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个,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讽刺我吗?”秦真带着围裙和橡胶手套,在洗碗池边搓着盘子上的泡泡。
当她这么问的时候,晚饭已经结束有一会儿,两人正离着不太远的距离,并肩刷碗。
洛城泽听后并没有做声,只垂着头认认真真……撕着洗碗布上的绒毛?
他流畅的下颚线即便因低头快要与脖颈挤在一起,也丝毫没有双下巴的产生,他不是锥子脸尖下巴,也不是国字脸,既显得清瘦有棱角,又不奇形怪状的突兀。
再结合一对连女人都会艳羡的大眼,深邃如银河星海,挺翘的鼻,略微上扬且自然的嘴角,似乎想引诱人犯罪……
秦真等他回答,所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可不知不觉心就跳动的厉害,于是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回头奋力擦盘子,再用些力,或许可以摩擦出火花。
因为心虚,因为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因为许许多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此刻她真的很想指着天空转移话题:看,有飞机飞过去了。
即便洛城泽依旧在认真拔洗碗布绒毛,对她的变化一无所知……
可她还是做出了欲盖弥彰的举动,喋喋不休说些有的没的,用来掩饰内心的悸动无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啊?最开始那句话我可是一直都记着呢,现在又突然这样,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的居心。”
“你现在心里一定在笑我吧?觉得我幼稚,愚蠢,异想天开想要做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竟然还想坚持到底?你笑吧,我不在乎的,这些年来我见多了。”
“在饭桌上挨批你听了也很爽吧?然后转过头来风轻云淡替我说句话,显你很能?或者以此来挖苦我,甚至要挟我?”
“不过……”她手中擦盘子的动作放缓:“我倒不管你是何居心,哪怕目的真的那么卑劣,也只能说明你是个无聊透顶的人,但对于我来说,你替我解了围,应该我谢你。”
看吧,她这人个性就是这么别扭,好在三观还勉强端正,没有做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
道完谢,正想着怎么应对他的反应,或是表示不屑,或是继续践踏她,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却没想到他沉默了有半分钟,将手里没用的勾当做的一丝不苟,最后,浅浅念了一句:“我和莫祈风还算熟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他带你。”
洛城泽说的很轻松,头都没抬,眼皮也没挑,可秦真听后却激动坏了,差点没失手把盘子打碎了。
“你说什么?”她握着盘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整个人转向他,把方才恶意揣测人家的事完完全全抛于脑后,音量也不由得提高:“你说莫……莫莫……莫祈风?你认真的?”
没搞错吧!莫祈风那种人物的名字,她从前只能在传说中听一听,极少的时候能在媒体上见到他的身影,因为他本人不爱抛头露面,所以连影像都很少,可面前这人居然顺嘴就说和莫祈风很熟?
天哪!哪怕只听着这句话,秦真都觉得这是她和史诗编剧莫祈风离得最近的时刻,多么令人感动啊!
看着她激动又慌张的样子,洛城泽终于放弃了与洗碗布的缠绵,抬头瞥她一眼,然后重新撇开视线,居然一牵嘴角……笑了?
秦真不想去管那笑中是何意味,因为在他嘴角牵起的弧度中,她迷失了,同时也清醒了。
迷失的是神智,清醒的是……她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莫祈风的确是名人,是史诗,可和洛城泽相比,也不过如此。
面前的人可是动辄可以改变社会舆论,翻覆网络风向,举手投足都会掀起热潮的人。
说可怕,说名气,说影响力,他不逊色于任何人,甚至更盛。
这下轮到秦真沉默了,蔫茄子一样的跑回去刷碗,心里委屈吧啦的。果然她才是食物链最底层的那个,身份卑微,地位被动,有什么资格对洛城泽说那些话呢?
他见秦真没动静,偏过头看她。
其实本人是想安安静静当他的美少女,不,美男子,然后等着对方送上门来,讨好他,围绕他,给他充足的优越感和心理满足,最后心里美滋滋表面冷冰冰的帮助她,嘴里说着那些都是施舍。
但秦真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听完反倒对他冷淡了,半句话都没有,连数落都没有了。
于是他开始在违规的边缘试探:“过几天祈风和国外影视公司合作的电影拍完,他就会回国,有机会让你们见一面?”
