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眸底藏星辰

第12章 第十章、你抢戏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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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中,六月,气温回暖渐入佳境,虽说乍暖还寒也时有发生,但怎么说也不至于降到二十度以下,最多就是个满三十五减十,让人体验一下从盛夏到初夏,再从初夏瞬间入伏的刺激。

    晨起秦真和洛城泽吃了早饭,在秦晏和叶锦心的帮助之下将东西搬到车里。

    没敢太过隆重的告别,两父母搬完东西就以忙着上班为由,急匆匆的又上楼去了。

    在上楼前叶锦心还跟秦真暗中使了眼色,凑到她身边语重心长的嘱咐她:“名人嘛,不能去医院看,我懂,那你就辛苦辛苦,找些偏方,给他好好补补。”

    秦真龙妈式皱眉,想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好想哭。

    最后在洛城泽一头雾水的凝视中,她爬上副驾驶,两人将车开到两排楼以外的另一栋楼下。

    ——

    沈亦君早早就在家里等着,她手术刀口恢复的差不多了,还没有彻底愈合,但已经可以做一些基本的日常行动了。

    踏入家门,秦真被迎面而来的潦草感噎到难以呼吸。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一个正值叛逆期小伙子的破坏力不容小觑,洛妈这边又刚做了手术,以她那点运动量,就算跟在他身后整理也是徒劳无功。

    于是秦真摇头,屁股刚落座到沙发上没停留一秒,就又怵得弹了起来。

    环视四周,不能说太过于杂乱,大致是过得去眼的,只是某个角落会毫无章法的散落些小玩意,还有些东西摆放的位置看起来能逼疯强迫症……

    她长长叹了口气,撸起袖子开始帮忙整理房间。

    沈亦君见了也没有太大反应,将一切接受的平淡且自然,甚至客套都没客套一下,转身去给两人倒果汁去了。

    反观洛城泽,他坐在沙发仅存的一片“净土”上,看着一进门就干活的秦真,以及对此司空见惯的沈亦君,又看了看围绕在自己投保千万娇贵身躯旁的……袜子和背心。

    虽然他自心底也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但无奈腿懒,又矮不下面子,更是有秦真起身忙碌在先,若是此刻他也跟着整理起来,这举动未免有些太突兀,想想那画面都迷之尴尬。

    所以他就只能硬着头皮坐在沙发上,观看两人相处的无比融洽的场景。

    她们能将一些家常话交换的行云流水,他想,如果是相同的话,换做自己和沈亦君来说,毫无疑问会变成尬聊。

    而后沈亦君还温柔的替她拢住头发,在交谈中,自然而然的用手去比量她的腰,说她瘦了,得多吃点补一补。

    秦真则不以为然,抡起拖把将地面擦得闪闪发光,边傻笑着回答:“瘦了多好啊,有些人想减肥还减不到这种效果呢……”

    沈亦君听后柔声数落她:“减什么肥嘛,干巴巴只有一把骨头的女孩子有什么好的?你还是要白白嫩嫩的,有些肉才好看,太瘦了别人该说我们没把你养好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洛城泽突然恍惚了,这明明是自己的家,明明是自己的亲妈,到头来他身处其中,却像是个外人。

    一口喝掉杯子里的柠檬水,他心里酸溜溜的,本想问问沈亦君的健康状况,可几次也没能成功插话,无奈回身拿出平板,开始读剧本。

    ——

    艺人这一职业,档期都是极其不规律的,那些十八线开外的忽略不计,因为他们自然是挤破头想要出名,但凡有角色就会接,哪怕全年无休也在所不惜。

    至于达到洛城泽这种咖位的,敬业一些可以接到各类大ip剧,综艺以及广告代言,全年无休的同时也赚得盆满钵满。

    如果想偷懒,以他的这张脸,在某个活动上随便露一面,再或者参演某部影视作品,通过那种恐怖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哪怕他全程内景借位替身,经过后期合成,也会有人愿意为他的行为买账。

    毕竟不管怎么说,再敷衍的混蛋事,也是他们偶像做出来的啊,粉丝们只能哭着咬咬帕子,挥挥荧光棒,高喊:洛帅,您这混蛋事干的漂亮!

