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外,韩晨曦灰不溜秋地靠边站着,不敢靠近澜山众弟子。
众弟子大概也是回想起了被韩晨曦(伪)支配的恐惧,纷纷怒目而视,戒备森然。
场面一度尴尬。
勉强维持着一身正气的韩晨曦,只得在心底默默祈祷苏小小赶紧出来。
好在苏小小也没耽搁太久,很快便归队,还顺便埋怨了一番澜山众弟子:
“有女孩子结伴同行可是你们修来的福分。都黑着个脸干嘛,装小鬼阎罗?”
众弟子憋屈不敢言,只有韩辞勇敢地站出来瞪了韩晨曦一眼:“苏师妹,我们有你同路足矣。带着她,只恐怕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苏小小毫不留情地大白眼伺候他,上前将韩晨曦拉过,护在身前:“曦儿有什么事我兜着,不会祸及师兄。”
“苏师妹,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韩辞涨红了脸,慌乱地颤抖着唇,完全失掉了方才“敢为人先”的气魄。
苏小小也不搭理他,轻柔地将手覆上韩晨曦的掌心,笑道:
“曦儿走吧。”
继遇到“中国好师姐”之后,她又荣幸地收获了“中国好g蜜”。
韩晨曦表示有人护短真好,看见韩辞吃瘪,内心舒适无比。
她正想挽着苏小小的手,愉悦地大步启程,忽地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我与你们一同去。”
这熟悉的低气压,熟悉的冷空气,熟悉的倒春寒……
白祁月你丫的不是好好躺着么,跟过来做什么!
她气愤地鼓了眼睛,忙不迭松开苏小小的手,倒回去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师兄:
“我知道师兄你很优秀、很突出,但也不能□□腿儿垫桌子——硬撑着吧?”
白祁月斜眼瞥了瞥满面阴沉的苏小小,五指一用力,拽紧了韩晨曦的手腕:
“你方才与我辞行时,可是说因她邀你,且念着她的旧情,你才执意要走的?”
韩晨曦一愣,点头道:“说了。”
说是说了……可从白祁月嘴里转述出来,这味儿怎么变得怪怪的。
他听罢更是面色可怖,声声冷笑漏了出来:
“蠢物,你可知世间险恶,人心诡谲?你倒是念旧情,不想有的人是衣冠禽兽,面上楚楚,背地里却怀着鬼胎。”
大哥你这又是打的什么哑谜?
韩晨曦只好顺着他的眼神,捕捉到了他口中的“衣冠禽兽”本尊——翻着白眼的苏小小。
emmmmmm,什么时候你俩变得这么不对付了?
苏小小三两步上前,伸出修长的玉臂,将韩晨曦框在自己怀中,勾唇笑道:
“曦儿,你这位师兄管得是不是太多了……水云谷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师姐师妹,他顾得过来么?”
韩晨曦黑人问号脸:他顾过吗?
此时,白祁月满含杀气的眸光早已定在了苏小小的胳膊上,沉声道:“松开手!”
但苏小小却将手臂顺势一拉,把韩晨曦裹得更紧,歪嘴笑道:
“这会儿连女人的醋都吃,往后90%的概率成长为病娇偏执狂,曦儿你可得小心呐~~~”
呃,其实她觉得该小心的是你……没看到白祁月都黑脸拔剑了么!
再不阻止一下,她怕好好的启程就变死别现场了。
韩晨曦转动身子挣脱了苏小小的手臂,认真地看着白祁月的双眸:“师兄铁了心要去?”
听言,他收起浑身的寒芒,点头道:
“自是要去的。你如此蠢钝,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自知。我答应过长姐,要替她看好你。”
没等韩晨曦对“蠢钝”提出抗议,苏小小就兀自在旁边冷笑起来:“你这是‘看好’么,分明就是‘看紧’吧!”
完了。刚哄好的师兄,又开始把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蠢物,我们走。”
苏小小面色陡变。
她敛气挺身上前,咄咄逼人道:“走哪儿去?曦儿说了同我一起的!”
然后这两个家伙一个扯了她的左臂。——“蠢物,她没安好心,你跟我走!”
一个拉了她的右肩。——“白祁月!你如今可是个大累赘,病歪歪的,难道要曦儿背你去?”
——“我能走。”
——“那敢情好,你自己走吧,别拉着我家曦儿。”
韩晨曦听着这番吵闹,瞬间头大了一圈:
“别扯别拉!一起去,一起去!”
苏小小白眼翻上了天:“一起去?反正我们澜山的人都驼不起这樽大佛,曦儿你要自己背着他御剑吗?”
韩晨曦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瘦削的肩头,最后可怜巴巴地望着白祁月。
背不起……师兄你可以自己趴在剑上飞么?
办法总比困难多。
没有什么困难是钱解决不了的。
韩晨曦脑中灵光一闪,蹦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为了不再给二人互相抬杠的机会,她立马转向客栈大门,扯着嗓子高声呼唤起游商胖子来。
只见那胖子听到金主的召唤后,迅捷地从客栈中滚出,哈着腰欢快道:
“韩姑娘有何吩咐?”
