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落盡雲飛揚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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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鄂壽明帶著索爾泰進了門:“陳大人!”陳道揚衝著二人一抱拳,道:“王爺,鄂大人。”索爾泰臉上堆著笑:“陳大人可否覺得哪裡不妥,需不需要傳召御醫來看看?”陳道揚愣了愣,不知索爾泰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鄂壽明道:“王爺知陳大人有意相讓,故而來看看陳大人。”陳道揚冷笑道:“只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索爾泰收住笑,瞪著鄂壽明,鄂壽明連忙打著圓場:“陳大人說笑了,王爺也是擔心陳大人的安危。”

    陳道揚擺襬手,道:“多謝王爺關心,下官已無大礙。若是王爺有心,不如以後少來探望幾次下官,免得大家都不自在。”索爾泰道:“陳大人,好好休息,本王告辭!”轉身就走,鄂壽明連忙跟上。陳道揚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道:“下來吧,有什麼好看的?”蘭軒玉從墻頭跳了下來,戴著面具,道:“你怎麼知道我在上面?”陳道揚道:“這麼無聊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你一個。”蘭軒玉笑著關切道:“你的傷真的好了嗎?”陳道揚點點頭:“怎麼,還想找我切磋一下?”

    蘭軒玉連忙擺手:“不,我雖然不是什麼君子,但我也不能趁人之危,等你傷徹底好了,我們再打過。”陳道揚哼笑了兩聲,蘭軒玉道:“你收徒弟麽?冰雪聰明的那種。”陳道揚道:“你不是有師傅麽,為何還想拜師?”蘭軒玉道:“多一個師傅沒什麼不好,他總是畏首畏尾,不敢教太多東西給我。”陳道揚走進房內,按住門,道:“可惜,我不收徒弟!”說著,關上了門。蘭軒玉衝著房門踹了踹:“陳道揚,你給我等著!”

    蘭軒玉戴著面具,出了後院,來到前廳:“這個陳道揚,真是笨死了,大木頭,大豬頭!”陳一諾拿著抹布,端著水盆,一回身把一盆水潑在蘭軒玉面前,蘭軒玉衝著後面退了退,抬起頭看著陳一諾。陳一諾仰起頭:“誰這麼不小心……”蘭軒玉指著陳一諾的鼻子喊道:“淫賊!”陳一諾看見蘭軒玉,也來了氣,異口同聲道:“行客!”蘭軒玉抬手就打,陳一諾擋住蘭軒玉的招式,蘭軒玉愣了愣:“好嘛,進步挺快!”陳一諾笑道:“那是自然,我只是不想學功夫,若是用心,你這三腳貓的功夫算什麼?!”蘭軒玉伸手去插陳一諾的眼睛,陳一諾慌忙抬手擋住:“又來?!”蘭軒玉衝著陳一諾肚子就是一腳,飛身跑了。陳一諾站起身,喊道:“來人啊,抓賊啊!”衝著蘭軒玉追了出去。

    鄂壽明跟在索爾泰身後,安撫道:“王爺息怒。”索爾泰道:“你看他陳道揚是什麼德行!本王好言相勸,他卻好,蹬鼻子上臉,擺起譜來了!”鄂壽明道:“王爺,江湖人士畢竟和朝廷官員不同,您多擔待……”“抓賊啊!抓賊啊!”陳一諾喊著,從大廳跑了出來,蘭軒玉從房頂飛過,鄂壽明跟了上去,扯住蘭軒玉,蘭軒玉回身想要打,鄂壽明按住蘭軒玉,把她一腳踹倒在地。

    索爾泰扯下蘭軒玉的面具,愣了神:“玉兒?!”蘭軒玉委屈的嘟著嘴巴:“王爺,鄂大人。”索爾泰連忙扶起蘭軒玉:“你幾時學的功夫?打扮成這樣作甚?”蘭軒玉支吾著,不肯說,陳一諾一臉懵的看著眾人,索爾泰道:“沒你的事兒,回去收拾練武場!”陳一諾指著蘭軒玉,道:“王爺,她……”索爾泰笑道:“本王自會處理,不勞你費心。”陳一諾點點頭,蘭軒玉惡狠狠的瞪著陳一諾。

