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眸底藏星辰

第17章 第十五章、浪里小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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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夜最浓,街灯最盛之时,芸芸众生以各种各样的姿态浸在夜幕之中,欢愉或悲怜,热络或孤寂,亢奋与沉睡……每个人对生活的态度和方式皆有不同。

    而此刻庞大的榆城宛若一朵盛放的花,此刻正由周边的花瓣开始,逐渐凋零,步入沉睡。

    只有繁华到极致的花心仍久盛不衰,似乎要接替太阳的职责,通宵达旦将光明带给在夜里行走的人们。

    所谓的阶级,有少一部分就是由此划分。因为在周边陆续黯淡退场的县城与郊区里,人们早已酣然入眠,他们永远想象不到榆城寸土寸金地段里,那些人在怎样的活着。

    分明处于同一时空,却像被隔在两个世界,昼夜交替间,他们的生活方式两极分化成截然不同的样子。

    或许拿这两者相比有些不现实,他们有着太极端的落差。

    可若是拿从前的秦真和现在的秦真相比,她倒也不是太贫苦的出身,落在人堆里好说还能算是中上等,可即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和洛城泽,终归不是同一阶层。

    一个多月前她还是教师之家的女儿,幼时本本分分念书,功课上惨是惨了点,亏得为人机灵生得漂亮,也算是给总分圆回来了。

    长大后找了个不上不下的工作,过着朝八晚五的日子,拿着普通职员的工资。

    可以说是很平淡安宁的生活,哪怕比上不足,在他们眼里这种生活过于平庸无趣,可往下看,仍是许多人所羡慕的样子。

    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月多月以后,她和一个足矣掀起全球风暴的巨星结了婚,此刻还更疯狂的来到了传说中既神秘又刺激的零号,坐在了……赌场?

    从小就接受“拒绝黄赌毒”教育的秦真很是慌张,她从出生开始,除了偶尔说点情理之中的小谎以外,还没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人好心好,本本分分……

    所以就导致在设局的时候,她总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已经犯法了。要么警察破门而入把她生擒在地,要么过上胆战心惊的逃亡生活,保不准哪天被突然袭击,抓进去吃窝头。

    可前狼后虎,进退不能,她觉得与其去想那些,还不如定下心来,先把面前的难题解决。

    南北风两兄弟把局子设好,筹码、骰子、骰盅、纸牌……各类各款应有尽有,码放的如同机器般整齐。

    简晔落座,张开手掌向对面座位扬了扬,示意秦真入座。

    ——

    三楼不比楼下两层,这里是半封闭式专属的场局,和下面的流光溢彩相比,这里少了些迷乱,多了些理智。

    她坐在暗红色的皮沙发上,两边的扶手很大很舒服,座位也很柔软,人一坐上去就深深陷入,爽到想全身放松瘫在里面睡一觉。

    不过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她紧张的双手在桌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折磨良久后简晔才再次张口。

    他自作主张:“摇骰子吧,比点数。”

    “我……”秦真显得有些难为情:“我不会搞那个玩意。”

    简晔这时倒是拿出了风范:“没关系,先让你试几局,不计输赢。”

    “哦。”她闷闷答了一声,可就算是这样,心里依然还是没底。

    不管怎么说摇骰子是门技术活,没玩上个几年怕是根本没有手感,也绝不可能控制得了点数,想赢,无非就是靠运气。

    可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听起来十分通情达理,她也就没有借口继续反驳。

    ——

    南北风兄弟分别站在两人身侧,将骰盅里的三枚骰子逐一在桌面上旋转、展示,在让大家确认好道具没有问题后,全部摆放成点数“一”朝上,扣上骰盅。

    简晔率先将手握了上去,带着盅里面的骰子左右摇晃。他的手法像是在卡点,也就是说在临近最左或最右的时候微怔一下,用那股移动中又迅速停住的惯性,使里面的骰子进行转动。

    没几下,他的速度开始增快,甚至快到手臂轮廓都有些模糊,不过仍然是几秒而已,很快就稳当而利索的收住,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在行云流水的过程中,忽又戛然而止,骰盅落定。

