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泰站在點將台上,身後站著鄂壽明和陳道揚,後面跟著梁中傑等其他官員。索爾泰看著台下朝氣蓬勃的孩子們,興致勃勃道:“本王出任武學堂負責人已經有十八個春秋。武學堂,以培養國之棟樑為己任,每一個從武學堂走出去的弟子,無論人品還是功夫,都是上乘。無論他們去從事了何種行業,也都是翹楚,希望各位努力,學成之後,報效朝廷,切莫讓本王和皇上失望。”
索爾泰瞥了瞥身後的陳道揚,笑道:“今年,皇上推行滿漢一家親的政策,所以咱們武學堂,有了第一任漢族教官。”說著手一指:“那便是陳道揚陳大人,希望以後的教學活動中,無論是八旗子弟、王孫貴族,還是漢族的精英們,都能夠服從陳大人的教導,完成陳大人佈置的任務。”陳一諾心道:“這個王爺,恐怕真的不了解三叔,按照三叔那麼來,不累死人才怪呢!”
蘭軒玉戴著面紗,趴在一旁的房頂上看著眾人。看見陳道揚,蘭軒玉愣了愣:“這個人是誰?未曾見過!”聽完索爾泰的介紹,蘭軒玉不屑道:“嘩,年紀輕輕就能做武學堂的教官,還是個漢人,想必一定是走後門進來的,不知道送了多少銀子。”看見人群中的李劍蘭,蘭軒玉皺著眉頭:“咿?這是那女孩子的孿生兄弟嗎?如此相似。”再看看一旁的陳一諾,蘭軒玉嘟著嘴巴:“哼,那個淫賊怎麼也能考進武學堂?武學堂現在這麼不堪了嗎?”
索爾泰笑道:“往年,教官都會表演一番,讓大家見識見識,今年,本王打算改改形式。”侍衛們在武學堂的另一端豎起一根柱子,有十丈之高,頂端栓了一面銅鑼。索爾泰看著陳道揚,挑釁道:“每年武學堂,都會讓教官敲響鑼鼓寓意吉祥。不如,陳大人和鄂大人露一手,看看誰能先敲響這面鑼。”
鄂壽明盯著陳道揚,陳道揚面帶微笑,一抱拳:“既然王爺開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李劍蘭皺著眉頭,擔心的思索著:“索爾泰有心要陳大哥難看,想給陳大哥一個下馬威。莫不是發現陳大哥入武學堂的動機?”陳一諾暗自興奮,眼裡閃著光:“太好了,又能看到神仙打架了!只是不知道,那個鄂壽明是否有三叔厲害。”多里摩衝著景壽遞著眼色,景壽搖了搖頭,示意陳道揚不會贏。
鄂壽明衝著陳道揚一抱拳:“道揚兄,請!”陳道揚笑著衝著鄂壽明抱了抱拳。兩人下了點將台,站在平地上,看著遠處高懸的鑼鼓。蘭軒玉開心的抻直了脖子,看著陳道揚和鄂壽明,心道:“哈,這下可有好戲看了,那個漢人一定會被鄂壽明打得人仰馬翻!”陳道揚看著鄂壽明,笑著點點頭,鄂壽明看著陳道揚,點點頭,陳道揚笑道:“壽明兄,請賜教!”話音剛落,鄂壽明衝前面奔了出去,陳道揚飛身趕上。鄂壽明不甘示弱,揮手開始襲擊陳道揚,陳道揚卻面不改色,從容應對。
蘭軒玉不可思議的盯著陳道揚:“天哪,這傢伙武功這麼好?!雖然未出全力,但鄂壽明顯然未佔分毫優勢!”鄂壽明盯著陳道揚,陳道揚沒有反應,兩人腳下生風,衝著銅鑼飛去,鄂壽明心生一計,想要點陳道揚的穴,誰知道竟然被陳道揚抓住手,衝著鑼敲了上去。一聲鑼響,兩人同時落地,學生們歡呼起來,索爾泰笑著點點頭,帶頭拍起了手。鄂壽明衝著陳道揚一抱拳:“道揚兄,承讓!”陳道揚笑著衝著鄂壽明抱了抱拳頭。索爾泰道:“大家回去吧,今天放假,明日,正式上堂!”