他在犯规的边缘疯狂试探:“另外他还在戏剧学院戏影文学系任职,虽然只是挂名的,但他有关系,如果可以,你就进去旁听吧,总会有点帮助。”
此人为了犯规不择手段:“如果实在不想走编剧,那就先让他带你,边跟他学着,边在家里写你想写的东西,那样也算是师出有名,另外他还可以帮你疏通渠道。”
他为他的犯规行为施以最后暴击:“如果……你觉得以上都不行,那好,就像我说的,别说一个你,十个百个成千上万个我也是可以负担的,你在家写你的,有了成就最好,没有的话就算到七老八十,我也养得起,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自费出书,不就是梦想吗,有无数条道路可以通往终点。”
他破天荒的说了点儿人话,一反常态的举动倒把秦真给搞晕了。
不过她还没那么不食人间烟火,把所有事情都想成迪士尼动漫,唱个小曲儿跳个小舞,路上有无数善良高尚的贵人帮助,最后实现梦想……
面对致命诱惑,她还存有一丝理智:“那你有什么条件吗?”
宽敞的厨房中两人并肩而立,灯光分成三束打下来,明暗交错,层次分明,两人一左一右,把头微微看向对方,眼波流转并非眉目传情,而是博弈。
但在远处秦晏和叶锦心的眼里,这就是彼此间的情感交融,因为他们并不清楚两人在说什么,也不懂私下里发生了什么事,见到这一幕,只当是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在时间的酝酿发酵中愈渐醇厚。
镜头拉近,洛城泽露出阴险脸的微笑,明明那么恶劣,但有颜值真的可以为非作歹,此刻那张脸竟显得异常好看。
他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暂时还想不到什么条件,总之你先听我的话吧,我说什么你就照做,到时候我自会帮你,毕竟在你眼里遥不可及的,在我这里易如反掌,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机会。”
“听你的话?”秦真脸色突然变了,很戒备又嫌弃的退后半步:“你想干什么?变态啊你?”
说完,轮到洛城泽哑口无言了。
毕竟方才他的话要是故意想歪,那真的就是很歪。先是用诱惑引她上钩,然后让她对自己言听计从,怎么想怎么别扭……
可摸着良心,他确实没有别的意思,只能无语的还她一个嫌弃,冷冷道:“我看变态的是你吧?就你?我可没敢想什么其他的,我怕引火自焚再给我烧死,就连现在和你近距离接触我都会有窒息感,如果发生点别的,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你……”秦真气得快要炸了,抄起裹着一堆泡泡的洗碗棉就要往他脸上糊。
他见到那一幕,下意识不是往后躲,反倒迎了上来:“来啊,快来,打在我价值过亿的脸上,后半辈子你就准备去非洲挖煤还债吧。”
举着洗碗棉,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这时候远处客厅那边突然传来秦晏的呼唤声:“小泽?快过来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等下爸爸,我在洗碗呢。”他反应飞快,嘴又甜的回答。
秦真黑人问号:“哪个碗是你洗的?”
还没等到他回答,秦晏又催促道:“让真真洗,你快过来。”
秦真:???