    好在洛城泽本人还是有点职业操守的,他虽不爱这一行,但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出于责任也好,个人三观的执拗也好,做了,他就想做到最好,当一个无论演戏还是唱歌,都不让喜欢他的人失望的优秀偶像。

    然而结局总是事以愿违,这位同志除了老天爷赏饭,给了副绝美皮囊之外,其他的地方可谓是一无是处……

    往往都是付出了九牛二虎的努力,牟足劲儿的去干一件事,最后被黑粉批评,说他敷衍了事。

    对此洛城泽表示很费解,为什么他付出百分之百的心血,收获的却与努力不成正比呢?就像拿着一把大铁锤,有的时候是满满锤在棉花上,有时是狠狠砸在核桃上,前者无力,后者稀碎,反正左右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啊……憔悴。

    他倚在沙发靠背上,惆怅的用手扶着额头,手肘杵在沙发扶手上,安静的美男子散发着忧郁,嘴唇微微蠕动,以低不可闻的音量,认真念着剧本。

    最先注意到他行为的是沈亦君,她轻拍了拍秦真,用眼神向沙发那端递了递,然后故意大声问:“小泽,背台词呢?不然让真真跟你对一下吧?总比一个人念效率要高。”

    话音落下,伏在地上的秦真最开始是懵的,不知道突然被点名是什么状况,后来反应过来,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连连摇头,用全身每一个细胞表示拒绝。

    洛城泽也是眉头一蹙,扫了眼她,质疑道:“她……?我还是自己背吧。”

    沈亦君听闻,顿时瘫倒在沙发上,林妹妹一样皱起眉,双眸含水,捂着胸口矫揉造作道:“诶,我恐怕时日无多了……”

    “呃。”擦地的秦真石化了,虽然她明白面前这个女人极其戏多,可演归演,在演之外,疾病也是真实存在于沈亦君身上的。

    想到这,她心一沉,嘴里做着退步:“我擦地呢,等我擦完再帮他对台词,您觉得怎么样?”

    洛城泽按下息屏,烦躁又无奈的说:“咱不带这样玩的吧?说有生之年希望见到我结婚,我结了,让我娶一个完全没见过面的人,我娶了,我觉得大事我都依您了,像对台词这种事,也至于您来威胁我吗?”

    沈亦君哭唧唧:“是,都是我威胁你,你不得已才去做的,等我死了就好了,一撒手变成把灰,再也没人威胁你,到时候你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我再也管不着了……”

    不亏是洛城泽的亲妈,好像这一家子都颇有演戏的天赋,她的低泣,幽怨却不蛮横纠缠,哪怕是装的,一声又一声的柔声细语将人的理智撕碎,将心肠磋磨到最软。

    不过作为儿子,洛城泽似乎并没有遗传到母亲的演技天赋,他焦头烂额,腾地一下起身去拉秦真,破罐子破摔,语速飞快:“地又不脏擦什么擦,来对台词,快!不答应就打死你!”

    从手指缝里偷窥的沈亦君心满意足,她暗中牵起邪恶的嘴角,心想:“等我死了你就自由了?哼,做梦,我才不会死!”

    不过谢天谢地,这两个人总算是又搞到一起去了。

    ——

    那边,秦真洗过手后重新回到沙发上来,拿着沈亦君赞助的平板,接收了他发来的文档。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剧本,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她像海绵吸收水分一样,将剧本看的认真仔细,心中,某块不安分的领域也逐渐悸动,复苏,觉醒……

    “啪。”洛城泽在她愣着眼前打了个响指,不满的问:“干嘛呢?还对不对词了?”