    蘭軒玉站在桃巫身後,低著頭,拽著自己的裙擺。奕訢坐在椅子上,瞪著蘭軒玉生著悶氣。索爾泰笑道:“王爺,想必格格也是一時貪玩,好在並沒有多少人見到格格的真面目。”奕訢站起身:“多謝王爺,是本王管教無方,本以為這丫頭學個琴棋書畫,將來嫁人也算是了了一門心思。現在可好,成了舞刀弄棒的野丫頭!”蘭軒玉偷偷白了奕訢一眼,嘟著嘴巴。索爾泰笑道:“誒,不打緊,多里摩就喜歡玉兒這鬼精靈的性格,若是整日婦言容工詩詞歌賦,只怕多里摩也受不了了。”

    奕訢笑道:“承蒙王爺不棄,以後,本王定當好好看著這瘋丫頭,免得她再去武學堂搗亂。”索爾泰點點頭:“那,本王先行告辭。”奕訢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招呼不周,王爺慢走。”索爾泰臉上堆著笑,出了門。奕訢轉過身,瞪著蘭軒玉:“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誰教你功夫的?!倘若撒謊,我包妳屁股開花!”蘭軒玉扯著衣襟,不做聲,奕訢快步走過來,抬手要打。

    桃巫猛的跪在地上,道:“王爺息怒,是老臣!”奕訢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桃巫罵道:“混賬!我知你疼玉兒,可想不到你這麼縱容她!”桃巫道:“老臣願意受罰。”奕訢吼道:“來人啊!”幾個士兵走了進來,奕訢道:“杖五十!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教她功夫!”蘭軒玉慌忙抱住桃巫,道:“是我犯錯,為什麼要懲罰爺爺?爺爺是經不住我的哀求才教我功夫的,要打就打我!”奕訢指著蘭軒玉的鼻子罵道:“你以為我不敢是不是?!我從小就寵著你,你倒好,恃寵而驕,今天再不管你,明兒個你還不知道要闖出什麼彌天大禍來呢!”

    桃巫按住蘭軒玉,示意她不要再去刺激奕訢,士兵們走了進來,按下桃巫,開始打了起來,桃巫忍不住哼了兩聲。蘭軒玉哭著跪在一旁,扯著奕訢的褲腿兒:“阿瑪,爺爺年紀大了,玉兒知道錯了,別打了,別打了!求您了阿瑪,別打了!”小順子也跪在一旁,連連磕頭:“王爺息怒,王爺息怒啊!”奕訢道:“繼續打,讓你長個記性!下次再敢學功夫,我就打死他!”蘭軒玉搖著頭:“玉兒不敢了,阿瑪,玉兒不敢了,別打了!”

    奕訢揮了揮手,士兵們退了出去。小順子和蘭軒玉扶起桃巫,奕訢道:“以後,她再多會一招半式,我就打死你,聽清楚了麽?!”桃巫點點頭:“老臣知了,王爺。”奕訢擺襬手,蘭軒玉和小順子扶著桃巫出了門。奕訢看著三人的背影,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自顧自道:“好的不學壞的學,臭丫頭,你是不是想變成雨濛一樣,才安心啊?本王,可再也受不得這份苦了。”

    小順子給桃巫上著藥膏,蘭軒玉蹲在一旁,給桃巫擦著汗:“爺爺,疼不疼?”桃巫笑著搖搖頭:“老了,不中用了。”蘭軒玉含著淚,帶著哭腔,道:“都是玉兒不好,玉兒不乖,連累了爺爺。”桃巫笑著拍了拍蘭軒玉的頭:“你呀,去武學堂做什麼?”蘭軒玉紅著臉,不做聲。小順子看著蘭軒玉,蘭軒玉瞪著她,小順子連忙低下了頭。桃巫道:“哦?長大了,有心事也不告訴爺爺了?”

