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落盡雲飛揚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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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集

    雨濛看著窗外的月色,在房間裡焦急的來回踱步,陳道揚飛身進了房間:“雨濛!”雨濛衝到陳道揚懷裡,緊緊的抱住陳道揚:“道揚!”陳道揚拍著雨濛的頭:“對不起,讓你久等了。”雨濛按住陳道揚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不安道:“皇兄他們逼我同榮祿成親,怎麼辦啊?!”陳道揚慌了神:“這,這怎麼辦?”雨濛緊緊抱住陳道揚:“我也不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陳道揚抱著雨濛,想著對策,道:“雨濛,乾脆,我們私奔!”

    雨濛仰起頭,看著陳道揚:“私奔?”陳道揚點點頭:“對,私奔,能走多遠走多遠。”雨濛看著陳道揚,擔憂道:“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能去哪裡?”陳道揚搖著頭:“我也不知,但是逃的話,我們總還有一線生機。”雨濛想了想,點點頭:“好,我去收拾細軟。”陳道揚拉住雨濛:“不,唯恐有變,我們現在就走。”雨濛看著陳道揚,堅定的點點頭。

    陳道揚背著雨濛,在月光下飛奔。雨濛時不時伸出手,擦著陳道揚額頭上的汗水。行了半日,雨濛關切道:“道揚,歇一會兒吧?”陳道揚沒有放慢腳步,依舊在林間穿梭:“能多跑一會兒是一會兒。”雨濛心疼道:“你要是累壞了,怎麼辦?”陳道揚想了想,放慢了腳步,放下雨濛:“累不累?”雨濛擦著陳道揚額頭上的汗水:“不累。”陳道揚握住雨濛的手,笑著問道:“看過日出嗎?”雨濛搖了搖頭,陳道揚擁住雨濛:“那,我們就慢慢走,等著看日出,好不好?”

    兩人手拉著手,慢慢朝著前面走去。雨濛縮了縮脖子,陳道揚脫了外袍,罩在雨濛身上:“冷?”雨濛點點頭,陳道揚道:“怪我心急,我們找個地方生團火歇一會兒吧?”雨濛看著蒙蒙亮的遠山,笑道:“不用了,你看!”陳道揚順著雨濛的手看過去,太陽慢慢的升了起來。雨濛靠在陳道揚懷裡,盯著朝陽:“好美,我第一次見。”陳道揚擁著雨濛,道:“若是你喜歡,以後,我天天帶你去看日出,好不好?”雨濛點點頭,道:“不許騙我!”陳道揚在雨濛的額頭上吻了一口:“當然!”

    兩個人手拉手來到一座小鎮,陳道揚道:“想吃點兒什麼?這邊兒可沒有望江樓那種地方。”雨濛指著一旁的面攤,道:“那是什麼?”陳道揚道:“陽春麵,你吃不慣的,我們找個客棧吧,你還可以歇一會兒。”雨濛拉住陳道揚:“我們走的匆忙,沒有那麼多盤纏。再說,投宿容易暴露行蹤,被抓回去怎麼辦?”陳道揚點點頭,道:“委屈你了。”雨濛笑著捏著陳道揚的臉:“能和你在一起,一點兒都不委屈!”

    兩個人來了麵攤,陳道揚握著雨濛的手,道:“小二,來兩碗陽春麵!”小二上了面,陳道揚擦了擦筷子,遞給雨濛:“慢點兒吃,燙。”雨濛接了過來,嘗了一口:“嗯,好吃!”陳道揚笑著點點頭:“那就多吃點兒。”雨濛吃著裡面的肉,道:“哇,這是什麼肉?”陳道揚道:“牛肉,因為麵湯滋潤,格外鮮嫩。”雨濛幸福的笑道:“好吃,以後,你要學著做給我吃!”陳道揚點點頭:“沒問題。”說著,把自己碗裡的肉和蛋都夾給了雨濛。

