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揚看著蘭軒玉,道:“你是誰?”蘭軒玉啞著嗓子:“殺手!”說著,衝著陳道揚打了過來。陳道揚皺著眉頭,躺在床上,和蘭軒玉過著招。蘭軒玉瞅準了空隙,要去拽陳道揚的辮子,被陳道揚一把抓住胳膊,反手一推。蘭軒玉趴在床邊,覺得胳膊吃痛,拍著陳道揚按住自己的手,喊了一聲:“疼疼疼!”陳道揚推開蘭軒玉,冷著臉:“姑娘家,為何如此蠻橫?”蘭軒玉揉著自己的肩膀,看著陳道揚,道:“我就是蠻橫,要你管?”
陳道揚道:“你是格格,隨便闖入男子的房間,就不怕天下人恥笑麽?”蘭軒玉哼笑道:“誰敢恥笑我?我挖了他的雙眼!”陳道揚無奈的靠在床上,按著自己的胸口:“無聊。”蘭軒玉看著陳道揚,擔心道:“你受傷了?”陳道揚沒有理會,蘭軒玉往前走了兩步,來到床前,靠在陳道揚面前。陳道揚站起身,走到桌子邊:“看什麼看?”蘭軒玉也來到桌子邊,搖頭晃腦道:“你明明很厲害的,索爾泰打你,你為什麼不還手?”
陳道揚看著晃來晃去的面具,心裡一陣好笑,臉上依舊冷著:“我還不還手,與你何干?”蘭軒玉道:“欸,話可不能這麼說。我沒有惹你,你打了我兩次;哦,現在你被人家打,竟然不還手,這不是擺明在欺負我嗎?你就這麼欺負女孩子啊?你知不知道憐香惜玉怎麼寫……”話還沒說完,蘭軒玉只覺得自己雙腳離開了地面。陳道揚拎著蘭軒玉出了門。蘭軒玉手腳並用的掙扎著:“放開我,壞蛋,放開我!”陳道揚把蘭軒玉扔到門外:“我文盲,不識字!”說罷,關上了房門。蘭軒玉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歪著頭,看著門:“陳道揚,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哭!”
李劍蘭跑到練武場,看著前面的稻草人,拿了一支哨棒,衝著稻草人打了起來。陳一諾站在門外,看著李劍蘭,輕輕歎了一口氣。李劍蘭一棍子打出去,稻草人被打了個粉碎,李劍蘭含著淚,咬著牙,吼道:“我究竟哪裡不好,我究竟哪裡不好啊!”一轉身,看見了陳一諾。李劍蘭冷著臉:“你什麼時候來的?”陳一諾道:“從你打稻草人開始,我就在這兒了,今天,輪到我打掃練武場了。你,發洩完了嗎?我要收拾稻草人。”
李劍蘭扔了哨棒,轉身就要跑,陳一諾攔住李劍蘭:“劍蘭!”李劍蘭含著淚,瞪著陳一諾:“幹嘛?”陳一諾道:“你,拿不拿我當朋友?”李劍蘭甩開陳一諾:“想說什麼?”陳一諾道:“是不是三叔又說了什麼你不愛聽的?”李劍蘭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想說啊!”陳一諾安撫道:“好好好,但是,我想我有責任提醒你,我們現在在武學堂,不能意氣用事。何況,三叔是教官,要是別人知道你……對三叔影響也不好。”李劍蘭含著淚,笑著轉過身,揶揄道:“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很要面子?是不是都怕被人影響?”
陳一諾四處看著,道:“你小點兒聲,被人聽去了可了不得!”李劍蘭苦笑道:“既然害怕,當初為什麼選擇要幫我?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還要幫忙?給我假希望?”陳一諾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李劍蘭搖著頭,道:“是我自己想太多了,是我傻。從今天之後,我再也不會纏著他了,不會了!”說著,推開陳一諾跑了出去,陳一諾看著李劍蘭,皺著眉頭:“三叔到底和她說什麼了?”