    炫酷的操作看得一众人热血沸腾,暂且不管点数如何,单凭视觉效果就足矣让人拍腿称绝。如果他是想耍帅,那么毫无疑问,他成功了。

    秦真在对面看的屏住呼吸差点没把自己憋死,虽然她不知道此刻对方骰盅里是什么情形,但凭声音来判断,在那快速摇动的过程中,骰子应当是由惯性,顺着盅壁悬空起来了……

    她想,这怕是个高手。

    简晔也没卖弄悬念,既然说了不计输赢,那么点数什么的暂时没有任何意义。他揭开谜底,数字出现——六、四、三。

    秦真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

    照这架势,她还以为会是三个六呢,如果是那样,那可真是很666了。

    看他气势挺凶,手法足够唬人,最后也不过如此,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她都有点怀疑那单个六是不是靠碰运气的。

    揣着那份莫名而来的勇气,她十足自信的握上骰盅……

    想象着自己也潇洒如风扫落叶,几个来回之间,动作流畅到把大家震慑住,然后风轻云淡的把盅打开,随随便便三个六。

    哈哈哈哈哈,嘶。

    她擦掉美梦里流出来的哈喇子,把手放了上去。

    左右左右左右,神龙摆尾!白鹤亮翅!黑虎掏心……

    结果却是在她这想象的过于美好,在其他人眼里十足的用力过猛。

    洛城泽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以为你跟这儿擦桌子呢。”

    秦真瞪了他一眼,心想,你懂什么,等我打开,惊到你说不出话。

    于是带着轻蔑而盲目自信的微笑,她揭开骰盅……

    “噗。”“哈哈哈哈。”

    除了秦真之外,包括南北风,宇扬嘉平,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秦真却哭了。

    三个点数“一”死死笼罩着她,将她所有幻想撕碎,感情这骰子在里面是平行运动,亏她那么努力!

    连简晔都看不下去了,他可是对手,竟然开始手把手指导她:“手腕用力,手不要僵,哎你……不对,着力点不在下面,在上面,让骰子顺着巧劲儿在盅筒里转着圈,晃起来,对对对。”

    画面一时和谐到极点,不知为什么却有点不忍直视。

    教学完毕,于是第二轮又开始了。

    不知道是想给秦真演示,还是他属实很有实力,在又一次的视觉盛宴之下,简晔打开骰盅——“六、五、五!”竟然超常发挥!

    秦真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握了上去,努力回忆方才的手感,哗哗哗几下,她听到骰子在里面响起清脆的声音,她想着,这次有门儿,在多摇了几下后就迫不及待的验收成果。

    “啪。”她刚掀起半个缝隙,看到里面的数字,又暴怒的扣上了。

    洛城泽站在视觉盲区,那半个缝刚好被她手背挡住,本着好奇,他打开骰盅。

    依然是三个“一”……

    好奇害死猫,秦真本就烦躁,这一举动刚好触到她的不快,伸手就去掐他:“怎么那么手贱。”

    在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不恰当后,她连忙收了回来,掖掖头发,不自然的吞咽口水。

    洛城泽无奈中夹杂着同情,看到她霜打的茄子般蔫了,凑到她这边安慰她:“没事,你这种手法也挺厉害的,就算拿胶水粘在桌面上,我都不一定能次次中三个一,这恐怕也是实力的一种……”

    说好的安慰,中途画风突变,越听越不对味。虽然他真心没有要嘲讽的意思,但秦真还是火了,压抑住没半分钟的情绪再次爆发:“滚滚滚……”

    洛城泽耸耸肩,一副“行行行,随你闹吧”的宠溺架势。而两人的互动都被大家看在眼里,虽说她之前做了很多解释,可在此刻,所有解释都显得过于欲盖弥彰,若说他们只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没有人会相信,因为没有哪个助理敢这么对自己的老板……

    于是,当大家的视线再次聚集到两人身上时,都带着些许意味深长和猥琐。

    简晔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他只是笑,不过笑里没有恶意,反倒像是很希望他俩真的是一对似的。

    “能再来一次吗?”她带着羞涩,很小声的问。

    简晔首肯:“当然。”