眾人分散開去,鄂壽明鼓著一肚子氣,悶著頭進了學堂。陳道揚走了兩步,蘭軒玉饒有興致的盯著他,陳道揚想了想,隨腳用腳後跟踢起了地上的松果。蘭軒玉只覺得前面飛來一物,慌忙低頭俯身趴在房簷下。只聽得“咚”的一聲,蘭軒玉抬起頭,陳道揚早就不見了蹤影,蘭軒玉側過身,發現一旁一個松果鉗入了墻壁中。蘭軒玉伸出手,使出全身的力氣,把松果摳了出來。看著手裡的松果,蘭軒玉笑著咬著嘴唇,看著空空如也的武學堂,露出小兔牙:“陳道揚,我記住你了!”
陳道揚坐在房間內,看著手裡的笛子,李劍蘭敲了敲門;“陳大人。”陳道揚揣好笛子打開門:“劍蘭?”李劍蘭四處看了看,道:“索爾泰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想要故意為難你。”陳道揚笑著搖搖頭,引著李劍蘭進了門,道:“索爾泰想要拉攏我,遭到我的拒絕。這次,本是想要鄂壽明讓我難堪,未曾想我可以克敵制勝,以後,應該不會再難為我了。”李劍蘭長舒一口氣,點點頭:“那是極好。”
陳道揚四處看了看,擔心道:“你感覺如何?和男子們睡在一起,會不會不方便?”李劍蘭笑道:“我曾經救過一個小子,他知我是女兒身。”陳道揚驚恐的瞪大了雙眼:“那?”李劍蘭道:“不過,他對我挺好,專門和我換了位置,昨晚休息的時候,也下意識的往旁邊靠,還替我看著澡堂,讓我安心沐浴。”陳道揚點點頭:“是何人?”李劍蘭道:“陳一諾。”陳道揚愣了愣,笑著搖搖頭:“這小子。”李劍蘭道:“陳大哥識得他?”陳道揚點點頭,笑道:“是我侄子。”
李劍蘭皺了皺眉頭:“侄子?”陳道揚點點頭:“對,陳道雲的兒子。”李劍蘭想了想:“哦,那天的來找陳大哥那位武官?”陳道揚站起身,道:“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以後該怎麼做,還得看你自己,我幫不上忙。”李劍蘭感激的點點頭:“劍蘭懂,有勞陳大哥了。”陳道揚道:“以後少來,被別人看見難免有閒言碎語。”李劍蘭點點頭:“今日放假,陳大哥不如同我回麵館,一起小酌幾杯,和李爹爹敘敘舊。”
“陳大人!”陳一諾跑著進了門,看見李劍蘭,陳一諾愣了愣:“李劍蘭,你怎麼也在這裡?”李劍蘭慌張的看著陳道揚,陳道揚道:“劍蘭約我去嘗嘗他父親的手藝,有沒有興趣一起去?”陳一諾疑惑道:“父親?李劍蘭不是孤兒麽?”李劍蘭急紅了臉,陳道揚笑道:“孤兒也可以有養父呀!”李劍蘭慌忙點頭:“是!”陳一諾笑道:“誒呀,別管父親不父親的,您和她又不熟悉,今日放假,爹爹讓我請您回家吃飯。”
陳道揚看了看李劍蘭,道:“那,就改日再約。”李劍蘭慌忙點頭:“好的陳大人,那,告辭了。”李劍蘭轉身出了門,陳一諾抻著脖子看著李劍蘭走遠,慌忙關上門,扯住陳道揚,坐在桌子邊:“三叔,你離她遠點兒!”陳道揚笑著倒了一杯茶:“為何?”陳一諾悄聲道:“她是個女的!”陳道揚饒有興趣道:“哦?你怎知?”