入了夜,李劍蘭坐在山坡上,看著遠處發呆。蘭軒玉晃著面具,溜溜達達的走了過來:“嗨!”李劍蘭回過頭:“是你?”蘭軒玉笑著丟了面具,坐在李劍蘭身邊,道:“你怎麼啦?不開心呀?”李劍蘭歎了一口氣,道:“沒什麼。”蘭軒玉笑著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的月亮:“男人歎氣呢,不是為了感情,就是為了事業。”李劍蘭看著蘭軒玉:“你知道我不是男人。”蘭軒玉笑道:“女人歎氣呢,只會是為了感情。”
李劍蘭紅了臉,低下了頭:“你別亂說。”蘭軒玉笑著翻過身子,扯了扯李劍蘭的辮子:“你幹嘛要女扮男裝來武學堂啊?難不成,你小相好的在這兒?”李劍蘭驚恐的看著蘭軒玉:“你怎麼知道我在武學堂?”蘭軒玉笑道:“我在武學堂偷師好久了,你沒發現我?”李劍蘭搖搖頭,蘭軒玉饒有興致道:“快說說,到底是誰讓你神魂顛倒?”李劍蘭轉過頭,看著遠方的湖面,道:“一個不可能看上我的人。”
蘭軒玉想了想,道:“不會是那個淫賊吧?”李劍蘭不解道:“淫賊?”蘭軒玉點點頭:“對呀,你忘了,那天在摘星閣……”李劍蘭笑著搖搖頭:“他也不是故意的,我和他解釋過了。”蘭軒玉嫌棄道:“我呸,下次見到他,我還得打他一頓才能解氣!”李劍蘭想了想,道:“上次,他說有人把他拴在了樹上,該不會?”蘭軒玉自豪的點點頭:“沒錯,是我!下次,我就讓馬兒帶著他到處跑,累死他!”
李劍蘭笑著搖搖頭:“我怎麼會看上他呀?”蘭軒玉道:“那是誰?嗯,你別說,讓我猜猜。”李劍蘭想著陳道揚,道:“我,喜歡大俠。”蘭軒玉皺著眉頭:“你是說鄂壽明?”李劍蘭無奈道:“你怎麼這麼不會猜謎啊!你偷師那麼久,什麼都沒看對。”蘭軒玉愣了一下,道:“你,不會是喜歡陳道揚吧?”李劍蘭紅了臉,點點頭:“你我都是女兒家,我也不想隱瞞,我確實喜歡他。”
蘭軒玉鼓著氣:“你喜歡他什麼?”李劍蘭道:“他救過我。”蘭軒玉羨慕道:“那你天天都和他在一起啦,還有什麼不開心的,為什麼要跑來一個人發呆?”李劍蘭歎了一口氣,惋惜道:“可惜,他不喜歡我。”蘭軒玉一聽,心裡暗自高興,道:“為什麼?”李劍蘭道:“他說,他已經心有所屬了。”蘭軒玉失落道:“他成親了?”李劍蘭搖搖頭:“說是,心上人已經死了。”
蘭軒玉鬆了一口氣:“那,不就還是孤身一人了?”李劍蘭點點頭:“嗯。”蘭軒玉看著李劍蘭,眼珠子滾了那麼兩滾:“那他有沒有說,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李劍蘭搖搖頭:“不知道,恐怕,不是我這樣的吧?也是,他功夫已經那麼好了,自然是喜歡溫文爾雅,落落大方的大家閨秀了,怎麼可能會喜歡我這個整天舞刀弄槍的小丫頭。”蘭軒玉點點頭,道:“那,你以後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李劍蘭不解道:“什麼忙?”蘭軒玉道:“多打探一些他的事情給我知。”李劍蘭想了想,道:“該不會,你也喜歡陳大哥?”蘭軒玉忙道:“才沒有,我偷師嘛,被他用花花草草打了好幾次,我想報仇。”李劍蘭道:“你要害陳大哥?我不許!”蘭軒玉道:“拜託,我一個女孩子家,怎麼害他?再說了,我是……”說到這裡,蘭軒玉愣了愣:“我是千金大小姐嘛,我要是真的想害他,早就找人殺他了,哪裡還需要自己動手呀?”