    “这次我们同时来。”他说。

    原以为简晔嚣张任性,心胸必定也会很狭隘,难以相处。

    可玩着玩着,在热闹和欢笑中,再有她那份愚蠢的加持,氛围慢慢升温,最开始很僵硬的关系也变得缓和,大有化敌为友的架势。

    从他一昧找茬到可以暂且放下恩怨,甚至耐下性子仔仔细细教对手怎么玩,在这一点可以看出,简晔哪怕有千种万种娇贵家境养出来的缺点和陋习,可他心并不坏。

    “好,一二三,开始。”他很让着秦真的放慢动作,其一是为了让她看清手法,其二也是放水。

    她有样学样,看起来蛮像回事的,就是手臂有点像柴火棒子,绷得又僵又直,半点也不柔软灵巧。

    “放轻松一些,手腕摇摆发力,灵活一些,不要太僵了。”他现场教学,看架势像是想培养出一个赌神……

    “对,这样就很好。”简晔看着逐渐掌握要领的秦真连连点头,很是欣慰,随即又继续指导她:“这东西的玄机呢,不在盅口与桌面贴着的地方,而是在于盅筒上面,懂了吗?”

    秦真皱着眉,专心感受,嘴里胡乱答着:“我好像找着点手感了。”

    不在手臂,在手腕,不在盅口,在盅筒……突然,她觉着自己盅里的骰子似乎顺势摇动到了上面,又惊又喜之下,她瞪大了双眼。

    这种喜悦很难表达,是在一件事执着了很久后,突然有所进展,哪怕进展很小,更甚是在别人眼里,你执着的这件事本身都不是什么正经事,可你的努力和苦恼是真的,所以再细小的进展,都能带来莫大的欢愉。

    她给老师炫耀成果似得看向简晔,随之继续专心致志摇骰子,手腕,手腕,盅筒,盅筒……悦耳的“哗哗哗”声令人振奋,她的感觉渐入佳境,人盅合一……

    “刷!”两枚骰子暗器一样甩出。

    身旁认真看热闹的洛城泽下意识躲闪:“嚯……这是要谋杀啊。”

    秦真愣了半秒,汪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委屈的念:“我不玩了,连个破骰子都敢欺负我!”

    洛城泽淡定的抱胸,瞥了一眼甩出去的骰子,再次开口:“不是一了,还真是谢天谢地。”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此刻的洛城泽,异常的贱!秦真咬牙切齿的怒瞪他。

    简晔扶额,觉得她是孺子不可教也,没办法只能妥协:“算了,我放弃了,玩点别的吧,免得说我胜之不武。”

    秦真受到沉痛的打击,垂着头闷闷不乐,过了好久才抬抬眼皮:“我什么都不会玩。”

    见她如此挫败颓废,简晔心中有愧,再怎么说这个玩法也是他提出来的,为了掩盖错误,他连忙拿起纸牌转移话题:“那个,不然试试纸牌?比点数,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看不起谁啊,故意强调没有技术含量!”她倔强的扯脖子叫嚣了一句,随即默默拿起纸牌:“来。”

    一众人皆是被她的反应给雷到,简晔扁了扁嘴,无奈让北风发牌。

    按理说这纯靠运气的事,她应该不会再输得那么惨了吧?

    她偏不,三张牌翻开,她露出标准死人脸:“我枯了。”

    没对子,没顺子,花色还不一样,真是要什么没什么,最主要是点数也不大……

    “呃。”简晔视线瞟向一边,手里不停倒换着三张纸牌:“要不然这样吧,你来说,你说玩什么我们就玩什么,三局定输赢。”

    秦真极其细微的挑了挑眉,脑中灵光一闪,局促不安的手也稳了下来,却还故作弱小无助:“那……麻将?”

