的低奢豪车,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他们竟没发现邻居有这样隐藏的惊人财力,结果一上楼,就看到了伸长胳膊拄着门框子,谈笑风生的女婿。

    纵然早知道女儿大了会有这么一天,可就这样毫无预兆突然到来,也将一对老父母打击的不像话。

    看着地上的箱子和袋子,以及被清扫空荡的闺房,两人心里都有些难受。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跟在身边亲密无间,无论晨起或日暮,一有空闲就会黏在一起,每天都打照面。

    如果说经历了女儿恋爱,到商议结婚,一步步这样走过来,当父母的也有个循序渐进的接受过程。

    可秦真是突如其来就结婚嫁人的,之前没有丝毫预兆。

    一边是考虑着沈亦君的病情,另一边又无比明确的知道自己女儿的德行,她真的太喜欢那个人了……

    如果说迷信一点,连上天看到她的虔诚,都忍不住为她敞开一道大门,破例给她这个机会,也可以说是念念不忘带来的回响。

    所以当父母的又能说什么呢?结婚后两人表现的虽然不是如胶似漆你侬我侬,但怎么也算是相处融洽,这样一来他们就更没理由棒打鸳鸯了。

    现而今女儿已成婚,那个小子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把她带走。

    从此起床或是下班回到家,再也没有人吵吵闹闹,家里没有了鲜活的生气,已经习惯了有她存在的房间,以后也会变得寂寥冷清……

    秦晏抓着秦真的手,眼眶通红,因着是个大男人,再怎么也不能哭出来,所以只能哽咽嘱咐她要多回家看看。

    至于叶锦心,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如往常,很平静的看了眼屋里的景象,然后转身去厨房安静的准备晚饭。

    虽然她什么表现都没有,可秦真能察觉得到,装作若无其事的叶锦心,实际还是有些落寞的,只是她性子别扭,永远不懂得合理表达。

    ——

    这顿晚饭吃得悲伤中夹杂着迫不得已的欢愉。

    女儿要离开家是令父母悲伤的事,可她找到归宿又是令人欣慰的事。

    因为那样,就等于说以后关心她照顾她的人又多了一个,而这个人还如此优秀,无论相貌还是处事谈吐,名气或是财力,都不是寻常人比得起的……

    也正是这个原因,令父母在开心和欣慰之余,有些担心他太过高不可攀。

    秦真只是普通人,论相貌,论夫妇相处之道,论脾气,论才情,论学历……这世上比她优秀的女性比比皆是,而身处在洛城泽这个位置,能接触到的更多,也更难禁得住诱惑。

    所以往后日子里,也许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会成为婚变的□□。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做那个梦还好,若是做了美梦,中途变成噩梦惊醒,最后不仅一场空,还落下满身冷汗,那未免有些太过残忍了……

    但不管怎么说,那些顾虑眼下并没有发生,现在温馨紧凑的一张方桌上氛围十分良好,那么当长辈的自然要极力去维护,期望用情感打动洛城泽,用对他好,来换他对自己的女儿好。

    秦晏拾起公筷,一波又一波的往女婿碗里运输着餐桌上的精华,比如黄瓜拌杏仁里的杏仁,炒蒜薹白色的部分,众所周知白色是又嫩又甜的地方,而绿色相对来说就会比较老。其他的就像海参炒杏鲍菇中的海参片,甚至还有汤中最好最顺的鸡肉块。

    他宁可自己不吃,忙活了一阵,慈父脸对洛城泽道:“知道你上镜,有很多东西不能吃,你妈今天做饭刻意少油少盐,还有这鸡,是亲戚从乡下拿来的,不是饲养鸡,都是放在山上散养长大的,对身体好,多吃点。”

    谁又能想到身材高大长相硬朗的秦晏在家里是这幅德行呢?

    作为体育生毕业,当过运动员,最后因为追求秦真的妈妈,费劲千辛万苦去拿了教师资格证,跑到她所任职的学校应聘体育老师……一次两次不行,三次四次不行,最后终于得偿所愿,说来也是场血泪史。