李劍蘭道:“那你想做什麼?”蘭軒玉道:“我師傅也很厲害,是個武癡,我想知道,陳道揚是何門派,然後找我師傅教我功夫,我要打敗他,報仇。”李劍蘭笑道:“你打不過陳大哥的,我勸你放棄吧!”蘭軒玉道:“非也非也,所謂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他現在既然不考慮兒女私情,一心執教,那自然是不會再癡迷練武了,我努力奮鬥,迎頭趕上,說不準就能打敗他。”李劍蘭看著頭頭是道的蘭軒玉,無奈的點點頭:“那你還想知道什麼,一起告訴我,我幫你打聽。”蘭軒玉想了想,搖搖頭:“暫時未有了。”
李劍蘭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草屑:“那我回去了,晚安!”蘭軒玉也點點頭:“晚安,天冷了,記得加衣服,還有哦,別讓那些臭男人佔了便宜!”李劍蘭笑道:“我可是一個瘋丫頭,誰能佔我便宜?很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蘭軒玉戴上面具,道:“我有這個,誰敢欺負我,我就嚇死他!”李劍蘭笑著搖著頭走了,蘭軒玉看著李劍蘭,道:“想不到,無緣無故出來一個情敵,不過也好,那個大傻瓜拒絕了她,我也就知道他不喜歡什麼樣的女子了。”
太陽照在護城河上,波光粼粼,水波一層一層蕩漾開去,隨著微風越走越遠。幾朵野花在綠叢中顯得格外耀眼,鳥兒們飛來飛去,伴隨著小販的叫賣聲,一片生機盎然。望江樓掛起了紅招牌:八十年店慶,全場今日七折。致使絡繹不絕的客人上了樓來。
小順子拉著蘭軒玉,道:“格格,好容易才訂上位子,這望江樓平日就客如雲來,今天八十年店慶,更是一票難求了。”蘭軒玉無奈的扇著風,道:“這麼多人,湊什麼熱鬧啊!”小順子笑道:“當然知道啦,您是想去武學堂湊熱鬧!”蘭軒玉掐了小順子的胳膊一下:“多嘴!”小順子捂著嘴巴,四處看了看,悄聲道:“王爺叫咱們來買點兒公主喜歡吃的糕點去祭拜公主,時間來得及,您稍晚點兒再去偷師也是可以的。”
小順子和蘭軒玉上了樓,蘭軒玉看著手中的糕點,道:“真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姑媽會那麼喜歡!”一旁一個老人家,被人們簇擁了過來。小順子道:“格格,您看!”蘭軒玉百無聊賴的看著眾人:“有什麼好看的?買完了趕緊走吧,這麼多人,空氣都污濁了。”老人家看著蘭軒玉,愣了愣,喊道:“姑娘留步!”小順子和蘭軒玉站住腳,老人家快步走到蘭軒玉面前,道:“敢問姑娘芳名?”蘭軒玉愣了愣:“我?我叫玉兒。”
老人家匪夷所思道:“玉兒?若非親眼所見,我真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想來也是,都二十年了,若你真的是她,怎麼可能一點兒都不變老呢?”蘭軒玉愣了愣,笑道:“您說的,是不是我姑媽?”老人家道:“這我就不知了,不過我知道,那位姑娘,叫桃華,經常來光顧我們,喜歡吃龍鬚酥。”蘭軒玉開心的拍著小順子的手:“是了是了,一定是姑媽!眾人都說我同她相似,可當真?”老人家點點頭:“確實一模一樣。”
蘭軒玉道:“老人家,能不能給我講講關於我姑媽的事情?”老人家皺著眉頭:“我講?”蘭軒玉點點頭:“我姑媽,二十年前就去世了,我沒見過她,想知道她的事情。您可以講給我聽麽?”一旁的小二道:“東家!”那老人家搖搖頭,道:“好,你們先去等我,我去應酬兩個朋友,稍後就來!”蘭軒玉和小順子上了樓,蘭軒玉在屋裡踱步,憧憬道:“想不到,還能遇到認識姑媽的人,哇,我真的和姑媽長得一模一樣?真是太神奇了!姑媽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老人家端著一盤龍鬚酥走進門:“姑娘!”蘭軒玉笑著迎了上去:“老人家,我應該怎麼稱呼您?”老人家笑道:“我姓姜,你叫我姜爺爺吧!我是望江樓的東家。”蘭軒玉笑著拉著姜雲走到桌邊,道:“姜爺爺,求你給我講講我姑媽!”姜雲放下龍鬚酥,道:“你姑媽,是我們的常客,喜歡吃這龍鬚酥,恰好,二十年前,負責做龍鬚酥的人,就是我。”蘭軒玉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一旁,認真的聽著。