    蘭軒玉道:“爺爺,您別多想。上次我不是說了嗎,遇到了一個登徒子,我氣不過。本來想去武學堂看看多里摩和景壽有沒有吃苦,誰知道看到了那個登徒子,我就想找個機會整蠱他。誰知道被他發現了,還叫鄂壽明抓了我,王八蛋,我一定不會饒了他!”桃巫笑著搖搖頭,道:“只怕王爺那關不好過。”蘭軒玉扯著桃巫的手,心疼道:“對不起爺爺,玉兒知錯了,玉兒以後會乖的。”桃巫點點頭:“爺爺雖然老了,但還撐得住,別擔心,眼淚汪汪的,王爺看了會心疼的。”蘭軒玉笑著點點頭,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多里摩攔住陳一諾,陳一諾端著飯菜,道:“搞什麼?別攔著我,我要去給陳大人送飯。”多里摩笑道:“今天那個賊,是你抓的?”陳一諾道:“賊?哦,你說那個女的?鄂壽明大人抓的,只是我發現了她而已。”多里摩收住笑,道:“告訴你,這件事兒,不許告訴任何人。”陳一諾哼笑道:“為什麼?再說,你不在場,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怎麼敢保證,不是你把消息洩露出去的呢?”多里摩一時語塞,陳一諾道:“有空多讀讀書,別就會用嘴巴威脅別人,論吵架,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說著邁開步子就走。

    多里摩心生一計,快了半招出腳,想要絆倒陳一諾,陳一諾一個趔趄,轉著手腕,回過身穩穩的托住手裡的飯菜,道:“你暗箭傷人!”多里摩不可思議的看著陳一諾:“幾日不見,你功夫見長啊!快說,是不是天天去給陳大人送飯,陳大人指點你了?”陳一諾掐著腰,道:“餵,別自己不是練武的料,就要影射別人,我們都是一樣練功一樣休息,什麼時候見到陳大人指點我了?”多里摩道:“不可能,你沒有理由會進步的那麼快的!”陳一諾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道:“陳大人說過,練武也是要講究天賦的,有的人,天生和豬一樣蠢,就算再怎麼練,也是於事無補!”

    多里摩心裡一陣氣,衝著陳一諾就是一掌,陳一諾沒有防備,被打倒在地,飯菜扣了一地。陳一諾看著破碎的飯碗,道:“多里摩,你別欺人太甚!”多里摩哼笑道:“要想留在武學堂,就給我聽話,否則,我有一萬種方法整死你!”說罷,邁開步子走了。陳一諾看著地上的飯菜,氣的捶著地面:“多里摩,我一定會教訓你!”

    李劍蘭敲了敲門,陳道揚道:“進!”李劍蘭端著飯菜進了門:“陳大人。”陳道揚放下書,道:“你怎麼來了?一諾呢?”李劍蘭遞上筷子,道:“陳一諾和多里摩吵起來了,陳一諾為了好好練功,就讓我來送吃的,他去練功了。”陳道揚笑著搖搖頭:“這個孩子。”李劍蘭道:“覺得怎樣了?”陳道揚咳嗽了兩聲,李劍蘭慌忙站起身,拍著他的背。陳道揚愣了愣,晃了晃肩膀,打開李劍蘭的手:“不必了。”李劍蘭坐在一旁,低著頭:“快吃吧,吃完了,我好拿去收拾。”陳道揚點點頭,悶頭吃起飯來。

    李劍蘭看著陳道揚,陳道揚目不轉睛,專心扒著飯。李劍蘭歎著氣,看見桌子上的《漢樂府詩集》,來了興致,道:“陳大人,你也喜歡看《漢樂府詩集》?”陳道揚吃了一口菜:“隨意看的。”李劍蘭找著話題:“不知道陳大人最喜歡哪首?”陳道揚愣了愣,不做聲,李劍蘭自顧自的叨唸著:“我最愛《上邪》: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陳道揚停住了手,忍不住跟著念了起來:“山無陵,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雨濛讀著詩,憧憬的看著陳道揚。陳道揚撓著頭,翻著白眼,努力回憶著:“山無陵……嗯,天地合……乃敢……”雨濛用書打著陳道揚的腦袋:“中間還有三句!”陳道揚苦著臉:“太難了,差不多得了!”雨濛裝作生氣的樣子,靠在陳道揚面前,道:“難道你的劍招可以省略三招嗎?重來!”陳道揚無奈的搔了搔頭,道:“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君絕!”雨濛拿著書,衝著陳道揚的腦袋又是一下:“又少了一句!”