    在这两个字落下的那刻,秦沁和洛城澈心头都是一颤,随即不约而同露出意味深长的暗笑。

    他俩是跟在秦真屁股后长大的,对她自然了解,可其他人就难说了。

    尤其是另三个男人,洛城泽、宇扬和嘉平,三人的表情有着不同程度的担忧,觉着她自寻死路,却又不敢开口阻止她。

    ——

    道具备齐,规则定好,四个人坐在正方形桌边,秦真,简晔,宇扬,南风四人交叉坐开,以免上下家恶意喂牌,同样,找了宇扬来凑数也是这个道理,不然秦真独身一人和他们三个打,怎么想怎么不公平。

    虽然麻将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但相比以上两种,还是有些技术性可言的。

    玩法选了大家都熟悉的本地打法,规则为五局内,简晔和秦真两人谁赢牌所得的筹码最多,谁获得最终胜利。

    最开始秦真还是很小心谨慎的,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精神过度紧张。

    人生地不熟,输了还会付出惨痛代价,又摸不透对方的实力,即便拿起牌来如鱼得水,她也不敢太过于膨胀轻敌。

    第一局牌中规中矩,她是准备用来试水的,根本没抱着胡牌的念头,可这么一试了不得……她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真的都是辣鸡。

    亏她还以为简晔是专门玩这一票的,不管什么都能样样精通,却没想到他还真的只是把牌面认全了而已,在她这个内行面前,就如同她曾经甩出去的两枚骰子,啼笑皆非。

    他的手下技术甚至比他还要烂,根本搞不懂局势,到了中后期,大家都已经听牌的阶段,放眼望过去整张桌面上从来没露出过的牌,肆无忌惮就敢打出来。

    “胡了。”她把牌面一推,斜斜牵起嘴角。

    哎呀,总觉得有点,胜之不武啊……滑稽脸。

    从开始的没想胡,到不得不胡,因为凑着凑着,牌型就凑出来了,面对一个可以胡牌的局面,相信没人能按耐得住跳过去继续打吧?