    这样被动的地位,在家里自然是属于比较受欺负的类型。外加秦晏本人性格又与长相极其不符,倒不是说像李逵张飞那么粗犷,他只是长相十分硬朗正气。

    端正的五官,一米八几的身高,再加上一身浩荡的气势,反倒有些像武神门神之类的,并不狰狞,却随便一站就足矣让邪祟闻风丧胆。

    可……没人知道他的反差萌是在家里端坐,认认真真帮忙择豆角,择芹菜,一丝不苟择各种蔬菜。

    也没人知道多少年前,他抱着一个极其可爱的小女儿在腿上,胖乎乎白嫩嫩的,心都要化了,拿着女儿莲藕般一节节肉肉的小手,不知道怎么宠爱得好,夸张点说,想把她一口吃掉。

    后来女儿长大了,就变成了母女两个一起欺负他,可他非但不苦恼,反倒乐在其中。

    自然,这种欺负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欺负。

    正如此刻,秦真穷凶极恶的瞪着秦晏,看他谄媚的把好东西都夹到洛城泽碗里,也不知道到底谁是谁岳父。

    她嫌弃又醋意大发的翻了他一眼,他高大威猛一汉子,也只是捧着碗对女儿抛出笑容,那笑里带着示弱和讨好。

    秦真并不想理他,轻轻抬起身子,微俯向前,拿盛汤的勺子在砂锅里舀了几下。

    原本那只鸡讲好了要留给她,说等叶锦心有空就炖给她吃。

    虽然同样都是炖汤,但她喜欢香醇顺滑的浓鸡汤,放少许土豆和干蘑菇,味道略咸却不齁,土豆软糯入味,却不烂,一大锅看上去呈现出有食欲的颜色,香气浓郁扑鼻。

    在市场买的饲养鸡是绝对炖不出那种效果的,只有乡下自然长大的鸡才能将浓醇散发的淋漓尽致。而真正的散养少之又少,只有年节走亲戚串门送礼时,才顺道提来一只,所以也算是很稀有了。

    可……秦真盯着眼前顺勺子流淌而下的清汤寡水,里面除了漂浮的零星油脂,其余多半点油花都属奢侈。

    按理说这种鸡自带的油脂都是很厚的,不可能只炖出来如此惨淡的效果,一定是叶锦心中途做了什么手脚,比如撇油或是换汤,最后装模作样的撒进去把枸杞和两片参片,活脱的将一只珍贵的无公害浓汤鸡美味值降到最小。

    在秦真眼里,喝这个,还不如去喝点温开水,但她仍旧不肯认命,盛了半勺到自己碗里,用嘴唇抿一小口。

    “啪!”她重重撂下碗,眼睛又好巧不巧的扫到满桌菜肴的寡淡。

    满腔闷火无处宣泄,只能咬着牙低低吐了句:“暴殄天物。”

    叶锦心还没到七老八十,自然耳不聋眼不花,可她没接茬吵架,只是安安静静吃着碗里的饭,边告诉她:“别只会说我,这事以后你也得多注意,因为小泽职业关系,饮食方面需要严格把控,你要是给他煮饭一定要少油少盐,不能按照你那打死卖盐的重口味标准去做。”

    “我才不给他做饭。”秦真恶狠狠怼着碗里一粒漂浮不定的枸杞,说完才后知后觉,又改口:“他有团队,不光形象,生活也会负责,才不会吃我做的饭。”

    秦晏立刻见缝插针:“那怎么行啊,再怎么说你也是嫁给人家当老婆的人了,就算有团队那也是外人,回到家关上门,过的还是你们两个的生活,你以后又要搬过去了,更得事事都亲力亲为。”

    两夫妻一唱一和开始讨秦真的厌烦,这边秦晏还没按下,叶锦心那边又起了波澜:“说到搬家,听说小泽住的地方离你们单位特别远,甚至那边都不通车,那你上班的问题要怎么解决?”

    “我……”她停住怼枸杞的动作,提到工作,心里一堵,小声嘟囔:“我不想上班了。”

    “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原本平静的叶锦心听后立刻炸起来:“不上班你想干什么?喝西北风生活吗?还是到大街上讨饭?”

    秦真闷闷不乐,低垂着头与眼皮,近乎快要落下泪来。

    在父母眼里,从她出生到上学,再到工作结婚,这最后两步都已经尘埃落定,她的生活也算是圆满了,自此好好经营便是,不需要也不希望她在这两者上继续有变动。

    可秦真并不这么认为。

    结婚就不用说了,事情在短时间内全部赶在一起,没给人考虑的余地就发生了,然工作却与之不同。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考得多拼命,工作得来的多不容易,也知道在家人眼中,哪怕自己事业并不出色,但至少不会成为七姑八姨口中的非议对象。叶锦心和秦晏也表示,安稳平淡就是福气……近乎所有人都在肯定她现有的生活方式。

    可她心中却一直蠢蠢欲动着某颗萌芽。

    ——

    梦想、热爱,这两个词曾是一个时代的核心代表。那些热血澎湃的年轻人恨不能在脑门上绑着布条,昭告天下似得向人们表达,追逐梦想是多么美妙,多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那时,你可以有钱,也可以没钱,但不能没有梦想,没梦想的人就如同没有了灵魂,是件悲哀到极致的事情。