    陳道揚嘟著嘴巴:“桃華,我一個武癡,你非讓我讀書做什麼嘛!這種東西,隨意看看就好了嘛!”雨濛氣的轉過身子去,責備道:“哦,隨便看看,那人家和你說詩的時候,你都不明白人家在說什麼,要人家怎麼辦啊?難道那邊兒鳥兒好看,你就說:‘哇,這鳥兒真好看?’難道這糕點好吃,你就說:‘哇,這個東西好吃?’”陳道揚賠著笑,扯了扯雨濛的衣襟,道:“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雨濛咬著嘴唇,笑著紅了臉,道:“誰讓你說這個的?”

    陳道揚笑道:“那,我換一首。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欲問行人去那邊?眉眼盈盈處。”雨濛笑著轉過身子,打著陳道揚:“你壞!”陳道揚道:“詩嘛,誰都會背,只是不知道你喜歡哪首,若是你喜歡,莫說一部漢樂府,就是整部《史記》,我也給你都背下來。”雨濛笑道:“哦,人家喜歡你才背,那人家以後不看書的麼?”陳道揚笑著擁住雨濛:“那,我也看,你看什麼,我就看什麼。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雨濛轉過身,笑著看著陳道揚:“乃敢與君絕。”

    陳道揚看著眼前的飯菜愣著神,李劍蘭輕聲喚道:“陳大人?陳大人?!”陳道揚回過神,眼裡噙著淚,笑著掩飾著,繼續悶頭吃著飯。李劍蘭試探道:“是不是劍蘭說錯話了?”陳道揚停住手,含淚笑道:“她最喜歡這首。”李劍蘭低下了頭,道:“想不到,我和她有相同的喜好,只可惜,我不能代替她。”陳道揚道:“你還年輕,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再愛上別人了,她就是我的全部。”

    李劍蘭點點頭:“我知道的陳大人。只是,我想,如果她真愛你的話,絕對不會忍心看著你獨自一個人生活下去。她也會希望,有一個人,能夠懂你,照顧你,和你長相廝守。很多時候,都是活著的人心存執念,不敢向前走出那一步。其實,失去不過是個藉口,害怕才是真的。”陳道揚看著李劍蘭,李劍蘭繼續說道:“只怕陳大人不肯原諒的是自己,而不是她。”陳道揚放下碗筷,道:“我吃飽了,要休息了。”李劍蘭無奈的點點頭:“早點休息。”站起身,端起碗筷走了。陳道揚靠在床頭,拿出懷裡的笛子,閉著眼睛,吹了起來。

    陳一諾在澡堂子裡衝著涼,閉著眼睛回憶著,心裡默唸著劍法。多里摩帶著烏特勒等人躡手躡腳的走進了澡堂。多里摩衝著眾人點點頭,烏特勒他們大吵大嚷起來,互相潑著水。陳一諾閉著眼睛喊道:“喂,你們能不能安靜點兒呀?浪費水很好玩兒嗎?你們都用光了,後面的人怎麼沖涼啊!能不能有點兒公德心啊!”一個人從懷裡掏出一把辣椒面,放在陳一諾的褲子裡,均勻的鋪開,衝著多里摩點點頭。

    多里摩敲著擋板的門,道:“喂,陳一諾,你進去半天了,怎麼還不出來?快出來,別佔著茅坑不拉屎!”陳一諾怒氣沖沖的推開門,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回應道:“催什麼催,你在裡面泡的天昏地暗的,我們什麼時候催過你!”說著,穿上了褲子,道:“你們這些貴族,整天就知道欺負我們漢人,有本事在練武場上一較高下啊,仗著你們有個有權有勢的爹,了不起啊,武狀元還不一定花落誰家呢!你們……”陳一諾邊說邊走,多里摩等人盯著陳一諾,嘴角洋溢著不可描述的微笑。