    雨濛愣了愣,道:“你幹嘛呀?”陳道揚寵溺的看著雨濛,道:“我不喜歡吃肉和蛋,都給你。”雨濛道:“我們還要走那麼遠的路呢,你不好好補充能量怎麼辦?”說著,就要往回夾。陳道揚按住雨濛的手,道:“有你在我身旁,我做什麼都有動力,哪怕不吃不喝,也能開心一輩子。我不想你跟著我吃苦,我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雨濛看著陳道揚,幸福的點點頭。陳道揚道:“快吃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藉著月色,兩人走在樹林里。陳道揚遞上水壺,雨濛喝了兩口,陳道揚道:“累了吧?”雨濛擦了擦汗,搖著頭。陳道揚道:“出來兩天了,也不知道你王兄有沒有發現。”雨濛笑著靠在陳道揚懷裡:“沒有發現更好,我們還能再跑兩天。”陳道揚道:“你怪不怪我?”雨濛點著陳道揚的鼻子:“怪你什麼?”陳道揚握住雨濛的手:“怪我沒有準備,怪我唐突?”雨濛道:“之前也想過,這樣貿然離開,會不會有問題,可是,有什麼比和同心愛的人浪跡天涯更浪漫的事兒呢?”

    陳道揚笑著,抱起雨濛,轉著圈:“我要你永遠都浪漫,好不好?!”雨濛笑著,大叫道:“好呀!我要做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樹林里傳來一陣腳步聲。陳道揚警覺的豎起耳朵,捂住雨濛的嘴巴:“噓,有人來了。”接著,抱著雨濛飛身上了樹:“別出聲。”雨濛緊緊的抱住陳道揚,靠在他懷裡,捂著嘴巴,點點頭。

    一隊人馬匆匆而過,陳道揚抱著雨濛下了樹。雨濛道:“那些是什麼人?”陳道揚搖了搖頭:“不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趕緊走。”話音未落,一隻響箭從遠處飛來,陳道揚抬劍擋開,十幾個官兵圍聚上來。陳道揚拔出劍,護住雨濛。雨濛緊張的躲在陳道揚身後,抓著陳道揚的肩膀。領頭的道:“放開公主,留你一條性命!”雨濛道:“既然你們知道我是公主,還攔我的路,大膽!”領頭道:“王爺在路上了,希望公主跟我們回去,否則……別怪我們出手無情!”

    陳道揚笑道:“就憑你們?別怪我心狠手辣!”官兵們沖了上來,陳道揚只用了三兩下,把眾人打趴下在地上。雨濛拉著陳道揚,道:“別殺人了,我們快走。”陳道揚點點頭,拉住雨濛的手想要走,先前經過的那隊人馬又轉了回來,衝著陳道揚沖了過來。陳道揚無心戀戰,護著雨濛,想著對策。兩個人拔著劍,衝著陳道揚飛了過來,陳道揚飛身迎了上去,踢開兩人,一道劍氣揮出去,兩個人躺在地上不能動彈。

    “道揚!”雨濛被人抓住,忍不住叫著。陳道揚飛身過去,一個人砍了過來,陳道揚飛起一腳,把那人踹了出去,回身彈出兩個暗器,打倒了抓住雨濛的人。一把刀子從身後突兀的捅了過來,正對雨濛,陳道揚越過雨濛,擋在前面,刀子穿了過去,雨濛嚇得大叫:“道揚!”陳道揚把劍一揮,刀斧手躺在地上,臉上一道血痕。雨濛擔心的扶住陳道揚:“道揚。”陳道揚笑著按著自己的傷口,皺了皺眉頭:“不要緊,走!”說著,背起雨濛,飛身去了。

    兩人行了一炷香的時間,陳道揚停下腳步,捂著自己的胸口,皺著眉頭哼叫著。雨濛扶著陳道揚,進了山洞。陳道揚面色蒼白,靠在洞壁上,額頭上滲著冷汗。雨濛擦著陳道揚額頭上的汗水,擔心道:“道揚,要不要緊?”陳道揚擠出一個笑:“不打緊,小傷。”接著,扒開衣服,遞給雨濛一個藥瓶:“還得麻煩你,幫我包扎一下。”雨濛接過藥,撕了自己的裙子,小心的給陳道揚處理著傷口。

    陳道揚看著雨濛,擔憂道:“雨濛,要是,要是我死了,你怎麼辦?”雨濛含著淚,責備道:“不許說傻話,你不會有事兒的。”陳道揚伸出手,擦了擦雨濛眼角的淚水,道:“要是我……”話音未落,陳道揚捂住自己的胸口,眉頭一皺,倒在了雨濛懷裡。雨濛慌了神,扶住陳道揚,拍著他的臉:“道揚,道揚?!”陳道揚躺在雨濛懷裡,沒有反應。雨濛抖著身子,搖著頭,輕輕把手指伸到陳道揚鼻子下面,探著他的鼻息。雨濛瞪大了眼睛,收回了手,發了瘋一樣搖著陳道揚:“道揚,你醒醒啊,你別嚇唬我啊道揚,道揚!”