姜雲道:“剛開始,她帶著一個侍女來的,一來就是半天,找個靠江邊的屋子,吃吃點心,吹吹笛子。我總感覺她有什麼心事,因為我從來都沒見到她笑過。直到有一天,有一個江洋大盜,帶著他的手下,來望江樓鬧事。官兵們和他們硬碰硬,被殺了,沒人敢上。你姑媽和那個侍女剛好也在,被那個江洋大盜盯上了,差點兒被輕薄。”蘭軒玉緊張道:“後來呢?”姜雲笑著吃了一口龍鬚酥:“後來,出現了一位少俠,輕而易舉的打敗了那些江洋大盜,領了一千兩的賞錢,但是分文未留,都交給了我,說是,留著給你姑媽,來這裡吃點心。”
蘭軒玉笑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叫什麼?”姜雲搖搖頭:“我只知道,他姓陳,長得一表人才,武功卓群。你姑媽呀,每次看見他,臉上都是笑,跟喝了蜜一樣。那眼睛啊,好像會說話一般,發光了。”蘭軒玉道:“那後來呢?”姜雲道:“後來,他們經常來望江樓小酌,每次都是開開心心的,我總以為他們是小情人。不過有一次,他們好像吵架了,還吵得很兇,下樓的時候,只有那位少俠,你姑媽和侍女,是後走的,我看她應該是哭過,因為眼睛都腫了。”
蘭軒玉道:“那,他們再也沒見過面?”姜雲搖搖頭:“至少沒有再來望江樓,因為那位少俠天天來詢問‘桃華姑娘來過嗎?’得到的回答,只有‘未曾來過’。少俠好失落,在望江樓買醉,每天下午準時來,等著你姑媽,披星戴月的回去,堅持了一個多月。後來,再也未曾出現過。”蘭軒玉惋惜道:“可憐。”姜雲不知蘭軒玉的深意,連連點頭:“是呀,郎才女貌的一對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見你,我還以為見到了她,當年她誇我,做的比御廚還要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小順子拽了拽蘭軒玉的衣服:“時間到了,咱們該走了。”蘭軒玉點點頭:“多謝姜爺爺,以後有機會,我會經常來望江樓吃您做的龍鬚酥。”姜雲笑著擺襬手:“我老了,現在這望江樓啊,換了廚子咯,不過這口味和手藝,我們可是祖祖輩輩流傳下去的。”蘭軒玉點點頭,拉著小順子出了門。
兩人走在護城河邊上,蘭軒玉道:“小順子,你說,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小順子道:“格格,這還用想呀?一定是王爺不允許公主和江湖中人好,斬斷情絲了唄!”蘭軒玉道:“那姑媽為什麼會死?”小順子想了想,道:“會不會,是公主獻身給了那位少俠,所以才會被家族不齒,之後公主以死明志?”蘭軒玉歎著氣,搖著頭:“按照姑媽的性格,絕對不會以死相逼,何況,阿瑪也不會捨得看著姑媽去死呀?!”
“姑娘!”蘭軒玉低頭看去,護城河下的水道裡擺著一艘小船,船上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兒盯著蘭軒玉:“姑娘,好久不見啊!”蘭軒玉指了指自己,四處看了看,確認道:“您在叫我?”那老頭兒笑著停了船槳,道:“姑娘保養的真好,二十年了,一點兒都不覺得老。”小順子扯了扯蘭軒玉的衣袖:“格格,怕是又把你當成公主了!”蘭軒玉道:“老人家,你恐怕是認錯了人,你說的,應該是我姑媽吧?”
