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落盡雲飛揚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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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濛在草地上,看著遠處的風景,笑著晃著雙腿。陳道揚抱著山果,興致衝衝的跑了過來,坐在一旁,擦了擦,遞給雨濛:“桃華,快嘗嘗,可甜了呢!”雨濛開心的接過果子,心道:“真是個呆子,就知道吃。”陳道揚期待的看著雨濛,道:“快吃呀!”雨濛咬了一口:“嗯,甜!”陳道揚笑著指著後山:“後面有片山,山上好多這種果子,我也是偶然間才發現的。”雨濛看著天空,指了指:“看,陳大哥,紙鳶!”陳道揚仰起頭,笑道:“你會放紙鳶嗎?”雨濛點點頭:“那是自然。”陳道揚站起身:“走,我們也去!”

    陳道揚扯住紙鳶,衝前面跑著,雨濛扯住線,開心的笑著。陳道揚跑回雨濛身邊,站在雨濛身後,幫她扯著線:“慢點兒,今天風大。”雨濛開心的點點頭,一陣風吹過,雨濛的頭髮掃過陳道揚的面頰,一股清香襲入陳道揚的鼻腔,陳道揚看著面前快樂的雨濛,忍不住看愣了神,眼裡滿是愛慕。雨濛回過頭,看著陳道揚:“陳大哥……”陳道揚看著雨濛,愣著神兒:“嗯?”雨濛紅了臉,道:“你又盯著人家看了!”陳道揚也紅了臉,撓著自己的頭:“對不起。”

    紙鳶往下極速下降,雨濛慌了神:“糟了。”陳道揚握住雨濛的手,拽著線:“我來。”雨濛想了想,衝後移了移,靠在陳道揚懷裡,陳道揚愣了愣,雨濛道:“紙鳶快掉下來了。”陳道揚圈住雨濛,繼續晃著線,心裡樂開了花。紙鳶高高的飛在天上,兩人抬頭望著,雨濛道:“陳大哥,你會飛的比紙鳶還高嗎?”陳道揚笑道:“你真把我當成神仙啦?我頂多爬爬樹,哪裡能上天呀!”雨濛笑道:“那,我考考你,什麼比天還要高?”陳道揚皺著眉頭,道:“是什麼?”雨濛輕輕鑿了鑿陳道揚的胸口:“心咯,你沒聽說過,心比天高嗎?”

    陳道揚慚愧道:“我平時只喜歡練功,很少讀書,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覺得很庸俗?”雨濛笑道:“不會呀!不讀書也有不讀書的好處,起碼不會吊書袋,說話直來直去,爽快。”陳道揚看著地上的山果,道:“我再去摘一些,你拿回家吃。”雨濛點點頭,陳道揚撒開雨濛,轉身去了。桃花抱著洗好的山果走了回來:“小姐,洗好了。”雨濛應道:“放那兒吧!”桃花指著天空:“小心呀!”雨濛回過頭,紙鳶隨著風跌落下來,纏在樹上。

    雨濛擔心道:“誒呀,怎麼辦嘛!”桃花道:“等陳道揚回來,讓他去拿咯!”雨濛四處看了看,道:“也不高,不如我爬上去。”桃花道:“不行,多危險呀!萬一您要是摔出一個好歹來怎麼辦?”雨濛道:“才不是,陳大哥那麼英勇,我很是羨慕,我也想像他一樣,我試試看!”說著,擼起袖子,踩著樹幹,往上爬。桃花焦急的站在樹下,喊道:“小姐,您慢點兒呀!”雨濛費力的爬了上去,解開紙鳶,自豪的笑道:“看,我拿到了!”一條蛇吐著芯子爬了過來,桃花大叫道:“蛇!”雨濛回過頭,看見蛇,“媽呀”一聲踩空了,從樹上跌了下來。

    陳道揚飛身過來,抱住雨濛,雨濛搭住陳道揚的脖子,看著他,眼裡滿是幸福。陳道揚抱著雨濛落了地,責備道:“無端端的幹嘛要去爬樹?萬一摔了怎麼辦?!”雨濛晃著手裡的紙鳶:“紙鳶飛到樹上去了嘛!”陳道揚輕聲責備道:“不會等我回來嗎?女孩子爬樹,多危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怎麼辦?!”說到這裡,兩人同時愣了神,紅了臉,陳道揚支吾道:“我的意思是,你爹本來就不允許你出來玩兒,你私自出來已經不對了,再摔壞了,回去怎麼交代?以後,我怎麼見你?”