    陳道揚依舊沒有反應,雨濛放聲哭了起來:“你怎麼可以丟下我啊道揚,你起來啊,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山洞外,下起了雨,雨濛哭著,看著地上的陳道揚,想了想,道:“我不會讓你孤獨的,你等我。”說著,撿起地上陳道揚的劍,拔了出來,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閉著眼睛就要動手:“道揚,等我!”

    陳道揚握住雨濛的手,笑道:“做什麼?”雨濛看著陳道揚,愣著神:“你?!”陳道揚笑道:“我只是想看看,我要是死了,你會怎麼辦?”雨濛氣紅了臉,不管陳道揚的傷,衝著他一頓亂打:“你,壞死了,壞死了!怎麼可以開這種玩笑,你要嚇死我啊?!”說著,撲在陳道揚懷裡,緊緊的抱住他,哭了起來:“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陳道揚擁著雨濛,笑道:“我只是擔心,你還在害怕,所以想緩解一下氣氛,對不起。”雨濛哭著責備道:“緩解個大頭鬼,難道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你幹什麼不好,竟然裝死,你……我討厭你!”

    陳道揚笑著擁住雨濛,親了親她的額頭,道:“我一直都在想,老天為什麼要折磨我,讓我一個天地會的亂臣賊子,愛上公主。我幻想過一萬次,和你私奔的場景,可是真到了這一天,我才發現,原來,我真的不能給你幸福,我不配。”雨濛看著陳道揚搖著頭,陳道揚盯著雨濛,惋惜道:“為了我,你要放棄富貴榮華,高床軟枕,跟我出生入死、浪跡天涯。真的值得麽?”雨濛點點頭:“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在乎。”

    陳道揚點點頭:“我終於明白上天為什麼要讓我們相遇了,是為了讓我理解什麼叫真正的浪漫,是為了讓我知道,什麼是愛。”雨濛笑著點著陳道揚的嘴巴:“你愛我麼?”陳道揚虔誠的點點頭:“愛,愛到骨子裡的那種。”雨濛笑著點點頭,深情款款道:“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陳道揚擁住雨濛,含著淚,笑道:“雨濛,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兒,你都要好好活下去,千萬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嗎?”雨濛抱住陳道揚,抽泣道:“你也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可以丟下我,要永遠和我在一起。”

    陳道揚輕輕推開雨濛,擦著她臉上的淚水:“好,我答應你,永遠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離。”雨濛盯著陳道揚,聽著外面的雨聲,閉上了眼,衝著陳道揚親了上去。陳道揚緊緊抱住雨濛,吻上她的唇。雨濛抱著陳道揚,閉著眼睛,撫摸著他的背。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山洞里卻好像越來越熱。雨濛趴在陳道揚身上,閉著眼睛,感受著陳道揚的溫度。陳道揚喘著粗氣,豎著耳朵,愣了愣,推開雨濛。雨濛雙眼迷離,道:“道揚,怎麼了?”陳道揚坐起身子,抱著雨濛:“有人來了!”陳道揚抓起一旁的劍,剛站起身,五個人影閃了進來。五個人摘了斗笠,雨濛看著桃巫,緊張的躲在陳道揚身後,抓著陳道揚的肩膀:“桃伯伯。”

    桃巫冷著臉,道:“公主,王爺在來的路上了,請您跟老臣回去!”雨濛不安的看著陳道揚,抓著他的肩膀,搖了搖頭:“不!我不走!我要和道揚在一起!”桃巫面無表情,道:“王爺說了,若是公主不肯跟咱們回去,對陳道揚,格殺勿論。”雨濛愣了愣,鬆開了手。陳道揚握住雨濛的手,道:“是我要帶雨濛走的,一切後果由我承擔,就算是想要我這條命,也得有這個能耐來拿!”桃巫無奈的搖著頭:“冥頑不靈!”一揮手,四個侍衛持刀沖了上來。

