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穿越遇上bug

第64章 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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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浸在回忆中的白梦之,嘴角竟不由自主地翘起来,弯弯的,好似盛满甜蜜。

    韩晨曦无奈地望着浑身冒粉红泡泡的师姐,接话道:“然后你没死……”

    白梦之柔和地笑道:“是啊,醒来之后我已经身在水云谷了。父亲说他找到我的时候,没有旁人在。”

    “哼,那渣男还不是丢下你自己跑了。”

    白梦之将手里的珠子晃了晃,认真地否定道:“才不是,他将这个‘护身符’留给我了。这个是对他特别重要的东西,他不会轻易将它丢弃的。我猜,他一定是暂时走开,替我寻医问药去了。”

    瞧瞧,恋爱脑师姐已经开始为渣男找理由了……

    这种情况不应该拼死拼活将人驼到医馆吗,找人过来会花双倍的时间吧。

    而且,正常说来,会把昏死的妹子丢在地上?不怕魔宗的人追上?不怕豺狼虎豹将人叼了去?

    韩晨曦将同情的目光放在白梦之脸上:

    “所以,大难不死、并且被亲爹捡回来以后,你就开始了在听风阁的监狱生活?”

    白梦之点头,并无郁郁之情,反而自嘲道:

    “有了这么一次倒霉的经历,母亲便更加不许我外出了。好说歹说,约定了结丹之后放我自由。谁知道偏偏在最后关头又出了岔子,彻底离不开病榻了。”

    韩晨曦深深地叹息。

    师姐也是个苦命的人儿,明明天资卓越,奈何却仙途坎坷。这辈子,大约也没有进阶的可能了。

    所以才那么迫切地想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曦儿,我能抓住与他共结连理的机会实属不易,是从宗主女儿手里抢来的。这样,你还打算拆散我们吗?”

    “师姐……那个蒋延真的有问题。”

    “你才见他第一次,不了解他,自然会有误会。”

    误会?

    那家伙已经把獠牙露给她看了好不好,盖章的铁狼!

    韩晨曦仍旧摇头:“师姐,人是会变的。”

    谁知道没在一起的时光,会不会将那颗真心磨得花了?谁知道没在一起的空白里,填补进了怎样的色彩?

    你守住的不过是一段回忆,你爱着的,不过是那段回忆里带着滤镜的影子。

    谁也不能保证,他也一样怀抱着这场回忆,在同一个地方守候。

    白梦之执拗地顶嘴:“我知道他不会变。”

    韩晨曦不再说什么,起身告辞。

    她知道多说无益。要叫醒一个少女的春秋大梦,只讲道理是不够的,还需要摆事实、抓把柄、上实锤。

    ……

    寒香舍。

    白慕云倒在软塌上,睡没个睡相,却莫名得让人觉得像贵妃醉酒,风流外露。

    “儿呀,讨伐金家的善后事宜你好好帮衬着宗主,没什么大事就别来烦我了哈,我要专心嫁女儿。”

    白祁月脸上挂着深深的鄙夷,皱眉答道:“金家已经被踏平了,还有什么可处理的。”

    “法宝啊神器啊,”白慕云开始抖腿,“你宗主叔叔没告诉你,怎么跟其他世族抢金家这个大宝藏?”

    白祁月冲他冷哼:“你不屑做的事,就丢给我。”

    “谁叫你是我儿子呢。替父分忧,天经地义。”

    “那宗主日日帮你处理烂摊子,他也是你儿子?”

    白慕云正在喝茶,被他怼得一口呛进喉管,猛咳了一阵才埋怨道:“……说话愈发没大没小了。”

    “总之我不想去了,”白祁月转背过脸,斩钉截铁道,“宗主他是拿我当刀子使呢。”

    若不是白显山答应帮他向澜山提亲,他连讨伐金家这场恶仗都不想掺和。

    瞧着儿子别扭的样子,白慕云忽然坐直身子,严肃起来:“月儿,那个……找到了吗?”

    白祁月当下会意,摇头道:“各大世族都发了疯似的想找。可那根本就是没影的东西,谁也没见过。我看,八成就是个传说吧。”

    白慕云听罢,重新躺了下去,嘴里喃喃道:“也罢,没有最好,否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诶,你瞧着有什么好东西没,我给梦之讨来充嫁妆。”

    说起这茬,白祁月来了气,厉害道:“今早,曦儿是不是在无垠殿说那个蒋延戏弄她?你当真要把长姐的终生,托付给这样的人?”

    “她说是就是吗?”

    白慕云收起戏谑的神色:“蒋延是当年舍命救你长姐的人,若不是他,我们恐怕就被那些魔宗的人害死了。”

    那一男一女两个魔修,人送外号“双屠魔”,即使在魔宗,心狠手辣也是出了名的。

    当年同行的蒋家和白家子弟全死在了沼泽,就只有蒋延和梦之活了下来。

    “曦儿十分看重长姐。她不会撒谎。”

    白祁月沉静地立着,像是坚信着什么,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

    “正因为如此,她或许为了留下梦之,才故意耍了这样的把戏,”白慕云说得云淡风轻,“在她没有任何凭据之前,我不能信她。”

    不是不信,而是不能信?