    然而现在,似乎很少有人提及梦想,更不要说热爱,与其说热爱,倒不如说大家都更热爱钱多一些。只要赚钱,不要讲热不热爱,哪怕是让人厌恶的职业,看到其他人得到甜头,转身就可以削尖了脑袋挤上那条泥泞曲折的道路。

    但秦真不是这样,对于梦想,和热爱,她始终放在心里怀揣着,即便对现事妥协,她也会默默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

    于是就这么暂时了一阵子,就在她快要被现实磨平棱角的时候,那本小说重见天日。

    当那个本子拨开封尘,重新普照在日光之下,每一呼一吸都带有生命力,她知道,自己的妥协到了尽头。

    她是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生活负担起责任,所以,她也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道路。

    换句话说,处于她这样尴尬的年龄,说年轻不年轻,说老还不算太老,如果这个时候再不作出决定,那么再晚一些,很可能因为另些其他原因,永久的与热爱擦身而过。

    可热爱这两个字,秦真不敢轻易提起,她怕别人的嘲笑,怕别人不理解,更怕受到指责。

    这不只是她的顾虑,而是真实经历,比如身边同学或同事的麻木,生活只剩三点一线。更甚的她们都不会去考虑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对自身来说是什么意义,对世界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就好像活着,只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活下去就可以,喘着气,有生命体征的存留在世界上。

    行尸走肉的活法秦真也可以,但……她觉得她并不快乐。

    所以面对那些人的不理解,甚至捏着嗓子用手虚捂住嘴,很夸张的娇声问:“天哪秦真,你是从哪个年代来的?什么追逐梦想追逐热爱啊?你不觉得听起来low爆了吗?”

    秦真红着脸哑口无言,果然,她成了最不合群的那个,其他人凑在一起走远,她留在原地,听她们讨论订到了哪家一位难求的法式餐厅,分期买了几万块的包,以及想要整容去参加艺考。

    当然,订餐厅不是因为那家东西好吃氛围好,也不是为了享受生活,而是数十个月也要等一回,只为拍照发到各类社交平台,营造出一种上流社会名媛的形象,用点赞和评论的羡慕吹捧,来填补自己撑不起的虚荣心。

    买包包也不是爱自己,而是用它作为强有力的武器,装饰在自己身上,准备在百花齐放的场合,不张嘴也能将对方一击毙命。

    至于整容,不是想要适当修饰自己的容貌后找到自信,艺考也不是所谓的梦想,这些都是艺人职业炙手可热造成的,所以哪怕刀山火海,一些男孩子女孩子也要去大熔炉里闯一闯,无关梦想,只是被闪光灯迷住了双眼而已。

    那时秦真就知道,自己注定和她们不是一类人。

    极端一些说,她,有着和世上绝大部分人背道而驰的想法。

    所以后来她不期望在人群里找到什么共鸣了,她只希望回到家,最亲近的家人能给予她一些鼓励和安慰。

    结果……不言而喻,从她上学时写小说,被严厉教育外加勒令禁止就能看出。

    叶锦心和秦晏的想法都很传统,他们不看好任何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说百分之五十成功的创业,和百分之百收获稳定工资的打工,他们会选择打工,哪怕百分之五十的成功几率已经很大了,却也是有风险的,他们并不看好。

    至于写小说,即便叶锦心是主教语文的,她只是传播知识,并不注重对情怀的培养,也不会很惊喜的觉得女儿的爱好很有诗意,极力去支持。

    反之,她将那本小说摔在办公桌上,在教务处一众老师面前狠狠训斥她。

    当时的老师们有和叶锦心关系还不错的,也有思想层次更高一些的,拉下脸介入到人家母女之间的沟通里,劝叶锦心说,如果秦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并且十分爱好,那不如就让她写,反正作家是正当职业,走这条路也未尝不可。

    没想到叶锦心表面敷衍而过,说她会考虑,回家就大发雷霆,把秦真其中的一本小说当场撕毁,还疾言厉色的警告秦真,说如果她分心耽误成绩,从此以后就别想有自由日子过。

    秦晏也是不支持的,但他只是建议性,不像叶锦心那么暴躁偏激。

    于是从那天起,秦真的赤诚随着那本处女作化为碎片,无论如何都无法重新拼起来。

    那种被撕裂的感觉,真的很痛很痛……破碎不像是书本,反倒像自己的灵魂。

    不过倒也不能说叶锦心和秦晏不是对好父母,生活照顾的无微不至,各种事情也会为她做足万全的打算,他们的所有决定都不是害她,而是爱她,所以,作为父母,他们很称职,只是思维方式和大局观与秦真不同。