    秦真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或许就是她的无限大机遇,因为处于现社会,想要在这条道路上走得稳且远,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哪怕现在是全民媒体时代,聚焦力和曝光度都已经达到了顶点,有些人可以一夜爆红,但反过来说,世界不是某一个人的世界,而是所有人的世界,你的机会大了,就代表别人的机会也大了。

    而实力不是人人都有,有了实力的人,也不一定会刚巧同时拥有运气……

    所以,默默无闻的她,没钱没权没贵人,想要通过写一些故事,成为作家,或者编剧,完成自己的梦想,可以说比登天还难。

    秦真看着手里的剧本失神,她知道这部剧的原身是一部当红小说,也是普通作者通过网络连载,收获了第一批读者,而后经过一传十十传百的渲染,热度越掀越高,号召力逐渐扩大,最后被选中,决定趁热打铁改编成剧。

    这部小说连载的时候,她就是追着更新看下来的,付费章节买是买,但她从没有送过什么额外的礼物,所以论读者,她是最普通的那种。

    至于拍成电视剧,虽然还没开始拍摄,但她已经能预料到播出期间的盛况了,其他演员暂且不提,单说洛城泽,就算是让他全程当人肉背景戳在那,都会有大票的“城民”去恶捧,更何况他可是主演!

    热搜跑不了,全民讨论剧情更跑不了。

    可若是没有这一变故,她不认识洛城泽,两人没有这些渊源,那么对于当红小说,她是普通吃瓜群众,对于热剧,她还是普通吃瓜群众……

    怎么可能在还没开机前就有幸瞻仰剧本,甚至和男一对戏呢?

    秦真捧着平板,机灵的小脑袋瓜开始运转:平时总说上天不给我机会,这是什么?这就是机会啊!难道让我认识洛城泽是插曲吗?不!是主要剧情!

    我一定要抓住上天给我的机会!什么脸不脸的?实现梦想外加飞黄腾达最重要,什么尊严什么底线?到头来只能是自命清高狗屁不是!

    洛城泽见她逐渐开始放肆的奸笑,他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浑身膈应,活动了下周身,才重新握了握平板,勉强说服自己和面前这个智障对话,他开始分配角色:“我,北重楼,你……”

    他惆怅的翻了半天,最终敲定:“就来这个宫女甲怎么样?”

    “宫女甲……”秦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角色,还以为是哪场重要的戏份,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

    没有半点戏份,只出现在了人物列表里面。

    她怒摔平板:“你男一,我路人甲,这台词对个狗屁啊!”

    “不行啊?”他自知理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挑了一个:“不然来这个,牡丹?”

    这次秦真连找都没找,直接冷漠脸回他:“牡丹和北重楼没有任何对手戏。”

    开玩笑,她怎么也是看过原著的好吗?

    女主芍药,庶出卑微官家小姐,牡丹,女主的嫡出高贵姐姐,前部戏份能算作女二,中期被女主完虐,后期领盒饭,基本就存活在了宅斗阶段。

    至于后期,剧情格局升级,从宅院变成替男主谋天下,牡丹和男主北重楼压根就是没打过照面的,对的哪门子台词……

    “咱商量一下。”她表示心很累:“我只是帮你对台词的,不是跟你演戏的,你随便挑一场就行了,别动不动就整路人甲,再就恶毒女配,这样对你没有任何帮助好吗?”

    洛城泽想想,居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反问她:“那你想对哪段?或者说喜欢哪个角色?”

    “忍冬!”少女真激动的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追小说的时候她就格外喜欢男二忍冬,按照书中描写,这位消瘦清俊又安静的公子,他和男主同样是备受欺凌的嫔妃之子,但与男主不同的是,男主的隐忍是蛰伏,是为了厚积薄发,扮猪吃虎,极其有野心,又狠毒。

    而忍冬的隐忍是真的不在乎,目空一切,对所有事都是清淡而温柔的,外加作者对他容貌和身量的描写也是美好细致,让读者们觉得,这位忍冬皇子,想必就是从天上翩翩而来的仙子,是白月光本光无疑!

    这就是文字的魅力,如果一个角色足够深入人心,即便是看过许久之后,再次回忆起来,仅仅通过角色的名字,都会让人心脏为之一颤。

    秦真边在心里为白月光皇子打call,边惋惜的翻着剧本,嘴里啧啧道:“为什么你没接忍冬呢?我真的好喜欢忍冬啊!如果是你出演忍冬,相信一定神还原书中角色,书迷们喜闻乐见,你又能通过这个角色吸粉。”

    “说起北重楼,虽然他是男主,但我真心觉得作者把他写崩了,就算书迷里他也有大批的支持者,可我个人好恶心他啊!”