洛城泽笑得更灿烂,刻意看了眼她的洗碗棉,然后拍拍她的肩:“那就辛苦你了,村姑。”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岳父岳母女婿三人开开心心翻看相簿,反正借着这次整理东西的机会,让平日里不太常拿出来的东西重见天日,自然要趁机好好回味一番。
而秦真像个苦劳工,将碗盘筷子等杂物用洗洁精清洗,再用清水反复冲洗,边听着他们喝茶水看相片聊天……
“这是真真满月时的照片,白白胖胖的,多可爱啊。”傻父母眼里,自己的孩子永远是最可爱最招人疼的。
现如今女婿就在身边,手里翻看着女儿从小到大的照片,似乎能根据每张照片穿越回当时当刻的场景,见到那个小姑娘,从呱呱坠地到咿呀学语,从满地乱跑到亭亭玉立。
秦晏感到更悲伤了……
为了掩饰情绪,他将两人共看一本的影集递到洛城泽手里,自己转头假装去翻找下一个阶段的影集。
洛城泽也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他不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人,所以像其他人那样,见到婴幼儿萌萌哒的照片心会融化,他不会。
他只是觉得,如果说小孩子是喝牛奶长大的,那秦真一定是像海绵那样,吸牛奶长大的。
不由得摇头感叹:“她……还真是白白胖胖。”
说完觉得有些不恰当,又改口:“白白胖胖,又白白嫩嫩,水嘭嘭的,整个人好像吸满了牛奶一样。”
秦晏听后笑了,递给他另一本相簿。
厨房那边的秦真刷碗工作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将碗盘放到架子上沥干水分,自己若有所思的洗手。
客厅那边聊天还在继续,秦晏竭尽所能的表达自己的女儿是多么的可爱,试图安利给洛城泽。
而洛城泽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照单全收,另边叶锦心时而插几句闲聊。
“我天哪,她小学的时候就好高。”他翻看到小学毕业合影,惊到眉毛一挑。
秦晏:“初中时候更高。”
“高中时候也很高!”
两人最终异口同声感叹:“她……真的好高!”当然,是和班里其他女生比较之下得出的结论。
洛城泽:“她不比我矮几厘米的。”
秦晏自豪脸:“大概是随了我……”
身旁刷手机的叶锦心听后吐槽:“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一个姑娘家要那么高干嘛?”
老父亲顿时挫败,一言不发。洛城泽眼中盛着这副景象,也低下头笑笑。叶锦心白了秦晏一眼,但不是厌恶的那种,大抵是相爱相杀吧,她骂他,欺负他,瞪他,却不讨厌他,终摇摇头,随即继续低下头看她的手机。
三人将氛围熏得十分温馨欢乐,只有秦真一个人凄惨的在厨房,好不容易刷完碗,想要瞧一眼热闹,可还没过去,那边就散了场。
叶锦心像奴役主一样指挥秦真:“很晚了,睡吧,你去铺床。”
“我……?”她才刚刷完碗啊!歇都不让歇一下就又铺床?再说了,床又不是她一个人睡,凭什么她来铺?
等等!
这么说来,难道……他们今晚要同床共枕而眠?
她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洛城泽,打了个冷颤。
——
近九点,叶锦心和秦晏回主卧休息,秦真也不情不愿的和洛城泽一起来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喜庆的红色大床,她心里有些激动,同时也有些畏惧。
正不知道要怎么化解尴尬的场面,洛城泽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装腔做派吩咐秦真:“铺床,我困了。”
她怄着气,心里堵得慌:“自己没长手啊?”
“这是你家,是你的房间,我不知道怎么铺,也不知道被褥都放在哪。”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可能觉着秦真不是什么善良角色,不会任他拿捏,又有那种随时随地都会发作的性格,才连忙强调:“你不想让我帮忙实现梦想了?”
秦真无奈,无声吞咽了一下,闷闷转头拿被子开始铺床。
其实她选择妥协,并不是向他的诱人条件低头,而是由他这句话回想起了他方才的行为。
不管怎么说是她帮忙解了围,饭桌上就快要剑拔弩张的场面,因他的这话平息。
叶锦心和秦晏原本坚决反对的态度,也根据洛城泽的态度而放缓,表示虽然依旧不同意,但若是女儿能过得好,女婿也全力支持,那么即便不看好她辞职去写文章,也不会表现的那么绝对。
见到她把床铺好,柔软的大床两侧一边放着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中间的距离拉得很大。
他从椅子上起身,爬上床把其中一个枕头挪到中间,然后两个位置之间的差距瞬间缩短了,甚至亲密无间。
秦真刚想骂他下流,只见他把另一个枕头轻轻一抛,枕头飞入她的怀里,她下意识用手捞住,明白了他的意思。
果然,是她想多了,虽然他不下流,但还是同样的让人讨厌!