    陳一諾愣了愣,長大了嘴巴,捂住自己的屁股:“怎麼回事兒?”伸手去褲子裡摸了摸,看見手上的辣椒面,陳一諾痛苦的叫了起來:“誰做的?!”拎著褲子,想往澡盆子裡沖。多里摩和烏特勒早就佔了澡盆子,其餘的盥洗室也被人佔了。陳一諾捂著自己的屁股,原地蹦跶著:“多里摩,你個王八蛋!”多里摩享受的擦著自己的身子,道:“誒?憑什麼懷疑我?你有什麼證據?剛剛不還言之鑿鑿,現在怎麼跟個猴子一樣到處亂跳?笑話!”眾人哄笑起來。

    陳一諾咬著牙,頭上流著汗,象踩在燒板上一樣來回蹦跶:“多里摩,你給我等著!”多里摩笑道:“好啊,等著你的屁股爛了再來找我算賬吧!哈哈哈!”眾人又是一陣哄笑,陳一諾想了想,用瓢舀了一瓢水,衝出了門。烏特勒擔心的看著多里摩,道:“他不會去王爺那裡告狀吧?”多里摩譏笑道:“去就去吧,一個漢人,能進來無非也是托了關係,阿瑪又怎麼會在乎這些小事兒?只要不出人命,想怎麼整他,就怎麼整他!”

    蘭軒玉坐在山坡上,嘟著嘴巴,多里摩笑著舉起手裡的草蚱蜢,遞在蘭軒玉眼前:“玉兒玉兒,你怎麼啦?”蘭軒玉笑著接過蚱蜢,道:“這是什麼,好有趣!”多里摩鬆開手,把草蚱蜢放在蘭軒玉手中,道:“路邊買的,喜歡嗎?還有各種各樣的,蝴蝶啊,青蛙啊,不過這個更有意思,會磕頭。”蘭軒玉甩著草蚱蜢,嘟著嘴巴,坐在一旁,苦著臉。多里摩察覺出來,道:“玉兒,你怎麼不開心啊?”

    蘭軒玉道:“都怪那個陳一諾,鄂壽明發現了我,我不能去武學堂找你們玩兒了。”多里摩笑著搖搖頭:“我當是怎了,你若真的想進武學堂,我去和阿瑪商量,讓阿瑪找王爺談談。”蘭軒玉笑逐顏開,拽住多里摩的手:“真的?”多里摩看著蘭軒玉的手,心裡樂開了花,連連保證:“那是自然!”蘭軒玉笑著道:“那真是太好了!”

    一群大雁飛過,蘭軒玉看著頭上的大雁,道:“又是春天了。”多里摩笑道:“玉兒,給你講個故事,聽不聽?”蘭軒玉晃著手裡的草蚱蜢,道:“講!”多里摩看著蘭軒玉,道:“在蒙古草原上,有一個傳說,將親手射下來的大雁加上自己的頭髮熬成湯,給心愛的人喝了,就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蘭軒玉一聽,來了精神,笑道:“真的?”多里摩點著頭:“真的,不過,我還沒有機會喝。”蘭軒玉笑著轉過身子,撒腿就跑。多里摩追了上去,道:“玉兒,你去哪裡?”蘭軒玉邊跑邊道:“回去拿弓箭呀!”

    多里摩愣了愣,繼而笑道:“你要熬湯給我喝?”蘭軒玉嫌棄道:“哼,你想得美!”多里摩道:“我期待,能喝到你親手煮的湯,哪怕是孟婆湯我也喜歡!”蘭軒玉道:“想喝我煮的湯?下輩子吧!”多里摩不解道:“那你想給誰喝?”蘭軒玉想著陳道揚,道:“才不告訴你,我要去驗證一下,這個傳說準不準,要是不準,我再也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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