    說到這裡,陳道揚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我的意思是……”雨濛拽住陳道揚的手,按住他的嘴唇,道:“我懂了!”陳道揚看著雨濛,長舒一口氣:“你懂了最好!”一旁的孩子們在一起打鬧著,擁抱在一起,滾下山坡,歡叫著,跑上山來,再次擁抱,滾了下去。

    雨濛笑著指著孩子們:“陳大哥,看起來好好玩兒呀!”陳道揚道:“他們都是小孩子,你怎麼能羨慕他們呀?”雨濛道:“難道你不知道童心未泯嗎?”陳道揚道:“童心未泯其實不是壞事,只不過,女孩子家……”話音未落,雨濛抱住陳道揚,順著山坡滾了下去。雨濛因為覺得刺激,大聲的尖叫著,陳道揚也叫著“啊”,緊緊抱住雨濛,護住她的頭和腰。兩人滾下了山坡,停住了,雨濛撐著地,看著身下的陳道揚,笑道:“好玩嗎?”陳道揚笑著攬住雨濛的腰,笑道:“好玩兒。”

    雨濛盯著陳道揚的眼睛,看著他眼裡自己的倒影,嘴角幸福的上揚著。陳道揚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雨濛的秀髮,咽著吐沫。雨濛閉上了眼睛,俯下身子,陳道揚看著越湊越近的雨濛,急促的呼吸著,也閉上了眼,抬起頭,迎著她的唇,親了上去。

    “小姐!”陳道揚猛地睜開眼,雨濛也連忙推開陳道揚,兩個人坐在草地上,背對背,一個尷尬的撓著頭,一個害羞的拽著衣服。桃花跑下山坡,擔心道:“小姐,您沒事兒吧?!”雨濛氣的扯住桃花就打:“誰讓你來的,誰讓你來的!”桃花委屈道:“小姐,我看你們跌下山坡,怕你出事嘛!”雨濛背過身子,鼓著氣,拽著自己的衣襟皺著眉頭。陳道揚也站起身,俯下身子,拍了拍雨濛身上的草屑,道:“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明天,還能出來嗎?”

    雨濛看著陳道揚,想了想,道:“陳大哥。”陳道揚連忙抬起頭,盯著雨濛:“怎了?”雨濛笑道:“你知道什麼叫浪漫嗎?”陳道揚皺著眉頭思忖道:“浪漫?是什麼?”雨濛笑道:“浪漫,羅曼蒂克。”陳道揚道:“嗯,聽起來好奇怪,是點心嗎?象龍鬚酥那種?”雨濛笑著搖著頭,解釋道:“嗯,不是點心,是一種感覺,但是,和龍鬚酥一樣甜。”陳道揚笑道:“那,哪裡有,我去買,明天帶給你!”雨濛笑著搖搖頭:“都說了是一種感覺啦,買不到的。”陳道揚焦急道:“那,怎麼辦啊?”

    雨濛笑著道:“我知道怎麼弄,不過,需要你閉上眼睛,不許偷看。”陳道揚道:“這麼神秘?和戲法一樣?”雨濛點點頭:“快,閉上眼睛,我告訴你是什麼感覺!”陳道揚順從的閉上了眼睛:“嗯,好了!”雨濛慢慢的走近陳道揚,道:“不許偷看哦!”陳道揚連連點頭:“嗯!不看。”雨濛看著陳道揚,輕輕的扶住他的肩膀,翹起腳,在他的面頰上快速啄了一下,回身撒腿就跑。

    陳道揚睜開眼,摸著自己的面頰,看著遠去的雨濛,呆呆的愣著神。雨濛笑著回過身,道:“這就是浪漫,明天見!”陳道揚笑著摸著自己的面頰,看著雨濛,自顧自道:“她,她親我?她,她竟然親我?!”雨濛站在遠處的山坡上,開心的衝著陳道揚揮著手,陳道揚開心的搖著雙臂,衝著雨濛回應道:“明天見,明天見!”