陳一諾齜牙咧嘴嫌棄道:“我在山上,看見她和另一個女的……她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行客,我本來是不信的,但奈何她救過我,我也不想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就算真的不是行客,她一個女子,為何要來武學堂?還有,明明有爹爹,為何說自己是個孤兒?我看她居心叵測,三叔還是小心為妙。”陳道揚笑著搖搖頭:“她不是壞人,走,回家吃飯。”
多里摩拿著禮物進了王府,小順子引著路,帶著他來到後花園。蘭軒玉趴在桌子上,看著遠處的風景發呆。多里摩笑著遞上吃的,道:“玉兒!”蘭軒玉看見多里摩,笑道:“多里摩,來的正好,我有事情要問你!”多里摩歡喜的點點頭:“何事?”蘭軒玉道:“武學堂是不是新來了一個漢人教官,叫陳道揚?”多里摩點點頭,笑道:“是我推薦的,怎了?”蘭軒玉皺著眉頭:“你推薦的?”多里摩應承道:“嗯,當日在集市,我的馬受了驚,控制不住,衝進人群,是他幫我攔住了馬。”
蘭軒玉滿意的點點頭:“那,你給我說說他的情況,多大,哪裡人,可有家眷?”多里摩想了想,道:“他,四十四歲了,南海人,他是京城守軍陳道雲的三弟,不過說是很多年沒有聯繫過了。至於家眷,就不清楚了。”蘭軒玉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四十四?看著根本不象呀!”多里摩笑著點點頭:“是呢,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信。”蘭軒玉歪著頭,皺著眉頭思索著:“四十四了呀~”
多里摩拽了拽蘭軒玉的衣服:“玉兒,我們出去玩兒好不好?”蘭軒玉道:“我還有一個人要問你。”多里摩一頭霧水:“還要問什麼?”蘭軒玉道:“今天站在你身後的那個人是誰?”多里摩想了想,道:“哦,陳道雲的兒子,陳一諾。”蘭軒玉道:“陳一諾?好,我要你給我好好教訓他!”多里摩不解道:“你們之間有什麼仇啊?”蘭軒玉道:“這個你就別管了,總之幫我想辦法修理他就行了!”多里摩笑著點點頭:“沒問題,考試那天,我和他交過手,三腳貓一個,不足為患。”蘭軒玉看著多里摩,心滿意足的點點頭:“那,就多謝啦!”
陳一諾引著陳道揚進了門:“爹,娘親,我們回來啦!”王月娘笑著迎了出來:“三叔,諾兒。”陳道雲也走了出來:“三弟!”陳道揚衝著兩人點點頭,道:“叨擾了。”陳道雲搖著頭:“說什麼傻話,我們是一家人嘛,來,快入席。”眾人進了飯廳,陳一諾繪聲繪色道:“今日王爺讓三叔和鄂壽明大人鬥快敲鑼,三叔武功出神入化,看的大家好生欽佩!”王月娘笑道:“你要勤加練習,守著三叔這麼好的師傅,更要百尺竿頭呀!”陳一諾連連點頭:“諾兒知道。”
陳道雲道:“三弟,武學堂生活可否適應?”陳道揚笑道:“才住了兩日,未有什麼體會。只不過,索爾泰王爺好像……”陳道雲忙道:“王爺求賢若渴又身居高位,平時有意投靠他的人才就數不勝數,向來都是他拒人於千里之外,被人拒絕,你是頭一個。所以,言語之中,自然會對你多有挑剔。但三弟放心,你已表明心意,他不會再為難你了。”陳道揚點點頭:“希望如此。”