    白祁月失笑:“父亲你,还是没有放下。”

    白慕云却顾左右而言他:“蒋氏的君子之风也素为人称道,不是一两句是非就能蒙尘。”

    梦之的少女心事,含蓄而内敛。那时祁月还太小,记不得,也不懂。但他却是看在眼里的。

    他倒是乐得撮合这段奇缘。

    白祁月冷笑道:“什么君子之风。讨伐金家的时候,我没见他们有多君子。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曦儿这么说,必定有她的道理。”

    说着,他墨色的瞳仁里流出淡淡的鄙夷,眸光定在白慕云脸上:“你是不敢与蒋家翻脸吧。”

    白慕云若有所思,怔怔地看了儿子半晌,蓦地露出笑来:

    “你的小晨曦若真能拿出凭据,我能翻天给你看。”

    “一言为定。”

    白祁月轻拍了拍桌案,神情倨傲。

    有了这老不死的承诺,他便不怕搅浑这趟水了。

    眼前突然浮现出曦儿那张强忍着泪花的脸来。

    没人肯信她,她又该伤心了。

    想到这儿,白祁月也再无心思留在此处,匆匆告辞出门。

    寒香舍的风景不像听风阁那般寡淡,鸟语花香,一派胜景。

    路过的师妹师弟,都彬彬有礼地向他问好,他一面点头回应着,心里却盘算着另外的事。

    他应当找曦儿问个究竟,再决定要不要去打断那个蒋延的腿。

    这会儿大约她已经回听风阁了。擅闯是不能的,那日与她约法三章,总要遵守。

    不如就站在听风阁外面传音吧。她若是离得近,兴许还能听见……

    打定主意后,白祁月便往听风阁走。

    途经一处僻静的幽谷,忽然从树荫中钻出一个圆圆绒绒的红脑袋。

    这不是曦儿的灵兽么?

    它见着他,姜黄色的弯嘴壳儿张了张,迟疑了一下,还是蹦出一串话来:

    “收——药渣、破丹炉、旧衣服、炼坏灵器……”

    白祁月停下脚步,盯着它:“你还真是勤恳。”

    复读鸡却不理,兀自鸣叫着:“曦儿我大概心悦于你了,曦儿我大概心……”

    想起那夜的情形,白祁月又好气又好笑:“这话若是让你主人听到,又该嚷着做‘炸鸡’了。下回我可不求情。”

    听到这里,复读鸡像是有所忌惮,怕兮兮地转动黑豆眼,瞬间闭上了嘴。

    白祁月走近,还没等复读鸡眨眼,便已经被他捉在手上了:“正好,我正愁没法子知会曦儿。你去听风阁帮我叫她一声。”

    复读鸡“哇——哇——”两声,仿佛没听到他说话,又张口叫道:

    “小小苏,你快带我走吧,否则我真的要嫁给师兄了。”

    白祁月一愣,脸拉了下来。

    复读鸡又活灵活现地跳到一边,扮演另一个角色:

    “白日里,曦儿你答应得那么干脆,如今倒想起我来了。”

    “我因为怕他才假装答应的。而且师父就是我的缓兵之计……别说这些了,你快带我走啊!”

    “棋局的赌注曦儿还没给我。我生气了。”

    “小小苏,我人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我都……”

    复读鸡只觉得自己喉头发紧,说起台词来特别不利索,猛地抬头一看,差点吓尿了。

    白祁月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他面无表情,一手抓了它的脑袋,一手抓了它的身子,举起来,好像下一刻就会“啪嚓”将它拦腰折断。

    啊,它纤细又美丽的脖子,它婉转又动听的歌喉!

    但在如此强大的威压下,它仍然维持着身为一只稀有灵兽最后的尊严,傲然道:

    “好汉饶命。”

    四个字刚说完,就看到白祁月微微颤抖的眸光,冰冷地呆滞着。而他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收紧、再收紧……

    生气可以,但是伤到小朋友和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它还是个宝宝!

    复读鸡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立马一秒变怂,发怵道:“鸟命关天,求不手抖。”

    然而白祁月那张清俊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动容,鬓边细碎的发丝垂落额前,咬字很轻,却寒凉彻骨:

    “我就问一遍。你在哪儿听到的。”

    复读鸡全身发软,但想到那一百颗八珍丹,又鼓起勇气回答道:

    “有一天晚上……在听风阁里……”

    话音刚落,它便感觉一顿头晕目眩,自己的身子后空翻了几个跟头,栽到了草堆里。

    原来是被怒气冲天的白祁月狠狠地甩了出去。

    复读鸡有些懊悔地伸出头,望着白祁月风一般离去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看方向,应该是直接奔听风阁去的。

    这盘,好像是真的玩大了。

    它现在离家出走,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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