    陳道揚坐在墓碑前,獨自飲著酒,摸著墓碑,看著墓前的龍鬚酥,輕輕的親吻了一下墓碑,含著淚,惋惜道:“對不起雨濛,這個浪漫,我現在才還給你。”一陣風吹過,桃樹上又長出了兩隻嫩芽,陳道揚看著墓碑,笑道:“或許是命中註定,我要回到京城,守著你。你看,這些桃樹發芽了,過不了多久,就全都會開了。你最喜歡桃花了,讓它們陪著你,照顧你,你也就不會覺得孤單寂寞了,對不對?”

    陳道揚摸著墓碑,道:“二十年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挺過來的。我每天都會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時光。無論我做什麼,說什麼,我都忘不了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我記得你的笑,記得你的哭,可我再也看不到了。雨濛,你知道嗎?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來找我,可是,我看不清你的臉,聽不清你的聲音,只覺得你在哭。我知道那個是你,可你離我越來越遠,我怎麼也追不上。我多希望,我是個神仙,可以飛過去抱著你,陪著你,可我不是,我是個笨蛋,是個無能為力,害了你的凡人。”

    桃巫從遠處走了過來,幽幽道:“你不是凡人,你是煩人!煩著公主的人!”陳道揚忍住眼淚,站起身子,衝著桃巫點點頭:“前輩。”桃巫看著面前的貢品,道:“公主愛吃龍鬚酥,這次,我就准你放在這兒,但是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陳道揚道:“我只是,想來陪陪她。”桃巫冷笑著看著陳道揚:“陪?你的陪伴,是她致命的原因,是她犧牲的源頭,你哪裡來的臉面,好意思留在公主墳前陪伴她?!”

    陳道揚眼裡一片自責,道:“我知,是我害了雨濛,是我錯。”桃巫道:“我不想看你假慈悲。王爺對你寬宏大量,准你祭日來拜公主,已經是仁至義盡,希望你不要得寸進尺!免得被王爺撞到,大家難堪。”陳道揚道:“我知,只不過我現在留在了京城,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不知不覺,就會走來這裡。”桃巫挽起袖子,道:“怕是上次,被我打得不夠慘?”陳道揚解釋道:“前輩,在下無意與你為敵。”

    桃巫回身就是一掌,陳道揚閃身躲開:“前輩!”桃巫盯著陳道揚,惡狠狠道:“再不走,別怪我出手無情。”陳道揚寬慰道:“若是我每日來一次,你每日刺我一刀,我也可早日與雨濛團聚。”桃巫道:“你不配同公主在一起。”陳道揚道:“雨濛生前一直很敬重您,我不想傷害您。”桃巫冷笑道:“就憑你?”陳道揚搖搖頭:“二十年前,我不是你的對手,可這二十年,我在終南山,除了習武之外,什麼都沒做。”桃巫擺好架勢,道:“那就讓我見識見識,放馬過來吧!”

    陳道揚拒絕著:“前輩,這又是何苦呢?每次你們來拜祭雨濛,我都會躲得遠遠的,已經躲著你們了,還想要我怎樣?”桃巫沒有動,依舊是盯著陳道揚:“二十年前就說過,請你離開公主!”陳道揚堅定的搖了搖頭:“如果我說不呢?”桃巫捏緊了拳頭,道:“那就讓你生不如死!”衝著陳道揚沖了過來。陳道揚沒有動,硬接了桃巫一掌,桃巫怒道:“為什麼不出手?!”陳道揚憋著氣,道:“雨濛生前敬重您,我不能對您動手。”桃巫怒道:“混賬!”一掌推開了陳道揚。

    陳道揚按住自己的胸口,道:“前輩,二十年了,為什麼不能給我機會補償雨濛?”桃巫冷笑道:“補償?公主已經長眠地下了,你的補償,你的自責,又有什麼用?!”陳道揚道:“我知道,我只是想……”桃巫上前一步,拽住陳道揚的衣領,道:“想什麼?若不是答應過公主留你這條狗命,我早就把你千刀萬剮了!”陳道揚道:“我自知罪孽深重,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能讓我守著雨濛!”