吃罷飯,陳道揚在街上百無聊賴的逛著,來到了望江樓。看見望江樓,陳道揚忍不住上了樓,坐在桌子旁,點了幾盤點心和酒。看著桌子上的點心,陳道揚陷入了沉思:
雨濛坐在窗戶邊,看著窗外的景色,桃花站在一旁,給雨濛斟著茶:“公主,您想什麼呢?”雨濛看著窗外的飛鳥,笑著搖搖頭,伸了一個懶腰:“我羨慕外面的飛鳥,可以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桃花給雨濛敲著肩膀,笑道:“公主,您又在擔憂了。”雨濛道:“來了京城之後,我哪裡都覺得不舒服。”桃花道:“怕是公主害怕嫁人吧?”雨濛道:“你可有聽聞榮祿人品如何?”桃花搖搖頭:“說是滿清第一勇士,具體如何,不知。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王爺和皇后娘娘幫您選定的人,想來不會差。”
雨濛搖搖頭,無奈道:“不過是王室的一顆棋子罷了,就算不嫁給榮祿,也要嫁給其他人,沒什麼幸福可言。”桃花安慰道:“榮祿在外駐軍,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回京,公主現在應該開開心心的玩兒,等到成親那日再愁眉不展也來得及。”雨濛笑著輕輕鑿了桃花一拳:“臭丫頭,亂說。”桃花縮著腦袋,笑道:“快吃點兒吧公主,一會兒都涼了。”雨濛看著桌子上的點心,道:“若是他在,就好了。”桃花一頭霧水:“他?是誰?”雨濛笑著搖搖頭,掏出懷中的笛子,吹了起來。
笛聲悠揚婉轉,傳遍了四周,圍繞在護城河畔。陳道揚和洪七爺帶著一個人走在路上。洪七爺笑道:“孟兄弟,這次有勞了。”孟進連忙搖頭:“七爺抬舉了,總舵主賞識在下,那是在下的福分!”聽見笛聲,陳道揚站住腳,仔細聽著。洪七爺道:“道揚,怎麼不走了?”陳道揚笑著裂開嘴,道:“七爺爺,我有個朋友在附近,我想去見見。”
洪七爺盯著陳道揚:“未曾聽聞你京城有朋友。”陳道揚紅了臉,道:“才認識的。”洪七爺笑道:“可是女子?”陳道揚慌忙低下了頭,撓著自己的後腦勺,臉更加紅了:“不,不,不是!”洪七爺笑著擺擺手:“去吧,早點兒回來。”陳道揚笑逐顏開,忙道:“謝謝七爺爺!”轉身撒腿就跑。洪七爺笑著捋著自己的鬍子,道:“孟兄弟,咱們走。”
桃花跟在雨濛後面,剛要下樓,只聽得樓下一陣吵鬧。一個刀疤臉帶著五個人,抓住店小二就是一頓打:“大爺在這裡吃飯,是看得起你,還敢攔大爺的路?不想活了呀!?”小二連連擺手:“大爺息怒,大爺息怒啊!”刀疤臉把小二摔在桌子上,看著眾人,拍著手裡的刀:“各位,在下王輝,路經此地,各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把命留下!”一旁兩個人竊竊私語道:“王輝,好像是朝廷要捉拿的侵犯呀!”
眾人的目光移向一旁的告示欄,王輝和他兄弟們的畫像掛在上面。王輝走過去,把自己的畫像扯了下來,舉在身邊,衝著眾人道:“別說,畫的還挺像。”接著,看了看上面的字,搖搖頭:“嘖嘖嘖,這官府還真窮,我才值五百兩銀子?那好,諸位,咱們規整規整荷包,湊個千八百兩的,讓兄弟們跑路!”其餘五個人也哈哈大笑起來,開始拿著刀子,逼著客人們給錢:“快點兒,把錢拿出來!”