    “阴桀,狠毒,城府深,心思沉重,平时说话冷冷冰冰阴阳怪气的,哪怕作者几次三番强调,他个性是由经历积压而成的,可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复仇机器。”

    “他年幼时被人踩着长大,被踩怕了,所以要拼命往上爬,这可以理解。后来他坐上皇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是没错,可他竟然反过来踩一些无辜的人,性子又暴,对手下人说杀就杀,这种做法和曾经他以为的恶人有什么区别?太败好感了!”

    “再说感情线,你说你高冷残暴,只对女主一个人好也行啊,他偏不,用着人家的时候心肝儿可人儿的巴结着,用不到就当臭狗屎,最可恨的是后来当了皇上,身边嫔妃多了,移情别恋不算,别人嫁祸女主他竟然还相信!他虐女主千百遍,女主还偏踏马犯贱!”

    总结到最后,她撇嘴,摇摇头,语重心长的劝说他:“你不要演这个角色,真的。”

    语毕,周遭沉默良久。

    洛城泽不比她一个闲人,他从来不看小说,所以对剧情和角色并没有太深的理解,没想到今日听秦真这么细数下来,男主的个性这么难以揣摩,是黑是红,是渣是仙,一念之间。

    他无奈耸肩:“可是仙踪里我已经演过相同类型的角色了,再演这个忍冬,戏路太窄了吧?”

    “况且……”他眼眸中透着真切诚恳的求生欲:“听说这个男二最后也死了,所以这次,我想演一个活的,至少活过片尾曲你说怎么样?”

    秦真听了一怔,盯着他那张脸,以及他一认真就滑稽的面孔,再结合他的“不想死”。

    被他蠢萌的点戳到,秦真立刻笑哭。

    “好吧好吧,那我就陪你对一下你杀女主的那场怎么样?反正小说里是有这么一场,我不知道剧里会改编成什么样,应该不会差太多吧?我们找找?”她低下头调动页数,直接把进度条拉到最后。

    洛城泽听后却惊了,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什么?把女主杀了?真的杀死了吗?”

    “找到了!”秦真用指关节一敲屏幕,指给他看:“在这,原著是杀死了,这里……我看看,哦,是打入冷宫了。”

    洛某人呸的一声,实力唾弃:“真不叫个人!”

    “那你还要演吗?”秦真冷眼看他。

    他无奈长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公司的命令,不由我选择,国内的戏,他们只帮我接男主。”

    “哇,好可怜。”她虚情假意的叹了一声,想着他的粉丝群体,再想想他的片酬,这句同情显得极不走心。

    叹完,两个人的对手戏,正式拉开帷幕。

    xx场

    傍晚余晖

    北燕耀都长定宫

    北重楼 芍药宫人

    【芍药被兰妃下毒小产,着皇后正装自正殿接驾,虚弱跪坐在地,衣裙繁重,摊在地上华丽如斯。北重楼端坐正位之上,强忍怒气。宫人退场。】

    北重楼(坐在沙发上的洛城泽):皇后,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芍药(蹲在地上的秦真):陛下别强求什么解释了,就像臣妾,也不会深究您叫我皇后,而不是芍药。

    cut!

    洛城泽皱眉:“你能别像诗朗读一样吗?这样我入不了戏啊!”

    秦真无奈:“你事咋那多呢?我又不是专业的,就搭个戏而已,你一专业演员,就算对着头羊,你也得入戏!”

    他再次鸡蛋里挑骨头:“再说了,人家是跪,你呢?干嘛?在那蹲茅厕呢?入戏!入戏好不好?”

    她被烦得焦头烂额:“凑合凑合得了,还真让我跪你啊?”

    洛城泽气到跺脚脚:“屁话多!你给我入戏!”

    “好嘞,入了。”她立刻点头妥协,单膝跪地。

    继续——

    北重楼:芍药,你别太过分了,仗着我的宠爱就肆无忌惮,我叫你皇后是抬举你,皇后是正妻,是国母,也是我赐予你的地位和荣耀,如果我收回,你随时都会变成你一无是处受人欺辱的庶女。

    北重楼(顿了顿):何况,我对你自称的还是“我”,不是“朕”。

    芍药(平淡、不屑):我可以是楼楼的芍药,是药罐子皇子的庶出朋友,唯独不是你,不是高高在上皇上的正妻,什么国母,我也从不稀罕。

    北重楼(暗地攥紧扶手):你……你真的是越来越不知深浅了,竟擅自做主弃了我们的孩儿,那可是举国上下瞩目的嫡皇子啊!现如今又口出狂言诋毁当朝君王,如此失德,你就不怕我废了你?