    桃巫搖著頭,氣的渾身發抖,聚集全身的力氣,給了陳道揚一巴掌。陳道揚趴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眼冒金星,鼻血直竄。桃巫怒罵道:“無賴!無賴!”轉身氣呼呼的走了。陳道揚趴在地上,翻過身子,瞅著雨濛的墓碑,擦著自己的鼻血,晃著頭,幽幽道:“如果二十年前我知道做一個無賴,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李蓮英引著奕訢和蘭軒玉進了房間:“太后,恭親王和玉格格來了!”慈禧笑著放下手裡的茶杯,衝著蘭軒玉招呼道:“快來玉兒。”蘭軒玉蹦蹦跳跳的進了門,奕訢喝道:“姑娘家,好好走路!”蘭軒玉站住腳,吐著舌頭。慈禧笑著搖著頭:“六爺,玉兒還小,不要用規矩束縛她。”蘭軒玉快跑兩步,來到慈禧面前,拽住慈禧的手,道:“還是伯娘心疼玉兒。”奕訢瞪著蘭軒玉,無奈的搖搖頭。

    慈禧笑道:“怎麼想起跟六爺進宮來了?”蘭軒玉道:“玉兒一個人在家沒什麼意思,想來看看伯娘。伯娘不想玉兒嗎?”慈禧愛撫的摸著蘭軒玉的腦袋:“想,伯娘巴不得玉兒天天陪在伯娘身邊呢!”奕訢道:“太后……”慈禧道:“你,先去找你皇兄玩兒,今晚留在這兒,陪哀家說說話。”蘭軒玉點點頭:“知道了伯娘!”蘭軒玉出了門,慈禧擺襬手,李蓮英引著宮女太監們出了門。

    慈禧端起茶杯:“六爺,坐。”奕訢坐在一旁,慈禧飲了一口茶:“調查的如何了?”奕訢道:“暫時,還未找到赫圖達。”慈禧皺起了眉頭:“究竟是何人所為?”奕訢搖了搖頭:“按說,赫圖達的功夫,在世上數一數二,朝廷之內,很難有人可以同他相提並論。”慈禧道:“難道,維新派和江湖人士有聯絡?”奕訢點點頭:“不無可能。”慈禧哼笑道:“除了天地會那些餘孽,還有誰會想著和哀家作對?”

    奕訢搖頭,道:“天地會餘孽,二十年前已連根拔除,沒有理由會死灰復燃的。”慈禧道:“那,會不會有其他的什麼組織?要知道,這兩年割地賠款,民間悖論甚廣,對哀家不滿甚多,保不齊就有什麼教的,出來充大頭。”奕訢道:“可有問過榮祿?”慈禧道:“榮祿被人彈劾,哪裡敢擅自回京?只是這名單丟的蹊蹺,哀家怕有些人,心懷不軌。”奕訢抬頭看著慈禧,慈禧盯著奕訢,眼裡滿是殺氣。

    奕訢笑道:“太后懷疑我?”慈禧笑道:“六爺說笑了。”奕訢道:“我同榮祿雖然不和,但還不至於同維新派結盟。”慈禧擺襬手,歎了一口氣:“罷了,不說這個,玉兒的婚事,你作何打算?”奕訢道:“不知太后是何想法?”慈禧道:“我看,也就是在多里摩和景壽之間二選一。”奕訢笑道:“不假,我也是這麼打算的,只是不知,玉兒更中意哪個。”慈禧道:“兒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不還是六爺做主?”

    奕訢笑著擺襬手:“太后說笑了,我有多慣著玉兒,太后不會不知。”慈禧也笑著點點頭:“玉兒這個丫頭,我越看越喜歡。”奕訢笑道:“有太后垂青,玉兒自然是幸福百倍。”慈禧歎了一口氣:“哎,只可惜了雨濛。”奕訢收住笑,捏緊了拳頭。慈禧道:“若是雨濛還活著,哀家也有人聊個天兒不是?”奕訢道:“太后,過去的就過去了,別再想了。”慈禧點點頭:“六爺說的是,今晚,讓玉兒留下陪陪我,明兒個一早,我差人送她回去。”奕訢點點頭:“臣,遵旨。”