    两人是这么想的,对于女儿的人生,做父母的自然想为她安排的平坦无忧。与其让她去做看不见未来的事情,倒不如脚踏实地,学习、工作,按部就班不是错,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上学时抓成绩,毕业了抓工作,后来好不容易达到了基础线,两人心这才落了地,觉得女儿的人生平稳了。

    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想要怎么活。

    ——

    在饭桌上回想起这种种,秦真有些想哭。

    她从来不是脆弱的女孩子,爱笑爱闹,什么都打不倒。可在这件事上,她承认自己过于矫情了。

    可能没有追求和热爱的人无法理解这种感受,这就像爱一个人,耗费尽毕生力气去爱,永远都不会回头。

    但这种想法被周围人挫败掉了,去否认,嘲笑,讥讽,不理解,甚至撕成碎片……

    绝望吗?是的,是绝望的。

    要放弃吗?不,永远不会放弃。

    能轻易被拿起放下的,都不叫热爱。

    当爱一个人,爱一件事,成为潜移默化的习惯,你想戒都戒不掉。

    做个不恰当的比喻,秦真爱写文字这件事,就像挚爱一个男人。

    时时刻刻都想和他相处,哪怕再忙,如果能抽出时间也会去和他见一面,期待在日积月累下写出好的故事。

    如果在这上面拥有了成就,她会觉得很幸福很幸福,而如果看到报道说其他哪个作者有了很大的成就,她就觉得像是自己的男人出轨了一样,心里酸涩到无以复加,咬着帕子着急,流泪。

    她对热爱的疯狂体现在多个地方,甚至半夜半梦半醒,不知怎么想到一个梗,都会迷迷糊糊爬起来记录。

    那时还没有手机,也没有什么便签备忘录,她都是准备纸笔在床头柜上的,困到连灯都懒得开,直接按出圆珠笔记在本子上,然后第二天对着一坨谜之文字挠头。

    生活中各种场景或者奇妙的点,都能使她灵机一动,get到某段剧情,然后很兴奋的记录……

    不过再赤诚炙热的火,遇到的不是油而是水,也会逐渐熄灭,只是她的热爱太过根深蒂固,不会被完全熄灭,还会死灰复燃。

    犹记得被叶锦心撕掉的那本处女作,是她初中快毕业时开始写的,删删改改写了好久,密密麻麻几大本,有的被勾掉,有的穿插着修改字符,乱七八糟。

    最后完结时秦真重新认认真真抄了一遍,抄到最后感动的连自己都哭了。

    倒不是剧情,而是……被自己感动到。

    三分钟热度的她,从未如此执着,也从未如此坚持。

    最后执着和坚持化为乌有,就算事后叶锦心追悔莫及,那本小说仍旧不会回来,再也不会回来……

    ——

    她放下碗筷,抬起头。

    双眸是从前没有过的坚毅,她直视着叶锦心,又转眸去看秦晏,一字一句:“就算喝西北风,就算讨饭,我也不去工作,不去!”

    她打定了主意,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可在这之前,她不打算告诉叶锦心和秦晏真相。

    反正他们也不会支持,何必吵得脸红脖子粗,浪费口舌。

    可就算不说,叶锦心似乎也猜到了,毫不示弱的盯回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和你爸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费尽心思给你安排好了道路,你非要往歪了走吗?”

    她又气又急:“你安排的就是好的吗?我走的就一定是歪的?我是犯什么罪了吗?杀人放火了?”

    眼见着母女两人又要吵起来,秦晏左看看右看看,想劝,又不敢劝,生怕两人借着由头同时向他发脾气。

    秦真心里委屈到原地爆炸,她不懂为什么明明很好的一件事,很正当的事,也不会影响到谁,为什么他们都这么极力反对。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平静……如果哭出来岂不是太丢人,她才不要和谁争论,她此刻只想坚定不移的走自己想走的路!

    “那个,爸妈……”秦真的悲愤与伤心还没挥洒到极致,身旁传来一声试探性的话语,将氛围打乱。

    一直静观其变的洛城泽这时候突然开口,明明一个撇清关系的人,这时候是想来装好人劝架,其实幸灾乐祸火上浇油吗?

    这幺蛾子一直在旁边看热闹来着吧?

    好丢人啊!

    秦真委屈皱着嘴巴,刚想对他发火,还没开口,他考虑再三,提了口气给自己壮胆,然后声音不大,却很庄重的对叶锦心说道:“有我在,她不会喝西北风也不会讨饭。”

    “让我来养她吧,我愿意养她。”&/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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