“我,睡这,你,睡下面。”洛城泽指了指床,又指了指旁边的地上,随即整个人很放松的躺了下来,居然还开始打哈欠!
秦真气得头上冒火,可也没什么办法,其他事还是可以争一争的,这件事……不行。
难不成还不要脸的硬生生挤上去,非要睡床上不可?那未免有些太丢人了。
至于让他睡地下自己睡床上的想法,一方面自己完完全全处于被动,另一方面在她心里从始至终暗藏着一份卑微,觉得自己无法和他争,争也争不赢,甚至贱到觉得像他那么高贵的一个人,就是应该睡在床上的,他不该睡在地上。
想到这,秦真觉得自己睡地下是活该的,不怪任何人,叹了口气蹲下身,想把自己今晚要睡的地方铺一铺,将就将就。
可刚蹲下还没两秒,床上躺着的那位大爷又发话了:“给我倒杯温水。”
“你还有完没完?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吧?”她腾地站起来,又因为站的太猛了瞬间头晕,眼前发黑,退了一步差点坐到地上。
隐约好像看到洛城泽有了什么动作,当她那一会儿缓过去后,重新抬头,才发现他坐了起来。
不知道他坐起来究竟是因为担心,还是想和她辩论。总之秦真此刻看着他,此人正一脸纯良的端坐着,摆出等着喝水水的乖巧模样。
秦真低骂了句:“明明是个歹人,在那装什么乖巧无辜啊?”
嘴里这么说,但心还是不由自主的被他的眼神所融化,起身去倒水。
冷热参半,在玻璃杯外部感受好温度,她返回卧室,把水递给他。
“先放床头的柜子上吧。”他没有伸手去接,淡淡答。
秦真这暴脾气:“你不是说要喝的吗?”
“睡前喝水浮肿,尽量还是不要喝的好。”他说的理所当然。
听听,说的这叫什么屁话。
秦真把水杯咔嚓往床头柜上一放,终于发火了:“喝的也是你,不喝的也是你,存心耍我?我告诉你,这是我家,不想住随时给我出去,还有什么梦想,老子不在乎了,大不了循规蹈矩去上班,再不济就离婚!”
她说到这,顿了顿,后知后觉自己音量有些大,被隔壁屋听到就不好了,随即压低声音,神色很不悦的继续说:“我知道我不如你有名有钱,可你厉不厉害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也只是因为洛妈那里,我们才暂时绑定,但那是你妈不是我妈,委曲求全不讨好的事,我秦真从来不做,大不了离了婚桥归桥路归路,反正受到伤害的又不是我。”
洛城泽扯扯她衣襟:“好了好了,你看你发这么大脾气干嘛?气大伤身的。”
他这个人就是这幅德行,明明表面骄傲不可一世,不向任何人低头,表面还装作很被动很人畜无害,跑来劝秦真:“我知道你善良,你和我妈的关系好,所以她以不治疗为威胁,又说这是她的最后愿望,你没办法才答应,好事要做到底,不能半途而废啊。”
“至于梦想。”他顿了顿,松开衣襟,撇开视线自言自语:“原本,我也有梦想的。”
“所以我知道,追逐梦想,对于自身来说是件怎样意义的事情。”
“不容易,却乐此不疲。”
“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多么幸福啊……”
如果不是她看过洛城泽的电影,不然她一定会以为这桥段是他演出来糊弄她的。
不是黑他,如果说故意演的话,他演技真没这么好……
可他曾经不是在采访中说过,站在聚光灯之下,就是他最幸福的时刻吗?他不是说当演员是他的毕生理想吗?而且往后还要继续努力,要做一个有口皆碑的好演员,而不是明星,这些话都是谁说的?
怎么现在听言外之意,像是他根本就不想做艺人,另有其他梦想一样?
搞不懂,她也不想继续去追究,只是无奈叹了口气,扬了扬下巴:“那水你还喝不喝?”
“先不喝。”他果然还是太嫩了,没有丝毫求生欲,总是在违规的边缘试探。
秦真瞪圆眼睛:“那你让我倒水?”