    入了夜,蘭軒玉爬上了床,捏著慈禧的肩膀:“伯娘,玉兒給你按摩!”慈禧笑著拍著蘭軒玉的手,道:“有心。”蘭軒玉道:“伯娘,您整日在宮裡,悶不悶呀?不如玉兒帶伯娘出去玩兒!現在去踏青,是最好的選擇了!”慈禧笑道:“伯娘老了,踏不動了。”蘭軒玉道:“伯娘一點兒都不老,玉兒去拜過佛,祈求菩薩,保佑伯娘青春永駐。”慈禧笑著拉著蘭軒玉的手,道:“玉兒真孝順。”蘭軒玉笑著靠在慈禧邊上,道:“那是自然,伯娘待玉兒,就像親生女兒一樣好。”

    慈禧道:“那,伯娘問玉兒一個問題,玉兒要如實回答,不可以騙伯娘。”蘭軒玉連連點頭:“好呢!”慈禧道:“你,是喜歡景壽多點兒,還是喜歡多里摩多點兒?”蘭軒玉嘟起了嘴巴:“伯娘,您怎麼也問玉兒這種問題呀!”慈禧道:“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玉兒已經十六歲了,伯娘自然是要操心玉兒的婚事啦!”蘭軒玉道:“玉兒還不想嫁人,玉兒想陪著伯娘!”慈禧笑道:“小傻瓜,多一個人陪你玩兒,不好嗎?”蘭軒玉道:“我不喜歡多里摩和景壽。”

    慈禧愣了愣:“那你喜歡誰?”蘭軒玉想了想,道:“伯娘,您當初,和皇伯伯是怎麼認識的?”慈禧笑道:“哀家?”蘭軒玉好奇的盯著慈禧:“嗯!玉兒想知道!”慈禧回憶道:“當年,只是選秀入宮,博得皇上青睞。皇上,乃人中龍鳳,只是見過他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蘭軒玉讚許道:“一見鐘情?”慈禧笑著點點頭:“怕是吧?”蘭軒玉道:“那,玉兒要是也有一見鐘情的人,伯娘會不會成全玉兒?”

    慈禧不解道:“玉兒莫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蘭軒玉紅了臉:“才沒有呢!”慈禧笑著摸著蘭軒玉的面頰:“臉都紅了,還說沒有?快從實招來!”蘭軒玉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死不承認:“沒有沒有,玉兒說沒有就是沒有!”慈禧笑著搖著頭,蘭軒玉想了想,道:“對了伯娘,有個問題玉兒要問您。”慈禧看著蘭軒玉:“什麼問題?”蘭軒玉從懷裡掏出金牌,舉在面前:“伯娘,這個是什麼?”

    慈禧接過金牌,愣道:“你在哪裡找到的?”蘭軒玉道:“那天,玉兒收拾姑媽的遺物,在衣服裡發現的。”慈禧摸著金牌,歎著氣:“要是雨濛還在,我們就多了一個伴兒了。”蘭軒玉道:“伯娘,姑媽到底是怎麼死的?為什麼阿瑪不許我問?”慈禧看著蘭軒玉,道:“小孩子家,別問這些。”蘭軒玉試探道:“難道,姑媽真的犯了什麼彌天大錯,連免死金牌都救不了她?”慈禧道:“雨濛,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上的人,才會落得如此地步。玉兒可要聽話,切不可行差踏錯,浪費了自己的生命。”

    蘭軒玉點點頭:“玉兒知道的,伯娘放心吧!”慈禧笑著把金牌遞給蘭軒玉:“這塊金牌,以後就送你了,看誰不順眼,就拿出來欺負他們!”蘭軒玉笑著雙手接過金牌:“阿瑪也可以嗎?”慈禧點著蘭軒玉的腦門:“瘋丫頭!”蘭軒玉道:“那,玉兒可不可以免死?”慈禧笑著摸著蘭軒玉的頭:“玉兒這麼可愛,不會犯錯的!”蘭軒玉道:“如果,玉兒錯了呢?”慈禧道:“那,哀家就准許金牌救玉兒一次。但哀家不希望你用這個特權,答應哀家,永遠都別用,好麽?”蘭軒玉笑著揣好金牌,抱住慈禧:“好呢!謝謝伯娘!”

    夜,一片淒涼,蝙蝠藉著月光飛過,連烏鴉也不消停,站在枝頭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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