    芍药(倔强高傲):我弃了我们的孩儿?

    【芍药由跪坐微微起身,用膝盖向前挪动了半下,情绪逐渐激动】

    芍药(由浅至深):不,不是我,是兰妃,是你,北重楼,是你们,是你虎视眈眈的三宫六院,是你的朝臣,你的子民,是北燕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是你的见异思迁字字诛心!

    芍药(撕心裂肺):是你们杀了我孩儿!还要步步紧逼,要置我于死地!

    芍药(喘气,归于平淡):或许,也是我自己害死了我的孩子,因为,孩子的父亲是你啊……你有三宫六院,她们同样可以为你延绵子嗣,你又何苦执着于所谓嫡皇子?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后,又随意轻信他人谗言。

    芍药(仇恨紧盯):嫡出?呵,若你废了我另立新后,她的孩子,依旧是嫡出,反正现如今嫡庶尊卑掌握在你手里,他的命运再不是当初的你,也不是当初的我。

    芍药(一字一句):可对于我来说,这么多年悲喜历历在目,我自身已无法逃脱这座牢笼,所以,孩子没有降生也好,我宁愿他来世生在平凡人家,过安静喜乐的日子,也不愿他生在皇家,手足相残,重蹈覆辙。

    芍药:北重楼,你知道吗,我好恨你……

    …………

    结束时,洛城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说的台词了,他被震撼的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到头来,反倒像是她主演,他帮忙跟她过戏一样。

    开始她虽敷衍到极致,但自从说了入戏两个字后,只是两个绵长的呼吸调整间,她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种情绪的把控,以及由浅至深的层次,最先是自嘲戏谑,然后佯装满不在乎,最后微怒,暴怒,撕心裂肺的细数所有让她痛失所爱的罪魁祸首,还有那种爱人渐行渐远的痛心与嫉妒,最后破罐破摔,双眸麻木。

    在“由浅至深”中,达到最深的情绪时,她甚至破音,可那种破音不是滑稽破音,而是种情绪的表达,很有爆发力,又不失美感。

    落幕时,北重楼被身世彻底激怒,下旨废后,将长定宫封锁,宫人减半,庶人芍药,永不得走出长定宫,最终扬长而去。

    余晖落下,逐渐入夜,芍药依旧跪坐在正殿地板上,皇后正装衣裙铺得依旧那么华丽好看。

    秦真的演绎是闭眼,眼睫毛微微颤动,随后两滴清泪流淌而下,继而进入到耸动肩膀抽泣,最后深呼吸,睁眼,带着泪痕,笑了,笑中有自嘲,无奈,心如死灰,却又异常灿烂明媚……

    洛城泽被震撼了,低头看了眼剧本。

    可屏幕之上,关于最后那一幕的描写,却只有四个字——泪如雨下。

    他麻利地从沙发上下来,小洛子式伸出胳膊扶她站起来:“影后,地上凉,快快请起。”

    秦真破涕为笑,调整了几番情绪后,擦擦眼泪问他:“怎么样?入戏了吗?”

    “呃。”洛城泽怔了怔,然后弱弱回答:“不好意思,我才是主角,您一帮忙对台词的,有点抢戏啊……”

    秦真只是看过完整的小说,人物代入感很强,顺手一演歪打正着,可她却毫不谦虚,臭屁起来:“那可不一定,谁说我就不能当主角了?”

    “对了。”演了半天她才想起来问:“女主谁演的?”

    洛城泽犹豫了下,还是口齿张合,吐出了一个名字:“顾若。”

    “……”秦真翻白眼。

    “告辞!”&/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剧本小说纯属虚构,因为不是主要情节,所以就随手一写,关于名字玛丽苏剧情狗血什么的,就不要吐槽了哈……&/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