幾個官兵沖了進來:“大膽賊人,休要逃!”王輝和那幾個人倒也不慌不忙,笑道:“就你們這幾個小兵也敢來擋大爺的財路?不怕死的儘管來!”官兵們看了看,拿著槍沖了過來,卻被王輝一刀劈殺。眾人恐懼的聚在一起,王輝笑著拽過一旁的小二,用他肩上的毛巾擦了擦刀子,笑道:“大家看到了,這就是與我作對的下場,不想看我殺人的,就趕緊給錢!”眾人慌忙摘下首飾,掏出銀子,扔在桌子上。
雨濛和桃花想要上樓,王輝一仰頭,看見了雨濛,笑道:“二位姑娘留步!”雨濛和桃花靠在一旁,王輝笑著撇了刀,上了樓,來到雨濛面前:“姑娘好生漂亮,敢問芳名?”雨濛道:“小女子和大俠素不相識,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王輝笑道:“我不是大俠,我是大盜,這不,朝廷懸賞五百兩銀子尋我。”雨濛向後退了兩步,道:“大俠只是求財,放過我們姐妹二人可好?”王輝往前走了兩步,笑道:“不如兩位姐妹,和我成個相好可好?”
“你這麼醜,誰願意同你交好啊?!”王輝回過身去,陳道揚站在門口,拿著劍,叉著腰,看著王輝。雨濛笑逐顏開,瞬間有了主心骨:“陳大哥!”陳道揚笑著衝著雨濛招招手:“又見面啦!”王輝笑道:“哪裡來的臭小子?敢打擾大爺的雅興?!”陳道揚在旁邊撿了一張椅子坐了,笑道:“要打架趕緊動手,我還想和佳人多說兩句話呢!”王輝飛身下了樓梯,兄弟們把大刀扔了過來,王輝拿在手中,打量著陳道揚:“嘖嘖嘖,年紀輕輕的,做什麼不好,非要來送死?”
陳道揚笑著搖搖頭:“活這麼大了,還有眼無珠,活著也沒什麼意思。勞煩各位,蒙下眼睛,別看見這醜八怪流血晚上做噩夢!”雨濛笑著看著陳道揚,眼裡滿是崇拜,陳道揚衝著雨濛道:“上樓去找個房間呆著,別看。”雨濛照做,和桃花進了房間。王輝揮著大刀衝著陳道揚沖了過來,陳道揚坐在桌邊,拿出茶杯,倒了一杯茶。王輝揮刀就砍,陳道揚用手指蘸了蘸水,彈了出去,王輝一愣,眉頭一皺,一滴水穿過王輝的身體,打在一旁的墻上,變成一滴血水。王輝瞬間倒在地上,沒了氣。
兄弟們見王輝死了,想要過來和陳道揚拼命,陳道揚揮劍掃了一圈兒,收劍入鞘,端起茶杯,眾人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死了。一旁的小二躲在桌子下面瑟瑟發抖,陳道揚站起身:“報官去吧!”眾人歡呼起來,陳道揚不屑的上了樓,雨濛站在一旁,開心的連連拍手:“陳大哥威武!”陳道揚笑道:“我本是路過,聽見你吹得曲子,猜想你在這望江樓上面,才想來碰碰運氣,想不到,還真被我等到了。”
雨濛紅著臉,看著陳道揚,眼裡滿是崇拜,陳道揚看著雨濛,眼裡滿是柔情,桃花站在一旁,來回看著不言語的兩人,撓著頭。小二帶著官兵上了樓:“少俠!”陳道揚回過身,小二帶著官兵來到身邊,指著陳道揚:“軍爺,就是這位了。”那人道:“是你殺了王輝?”陳道揚點點頭:“怎了?”那人遞上來一沓銀票,道:“這是賞錢!”