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有备无患嘛,万一我半夜口渴呢?”
“……”秦真原地自闭。
看着他悠然自得的重新躺下去,舒舒服服写满整张脸,调整了几次位置后终于把双手放在腹部,闭眼准备进入香甜梦乡。
秦真:¥%#……#¥%&*
我真的是服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把你这个幺蛾子???
糟老头子坏得很!
等等!
秦真满腔的火憋着发泄不出来,就像千百只蚂蚁在骨子里爬一般,又躁又痒。
转来转去忽然看到那杯水,于是……
您的小机灵鬼儿已上线。
于是,她撑着半晚没睡,将暗夜里的大计划完美实施。
第二天早上,睡床的从香甜的美梦中醒来,睡地板的也随后醒来。
睡一晚上生硬的地板,她不但没有怨言,还乐得像得了个金元宝似的,就等着看好戏。
结果没过半分钟,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吼发出……
“这,这这这……”洛城泽那对好看的大眼瞪得死不瞑目,指着床上那摊谜之轮廓,手都在发抖。
秦真幸灾乐祸,却故作镇定,跑过去顺着他的视线一看,然后也捂嘴跟着惊呼:“啊呀!不得了!啧啧啧,看这面积,我猜应该是太平洋吧?实力可以的朋友。”
讲真,论演技,恐怕洛城泽还真不如秦真。
他听后恼羞成怒:“少在那胡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那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她抱胸,笑得极其讨厌:“没准天王不为人知的隐疾,就是尿床呢?”
洛城泽气到走形:“给我闭嘴,我没有!”
“哦!对了!”她拍手,假装恍然大悟:“没准是昨天那碗汤呢?你想想,那么补的鸡肉,还加什么枸杞人参的,给你补过头了,尿床,对吧?嗯,一定是这样。”
他看着这张可恨的脸,真的想给她撕烂:“我没有,我不是……我……”
“哎,不对吧?”他慌乱之中还存留一丝理智,瞬间智商回归:“是你搞的鬼吧秦真?”
某真虎躯一震,表面还死不认账:“什么啊?什么我?搞什么鬼了?我跟你讲我胆小啊,别跟我说什么鬼不鬼的,我害怕。”
却没想到她下意识的眼神闪避被洛城泽抓住,随即径直拉住她手臂:“你胡说,床湿了这么一大片,我裤子根本什么事都没有,而且我从小就不尿床,一定是你恶意报复我!”
“我报复你干嘛?”她说的连自己都心虚。
“因为嫉妒我吃了你的鸡汤,还不帮你洗碗,使唤你,对吧?”他十分笃定,余光一扫,又发现证据:“杯里的水呢?”
秦真睁眼说瞎话:“我喝了。”
“你再说一次?你撒谎,这就是你故意撒在我床上的!”
“我没撒,不是我,还有,这是我的床!”
“我不管,你撒了,就是你干的。”
“我没有!”
“就是你!”
愉快的对话,从早上开始……
——
就这样,两人原本能说上几句话的关系,又因为太平洋而闹翻。
冷战期间谁也不理谁,吃了早饭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洛城泽拿出手机,翻出文档记两句台词,秦真把东西规整到一起,准备过会拿走。
这时,叶锦心鬼鬼祟祟走来,眼见着洛城泽没在附近,欲说还休几番,终于狠下心来,凑到秦真耳边,问了她一句:“真真,说实话,女婿他……是不是有那方面的隐疾?”
秦真蹙眉,一头雾水,一脚踩着箱子,两只手勒着绳子,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叶锦心觉得是她没听懂,或许是自己表达的太过阴晦,于是又进一步暗示:“我是说,他是不是,我说可能,有点那方面的疾病,是吧?”
秦真还是不懂,什么隐疾什么疾病?哪里跟哪里?如果说洛城泽脑子有点毛病,那或许是吧。
叶锦心恨恨的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心想这丫头结了婚的人了,怎么说不懂呢?
于是又进一步加深:“我是说,他是不是,肾……再或者是别的,有点毛病?是不是虚?”
秦真:“噗……”
完了,惹祸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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