    陳道揚推開雨濛,擋住四個人,想要施展招式,卻因為山洞不夠大,怕誤傷雨濛,遲遲不敢出手,只是單純的抵擋。陳道揚想了想,引著四個人,飛身出了山洞:“來啊!”桃巫跟了出去,雨濛也連忙趕上。

    陳道揚笑著看著眾人,道:“只怕你們不自量力!”桃巫喝到:“陳道揚,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勸你趕緊投降!”陳道揚看著山洞口的雨濛,道:“為了雨濛,哪怕是拼盡這條命,我也要帶她走!”桃巫惋惜道:“可惜啊,年紀輕輕,就要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代價了。”陳道揚看著雨濛,笑了笑,轉過身,眼裡一陣寒:“想動手的,就快點兒來吧!”

    四個人看著桃巫,桃巫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四個人沖了上去,陳道揚運足氣,揮起了劍,劍氣縈繞在陳道揚周圍,桃巫慢慢拔出刀子,看著陳道揚。四個人舉刀劈頭蓋臉的砍下來,陳道揚抬劍擋住,只覺得身後一陣寒。陳道揚回頭看去,桃巫拿著刀子飛身過來,一掌震碎了劍氣,陳道揚只覺得腹腔一熱,胸腔一悶,一股熱流衝上了嗓子眼兒,嘴角溢出了血。桃巫舉刀刺過來,陳道揚握住桃巫的刀子,一個人瞅準空隙,衝著陳道揚一刀捅了過來,將陳道揚刺穿。

    雨濛尖叫了一聲:“道揚!”陳道揚哼了一聲,皺著眉頭,反手打了那人一掌。黑暗中飛來四條鎖鏈,纏住陳道揚的手腳。陳道揚飛身出去,想要跳出圈子,四個人拿出盾牌,接住陳道揚,消了他的力,往上一兜,繩索一緊,陳道揚牢牢的被盾牌接住,動彈不得。桃巫把刀子架在陳道揚脖子上:“說句遺言吧!”雨濛沖了過來:“住手!”陳道揚掙扎著:“雨濛,快走,別管我!”雨濛護住陳道揚,道:“放開他!”桃巫冷著臉,道:“公主,老臣也是奉命行事,別讓老臣為難。”

    “放肆!”奕訢下了馬,沖了過來,指責道:“你一個公主,跟這亂臣賊子私奔,你讓皇室顏面何存?!”雨濛哀求道:“王兄!我求求你,放我們走吧!”奕訢道:“雨濛,你究竟是著了什麼魔?他到底有何好!?”雨濛道:“王兄,你們一直把我當成金絲雀,口口聲聲為了我好。可有誰知道,我到底想要什麼?需要什麼?是,道揚他是天地會的人,是亂臣賊子,可那又怎樣?為了我,他可以放棄自己的大俠夢去考武學堂;為了我,他被逐出師門,逐出天地會。他讓我知道什麼是心動,什麼是在乎,什麼是愛,你們還想讓他怎樣啊?”

    奕訢紅著眼睛,怒道:“怎樣?我要他死!”雨濛看著躺在地上□□的陳道揚,把心一橫,道:“如果他死了,我絕不會獨活!放開他!”桃巫盯著奕訢,奕訢緊緊的捏著拳頭,搖著頭。雨濛含著淚,從衣袖裡掏出免死金牌:“金牌在此,還不下跪?!”眾人愣了神,雨濛帶著哭腔吼道:“誰敢抗旨?!”眾人撒開手,跪在地上。奕訢低著頭,道:“別以為你有金牌就可以為所欲為,金牌可以救你一次,救不了你一輩子!”陳道揚努力的挺起身子,雨濛抱住陳道揚,笑著擦著他嘴邊的血跡:“我只需救他一次,便足夠了。”陳道揚握住雨濛的手,搖著頭:“雨濛,別做傻事。”

    雨濛看著奕訢,道:“皇嫂賜我金牌的時候,便已經和我說過。我知,此次犯的彌天大錯,誰都無法彌補。我此求無他,放了他,不許再傷害他!”奕訢仰起頭,道:“可你不能跟著他走。”雨濛看著懷裡的陳道揚,苦笑道:“我知,我會和你回去,同榮祿成親。”陳道揚哼著氣,拒絕道:“不,雨濛,不!”