老頭兒笑著捋了捋鬍子:“我說呢,身邊那位英俊的少俠怎麼不見了。”蘭軒玉來了興致:“什麼少俠,您能說說嗎?”蘭軒玉和小順子順勢跳下了河,上了船。老頭兒搖起了船槳,道:“當年,這片兒可熱鬧了,很多人在這邊兒,把船當成了家,做著營生。有一天,一位英俊的少俠和美麗的姑娘,包了我的船,讓我做地道的船家菜給他們吃。那位少俠,很照顧那位姑娘,連魚肉都是他一點一點兒挑好了給那姑娘吃的。我當時還以為,他們是夫妻呢!”
蘭軒玉羨慕的聽著,老頭兒繼續說道:“後來,下了很大的雨,船搖搖晃晃的,他倆也沒哭,也沒叫,嚇得我,這要是把他們弄暈了,我就賺不來錢了。雨停了之後,出現了一大片彩虹。就在那個地方。”說著,手一指:“那位姑娘說,想摸摸彩虹,那位少俠,就抱著那位姑娘,一路踩著船和湖面,飛過去了!”小順子和蘭軒玉順著老頭兒的手指看去,不可思議道:“哇,這麼遠,怎麼可能飛過去啊?”
老頭兒笑著摸著自己的鬍子,繼續搖著槳,來到樹叢旁:“就在這兒,那位少俠站在樹上,抱著那位姑娘,那姑娘伸手去摸彩虹。”蘭軒玉憧憬道:“彩虹摸起來是什麼感覺?”老頭兒笑道:“彩虹不過是一道光,哪裡有什麼感覺啊!”小順子惋惜道:“呀,那她豈不是很失望?”老頭兒笑道:“我聽有位船家說,姑娘叫那位少俠也摸了摸彩虹,之後……”蘭軒玉期待道:“之後怎樣?”
老頭兒也羨慕道:“之後,那位少俠伸出了手,摸著彩虹,本來很失落,結果,那位姑娘握住了那位少俠的手,兩個人在樹上大喊大叫,說,摸彩虹,是幸福的感覺。”蘭軒玉望著那棵樹,羨慕道:“天呀,姑媽真的好福氣,遇到了這麼好的一個人。”老頭兒也點點頭:“我聽人說,那位少俠,在岸上向那位姑娘求親了。”蘭軒玉皺著眉頭:“求親?”老頭兒點點頭:“不過,後來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去過神仙眷侶的生活了。”蘭軒玉看著那棵樹,惋惜的歎了一口氣。
蘭軒玉拉著小順子,來到雨濛墓前。蘭軒玉擺好了龍鬚酥,道:“姑媽,玉兒來看您了!”一陣風吹過,一旁的桃樹上,又結了兩個花骨朵。蘭軒玉擦了擦墓碑,道:“今天,玉兒和小順子去了望江樓,買了姑媽最喜歡吃的糕點。以前,只覺得龍鬚酥很甜,私以為姑媽喜歡吃甜食,直到今天才知道,姑媽喜歡的不是食物,而是喜歡和您共享食物的那個人。我們又遇到了一個船家,講了您同那位少俠的事情。姑媽,玉兒真的很羨慕您呢!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您和他沒在一起呢?難道,真的是阿瑪逼著您,走上了絕路?”
小順子拽著一旁的雜草,道:“格格,您就別想了,王爺不想告訴你,一定似乎有原因的呀!”蘭軒玉道:“都說姑媽做了錯事,為家族所不齒,難道,真的是和那位少俠有關?他到底是誰呢?”小順子道:“格格,天下姓陳的人那麼多,我們上哪裡去找呀!何況,公主若是真的為他而死,他若是真的象兩位老人家所說重情重義,又豈會獨活?或許,早在二十年前,就和公主殉情了呢!”蘭軒玉拿起一旁的龍鬚酥,道:“姑媽,我也想知道,幸福是什麼感覺,您能保佑我,找到我自己的幸福嗎?”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