陳道揚皺了皺眉頭,小二解釋道:“少俠,這王輝是江洋大盜,您殺了他,有賞錢的,加上那些囉囉,一共是白銀一千兩。”陳道揚笑道:“喲,我這還有額外收穫?”小二和官兵下了樓,陳道揚笑著甩著手裡的銀票,看著雨濛,道:“我們進去坐坐?”雨濛害羞的點點頭,陳道揚隨意推開一間房間,帶著雨濛和桃花走了進去。
陳道揚看了看四周的景色,笑道:“環境還不錯,喜歡麽?”雨濛看著陳道揚,點點頭:“嗯。”陳道揚道:“餓不餓?吃點兒什麼?”雨濛笑道:“聽從陳大哥的安排。”桃花在一旁搶白道:“小姐喜歡吃他家的點心。”陳道揚點點頭,抻著脖子,喊道:“小二哥!”小二進了門,道:“少俠,吃點兒什麼?”陳道揚看著雨濛,把銀票遞給小哥,問道:“這些,夠在這裡吃多久點心?”小二哥接了過來,看了看,愣道:“全套的吃,也夠吃一年多了。”
陳道揚笑道:“好呀,除去剛剛打壞的桌椅和器具,剩下的錢,都留在這裡,這位姑娘幾時想來吃,你們就好生招待著。現在,給我來點兒點心和酒。”小二點點頭:“好咧,少俠放心,馬上就來。”小二出了門,雨濛悄聲責備道:“傻瓜,難不成我就知道吃呀?”陳道揚回過身,問道:“什麼?”雨濛搖了搖頭:“沒什麼。”陳道揚看著一旁的桃花,問道:“這是?”桃花未等開口,雨濛道:“哦,是我的侍女,桃花。”
陳道揚笑道:“你叫桃華,她叫桃花,傻傻的分不清。”雨濛抿嘴笑著,陳道揚看著雨濛,眼裡滿是寵溺:“你幾時來京城的?”雨濛愣了愣:“嗯,剛來。”陳道揚道:“你住在哪裡?我可以去找你嗎?”雨濛愣了愣,紅了臉,陳道揚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撓撓頭:“對不起,我不應該問的。”雨濛笑道:“陳大哥在哪裡住?以後有時間,我可以去找你。”陳道揚也愣了愣,擠出一個笑:“我和師傅他們住在一起,不方便。”
雨濛低著頭,拽著手裡的手帕,陳道揚思忖道:“這樣,以後若是想見面,就來望江樓。要是遇不到,彼此留個口信,好不好?”雨濛點點頭,道:“嗯。”陳道揚笑著道:“想不到,分別這麼久了,還能再見面,真是上天恩賜。”雨濛連連點頭,小二上了菜,退了出去,雨濛道:“桃花,你出去吧!”桃花也跟了出去。雨濛給陳道揚斟了一杯酒,道:“陳大哥如今在哪裡高就?”
陳道揚支吾道:“額,跟著師傅學功夫,算不上高就。”雨濛道:“那,你把銀子都給我買東西吃了,你師傅不會怪你嗎?”陳道揚笑著擺擺手:“誒,這錢財乃身外之物,何況可以給你買吃的,我也樂意。”說到這裡,兩人同時紅了臉,陳道揚慌忙喝了兩口酒,道:“我不會說話,你別介意。”雨濛笑著搖搖頭。陳道揚試探道:“對了,你見到他了麼?”雨濛愣道:“誰?”陳道揚滿是無奈道:“你未婚夫。”
雨濛眼裡的喜悅暗淡下來,道:“沒有,他還沒有回京。”陳道揚轉著酒杯,道:“那,我可以約你出去踏青麽?”雨濛看著陳道揚的眼睛,陳道揚充滿了祈求:“我,在京城沒什麼朋友,你是唯一一個。難得重逢,我想好好珍惜……我的意思是,珍惜你這個朋友。但是,如果不方便的話,我不強求的。”雨濛轉過身子去,思忖著,陳道揚充滿祈求的看著雨濛,輕聲詢問道:“可以嗎?”雨濛笑著點點頭:“自然可以呀!”陳道揚笑著裂開嘴,看著雨濛,心裡樂開了花。&/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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