    现今水平也已经摸清了,和她压根不是一个段位,这样的话,别管赢大赢小,赢了就有筹码握在自己手里,等到下一局开始,所有人赢的几率就又是相同的了,她相信她绝不会输。

    果然,第二局也是同样的令人目瞪狗呆,她放下心理障碍后渐渐找回自己,摸牌,打牌,一套听牌又渐露雏形。

    哼,想她也是叶锦心的女儿,从小跟着在麻将桌上长大的,后来成年了,在人手不够的时候叶锦心就会喊她来凑数。

    从开始输得惨不忍睹到势均力敌,最后再到叶锦心等一众牌友动不动就在桌面上陷入沉思,她靠的绝不是偶然,而是和这些千年老油条打交道磨练出来的经验。

    别看都是些中年大妈,殊不知中年大妈玩牌最厉害,所有的精髓都在她们的实践中淬炼出来,吸取到秦真身上,再结合她年轻人的天马行空和大胆。

    她不墨守成规,有了固定牌型就开始攒牌,反之,如果牌面胡的太小,她当机立断拆牌,见机行事组更大的出来。

    还有时她看准了对方要胡什么,宁可自己不胡,最后流局,也不给对方送人头。

    总之用一句话可以概括,秦真,就是榆城雀神本神,这一点洛城澈和秦沁再清楚不过。

    可任凭她再厉害,与今天有所不同的是,叶锦心她们同事朋友都是休闲娱乐,输赢都没有筹码和得失的,顶多就是输大了应允请大家吃顿饭,不过那也是出于情感,而不是输赢得失。

    在不涉及金钱和利益层面的时候,人不容易紧张,即便今天也不是所谓的赌博,可这口气怄着,如果输了,简晔势必会借着这个引题大做文章。

    所以,必须要赢……

    ——

    “胡了。”她又一次推牌。

    “对胡。”她再一次推牌。

    渐渐,简晔开始不淡定起来,毛躁的在沙发上挪动着身子,如坐针毡,食指也时不时摩挲鼻子下面,很是苦恼。

    再怎么说他也有“1970”在这撑着呢,若是今天输给了秦真,那往后说出去多丢人啊。

    而秦真这边有了前几局作为基础,她不再紧张,可却又纠结起来。

    如果五连胜吧?似乎太不给简晔面子了,如果放水……还怕玩脱了,她看得出这小子牟足了劲儿想赢,她前几局胡的又不大,要是真被他胡到个大的,立刻就翻车。

    于是她开始攒牌,边看形势,可攒着攒着她发现事情有些超脱预料,自己居然杠到只剩一张牌,而且最奇的还是清一色!哪怕玩了这么久,这也是很少有的。

    好巧不巧,那边南风打出“一万”她鬼使神差的就推了。

    居然叒叕胡了!简晔气到砸桌子。

    一局,几乎把三家的筹码都赢光,不出意外,赢是稳赢的了,只是怎么赢了又做到面子上滴水不漏,这是门学问。

    可以说局面已经注定了,可简晔倔强,始终还是没有说放弃,依旧认认真真玩最后一局,试图最后赢一次,管他赢大赢小,赢了就好。

    且不管这件事本身是对是错,但他这种脾气,秦真还是很服的。

    很好,好得很,你不是这种脾气吗?那我就偏不让你赢,就喜欢和你这种脾气的斗,乐趣无穷。

    反正她也不想胡了,开始随便试了几下,估摸着他需要什么牌,故意递给他,一边自己敛牌,等他碰得差不多,快要胡牌了,偏攒着不打。

    眼见着牌被越抓越少,简晔也越来越毛躁,心态给他搞炸,手指头轮番在桌上敲打。

    半晌,牌被抓完,他暴怒:“怎么回事!这玩意一定是针对我!”

    “少爷,你胡什么?”南风推牌,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问。

    简晔把牌一掀:“幺鸡。”

    秦真暗暗冷笑,神态和举止都非常贱的推牌,众人定睛一看,三个幺鸡……

    小少爷的脸都绿了,短时间内变得十分扭曲,直勾勾盯着她。

    当大家都以为他情绪激动起来会对秦真不利时,他双手啪得伏案,猛地扎过去攥上她的双手。

    洛家两兄弟外加宇扬嘉平下意识都有了动作,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见简晔一脸认真道:“大佬,打麻将这一块,还请你务必要教教我!”

    秦真拨下他的手,故作骄矜:“让我怎么教呢?这东西是要看天赋的。”

    “怎么这样!我刚才都教你了!”小少爷委屈巴巴。

    “只要你教会了我,要什么就给你什么还不行?”

    她刻意装成妖里妖气的样子真的很做作,捏住垂到前面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弄到身后,然后目中无人的绕过他,迈开腿,清淡飘了句:“可是你也没教会我啊。”

    简晔被噎的哑口无言,哽了两秒,顺嘴胡说:“你怎么不说你笨呢?”

    “wtf?”秦真黑人问号,连带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他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我教的不好,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教了的,所以你也得教教我,至于我学得会学不会,就看我的觉悟了。”

    秦真走到洛城泽边上,简晔就跟到洛城泽边上,她轻挑挑眼眸:“走啦,回家。”

    “哎!等等等……你还没说教我的事呢!”

    秦真置若罔闻,直接向楼下走去。

    “我交学费还不行?”

    她走下楼梯,来到了二楼。

    “我给你当跟班,拜师期间买水,跑腿儿,扇扇子,喂水果,干什么都行!”

    她不疾不徐走到一楼。

    “我听话的很,一日为徒,终身当小弟,排忧解难随叫随到,不能再过分了!”

    她迈向大门……

    “我……我往后再也不找洛城泽麻烦了还不成吗?”

    秦真忽的停住脚步,身子却半分未动,空气凝结了几秒,在诸多屏息以待中,她启口:“成交。”

    声音不算太大,语气也不算太生硬,可却偏让其他人震撼了半天,心想,这个13装得,真叫一个棒!

    说完,她径直大步迈开,头也不回的踏出“1970”,其他人也只好在后面跟着。

    事情处理完了,嘉平自然不继续和他们走在一起,岔路回自己的店照看生意,临走时目光还黏在秦真身上不松开,惹得在场几人皆是很不爽,只不过不爽的原因各有不同。

    待嘉平走后,宇扬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佩服之情溢于言表,跟在后面叽里呱啦的吹彩虹屁:“我城嫂就是霸气,最开始被质疑身份,把我都给吓到了,结果我城嫂处变不惊,几句话就把小简晔给毙了。”

    “后来更是计谋高超,扮猪吃虎的跟他玩了两次,假装蠢得要命,让他放松警惕,紧接着一个回马枪杀过去,吃得他死死的。”

    “诶……而且对我们城哥还一往情深,金钱和美□□惑都没被打动,一提到城哥,立刻同意,真的是叫我们吃了好大一把狗粮啊!”