    雨濛扶住陳道揚的頭,道:“免死金牌,我本是想留著,同榮祿成親那天,拒絕這門親事,可如今……我明白了,就算我不嫁給榮祿,我也還是會嫁給其他王孫公子,我們也還是不能在一起。與其這樣,倒不如用我同榮祿的婚事,換你一命。這次,算是我騙了你,如果有緣,我們來生再續。你要好好活著,知道麽?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我求你,別再來見我,我怕我捨不得。”

    陳道揚含著淚,搖著頭,緊緊握住雨濛的手,道:“不,雨濛,你別做傻事,你答應過我的!”雨濛哭著笑道:“我答應你,會好好活下去,你也要答應我,不可以傷害自己,知道麽?”陳道揚道:“若是沒了你,我要這條命又有何用?!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嫁給榮祿卻什麼都不做。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雨濛!”

    雨濛俯下身子,吻上陳道揚的唇,遲遲不肯放開。陳道揚閉著眼睛,緊緊握著雨濛的手:“雨濛,別走……”雨濛抬起身子,笑著搖搖頭:“答應我,別做傻事。”陳道揚掙扎著,卻覺得身體越來越虛弱:“不要啊,雨濛,我求求你,不要啊……雨濛,別走,別走!”雨濛含著淚,放下陳道揚,站起身,依依不捨的一步三回頭,衝著奕訢走過去。

    “不要啊!”陳道揚坐起身子,捂住自己的胸口,皺著眉頭,喘著粗氣。太陽透過窗戶射了進來,陳道揚看著懷裡的短笛,幽幽道:“雨濛,要是那天你不救我,是不是,我們早就雙宿雙棲,在黃泉路上做個伴兒了?”

    鄂壽明站在一旁,低著頭,索爾泰背著手,氣呼呼的聽著多里摩說話。多里摩道:“阿瑪,您真的是誤會陳大人了。陳大人用的方法是因材施教,自他指導之後,無論是孩兒的槍法還是劍法,都更上一層樓。景壽本不是孩兒的對手,可因為陳大人的指點,現在可以用刀子和孩兒平分秋色,這不正是他的過人之處嗎?陳大人是個大俠,平時在江湖上橫來倒行逍遙慣了,冷不丁做了武學堂的武官,自是一時半會兒難以改掉身上的戾氣。阿瑪你宅心仁厚,唯才是舉,求賢若渴,怎就不能原諒陳大人呢?”

    索爾泰道:“我只是看不慣,陳道揚的分類培養,你們都是武學堂的學生,怎生就有人一門功夫都學不好?還不是他沒有好好教?!”多里摩解釋道:“有些功夫,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的,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別的不說,那個陳一諾,進來的時候和一灘爛泥一樣,現在無論是弓箭還是拳腳,並非在孩兒之下,您能說陳大人沒有好好指導嗎?這事兒,鄂壽明大人也可以作證!”

    鄂壽明在一旁畢恭畢敬回答道:“世子所言甚是,陳一諾本就是一個不通拳腳的文弱書生,如今無論是騎射還是功夫,進步都很快,和陳大人的培養分不開。”索爾泰怒道:“那為何連我一掌都接不到?!”鄂壽明道:“那日,我遵循王爺的吩咐,去和他比試。不知為何,他受了傷,但我依舊不是他的對手,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我早就沒命回來見王爺了。那日他身受重傷,失血過多,又在我面前施展了拳腳,自然是一時難以痊愈。若非他身體有恙,莫說一掌,只怕是王爺連他一丈之內的地方都觸不到。”

    索爾泰憋著悶氣,鄂壽明繼續說道:“下官知道王爺求賢若渴,但陳道揚這種人,適合講義氣和情理,而不是權力和利益。”多里摩也連連點頭:“是呀阿瑪,若是真想把陳道揚納入旗下,就要學曹操對關羽那樣,講究個義薄雲天!”索爾泰笑著轉過身,看著兩人:“別忘了,關羽收下曹操的赤兔馬,也是為了去找尋劉備,無論曹操對關羽多好,關羽的心思,始終都在劉備身上。我只怕,養虎為患。”

    陳道揚在院子裡打著拳,伸展著筋骨。蘭軒玉趴在墻頭,看著陳道揚,笑著晃著腦袋。&/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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