韩晨曦财大气粗地丢出一个储物袋的灵石:
“坐骑有没有?肉多膘肥、膀大腰圆那种。”
胖子经商多年,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奇葩的要求,不禁犯疑:
“韩姑娘,从来买坐骑的客人,有喜欢步履如飞的,有喜欢炫目漂亮的……膀大腰圆是?”
又不是要杀来吃……
“我买给师兄坐的。他受了伤,硌不得,颠不得,自然要胖些的好。”
韩晨曦指了指旁边发愣的白祁月。
这家伙现在可是玻璃人,摔碎了水云谷要找她拼命的。
如果条件允许,她真恨不得给他来几块泡沫塑料。
胖子露出奸商的招牌笑容,拍手表示明白甲方爸爸的用意。
他机灵的绿豆眼转了两圈,捣鼓片刻,从储物袋里牵出一只活物来。
长毛,大鼻孔,粉皮,粗腿的……猪。
一只猪……
你特么是吃准了老娘人傻钱多吗?
粉皮猪:哼哼哼哼哼——
在场众人:???
韩晨曦简直被他气笑了,指指白祁月,再指指粉皮猪:
“你觉得我家风流倜傥的师兄骑头猪去,合适么?”
白祁月的脸色早垮成了黑旋风,然而还是有故意找茬的苏小小,在惹毛他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我看白祁月和它气质挺相符的。要不给它起个名字叫‘小猪配骑’吧。”
没事瞎凑什么热闹,你怎么不叫“小鸡快跑”呢?!
韩晨曦嗔怒地剜了苏小小一眼。
为了避免事态继续恶化,她只得随便给白祁月挑了一匹胖马儿,又在胖子处批量购买了大批治疗丹药才算作罢。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护州赶,小半日后,终于抵达城门外。
高耸的灰墙拔地而起,直接云霄。护城河清可见底,上飞架一座铜锁桥,风中轻摇。
过了铜锁桥便是入口。
圆拱形的城门上挂着放心牌匾,上面草书“护州城”三字,气势恢弘。
一对铁环朱门大开,门外立着两个筑基后期的守门人,身着土金色道袍。
韩晨曦一行人正要提脚往门内去,却见左侧两道光影急现,闪出两个人影来。
走在前面的朱红衫骂骂咧咧地叫道:
“我说你们俩,你侬我侬也不要影响赶路啊。来日方长,何必害师兄我在城门口吹三天风?”
白祁月木着脸看向他:
“你来了这么久,客栈定好了吗?”
言束气势瞬间矮了一半:“没有啊……这不等你么……”
“找不到下榻之处,你就等着睡大街吧。”
“那个,不至于如此吧,师弟……”
白祁月挑挑眉:“怎么不至于,‘三月灰城正春风,住客满楼锦绣云’,你以为说得是何处?”
那的确是护州云宝会盛景的写照。
这些年,入主六世家之一的金氏,将此处操持得愈发好了。各路慕名而来的道修、魔修、游商、看客……只增不减。
言束恬着面皮凑上来:“好说。只要你和苏师弟一露面,姑娘们还不上赶着拉入香闺……还怕没地方住吗?”
韩晨曦正不知该从何处下口吐槽,就觉得脑后阵阵冷风刮过。
嗯——言师兄大概凉了。
于是下一秒,他就抱头鼠窜,带着哀嚎滚下了护城河。
苏安有些担忧,两步向前想探头寻他,却被白祁月出声叫住:“苏师弟莫管。他死不了。”
苏安想答话,冷不丁地,双眸撞进一个紫衫女子。
谈不上绝色倾城。但她浑身散发出绵长的气息,犹如万叶之中一朵清新玉兰,沁人心脾。
此时,紫衫女子也正含笑打量着他,一对妙目中生出灿烂的光华来。
苏安只觉脑中恍然,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似乎满世界只剩下她与他四目相对……
这幕情景成功把韩晨曦看得一愣一愣。
空气中有股恋爱的酸腐味是怎么回事?她可以看到暧昧的小心心满天飞,又是怎么回事?
喂,苏小小,韩辞还站在边上呢,你不会想现场表演爬墙吧!
然而苏小小兀自沉浸在上好的气氛中,根本不顾韩晨曦心底的咆哮,还勾头小声问她:
“这位灰衣公子是谁?”
韩晨曦心惊胆战地瞄一眼额头浮绿光的澜山众人,声音压得更小:“水云谷的苏安师弟。友情提示,他可是白慕云的私生子。”
只可惜苏小小并没有因为渣叔的关系影响她双眼冒狼光,朱唇一勾:“哦。长得不错。”
不是长得怎么样的问题……
这个角色是她和白祁月误打误撞、从秘境里捞出来的,恐怕不是可攻略人物吧。
“那个,小小,你考虑清楚……他有身体缺陷的。心智不太健全,还口吃。”
苏小小眯眯眼:“这些不重要。”
exm,不重要?
完了完了完了,剧情彻底走偏。
就没人管管吗,女主要跟n线男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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