    洛城泽手揣在口袋里,冷冷瞥了他一眼:“可算是知道自己长嘴了哈?别着急,你自己的嘴,不说话也没人让你还。”

    “哥你怎么这样?人家对你那么好……”话没说完,一记白眼把他搞没电,于是在两组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家前,他又为秦真疯狂打call了一波:“太帅了城嫂!我不管你俩最后怎么发展,反正我是你的迷弟了!”

    宇扬到最后,几乎是被洛城泽以暴力手段强塞进车里的,看着他开车逐渐远去,洛城泽也低着头,快速穿梭在街道之间。

    毕竟晚上不能戴墨镜,那样别说想避开关注了,别人反倒会刻意围观这个半夜戴墨镜的沙雕。所以他只好戴着帽子,把头微微低下,在这种场合,压根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

    带着全身心的拒绝,秦真等人不得已坐上了洛城泽的车。

    又是一场见了鬼的惊心动魄,几人很庆幸的平安回到了小区内,看着秦沁上楼,随后三人才回到沈亦君家中。

    刚进门,朝着洛城澈的巴掌立刻飞过来。

    沈亦君不惜撕开伤口也想打这小子几巴掌,嘴里呵斥着:“死小子,到哪里野去了?大半夜不回家,还让你哥哥姐姐费尽心思去捞你,你说你也这么大年纪了,长没长点脑子啊!”

    秦真连忙挡在小澈身前,拦住了那巴掌。然后握住她手顺势搀扶着她胳膊,嘴里平复着她的情绪:“好啦,您还有着伤口呢,千万不能动气。”

    “再说了,小澈也不是故意要不回家的,他也被人为难了,您先稳下来,听我给您慢慢解释。”

    沈亦君又恨又无奈的嗔了她一句:“你就护着他吧,早晚有一天这死小子让你给宠坏。”

    “没办法呀,他是我带大的嘛。”她耸耸肩,逗沈亦君。

    结果又换来一大顿牢骚:“我就说不能太顺着他,叫他有恃无恐,这下好了,今天捅这个篓子,明天捅那个,总有一天我们都收拾不了烂摊子了,培养出一个罪犯。”

    “你啊,都没你姐一半省心,你说也是跟着屁股后面长大的,怎么乖巧劲儿一点没学到?你姐就从来不惹事,瞧瞧你,一天不挨打就开始皮痒。”

    “你知不知道你去的那叫什么地方?你姐姐大晚上的去找你,也不怕出什么事?”

    “还有你哥,他是公众人物,还要担心被人编丑料,急吼吼去捞你,下次再不学好的时候,想想家人,知道吗?”

    她唠唠叨叨的说了所有人,对自己的担忧却只字不提。其实,她才是最担心的那个,那可是自己的亲儿子,她在家又不像出去找的,情况都了解,至少心里有底。只能任凭自己捏着手机转来转去,心急如焚。

    秦真觉着沈亦君教育小澈是对的,毕竟做错了就该教育,可该骂归该骂……骂多了,她还是会心疼的。

    于是只好把话锋一转,引到洛城泽这倒霉催的身上:“你不提我还想不起说,你以为洛城泽就是什么好人吗?本来我们和今天扣人的家伙恩怨还没那么重,他一来,好嘛,反倒让人家生气不愿意放过我们了。”

    “换句话来说,今天的事,小澈是有不对在先,可他不是主要矛盾,主要矛盾就是在洛城泽身上,他搞幺蛾子得罪了人,今天全报复在了我们头上,我和小澈还觉得冤呢!”

    再被点名的时候,洛城泽就不开心了,可他没反驳,也没一如往常般回怼,很出奇的,他垂下眼眸跑去吃饭了……

    秦真和小澈都搞不懂怎么回事,沈亦君则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告诉她:“行了,你就别再说他了。”

    “他本应该和我一起在家等的,可他那个助理发消息给他,我见他们两人聊着聊着,小泽就急了,起身拿衣服说你应付不了,匆匆出门了。”

    “他……是为了你啊!”&/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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