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走了吃错药的白祁月,韩晨曦心里虽然烦躁,却也没工夫去理会了。
当务之急是解决师姐的事情。至于闹情绪的小气男人,就让他自己气死自己吧。
who tm care!
韩晨曦开始认真思考起下一步的计划来。
首先,她有个下下策。但需要一个修为极端压制的人来当帮手。
她本来打算找白祁月,把那蒋延绑了,十八般酷刑一上,大概率就能让他主动招供、自动退婚。
但眼下她和白祁月这闹翻脸的情形,下下策是行不通的。
上策暂时还没想到。
中策倒是有一个——她还记得蒋延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香味。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怎么这仙侠世界的男子也有爱好男士香水的。
如今她反复回想,终于忆起了这有些熟悉的香味来源——蒋家外门弟子中有个银色花钗的女弟子,长得挺娇媚。
她身上便有这种浓郁的香粉味。
渣男在蒋家有点地位,又是个见异思迁的,肯定是吃了窝边草,嘴巴还没抹干净。
就像那歌里唱的,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想起这一点,韩晨曦就气得不行。
这还在娘家呢,这还没娶到手呢,就敢在眼皮底下偷吃。真嫁到他们蒋家去,师姐还不给欺负死?
正所谓“捉贼拿赃,捉奸拿双”。
既然蒋延胆大包天,敢在水云谷乱来,那她只要偷偷跟紧了这家伙,不就有机会捉奸在床么?
到时候看他还怎么狡辩!
本来干这种事情,需要声势壮胆。叫一些信得过的人陪着自己是最好的。
可惜现在没有人肯支持她。小小苏、言束都劝她别管闲事,白祁月又闹别扭。
只能她单打独斗了。
至于禁足。
宗主只是嘴上说说,和白霖那种关禁闭等待调查的情况是不同的。她只要注意隐藏踪迹,应该就出不了什么乱子。
打定主意后,韩晨曦便准备动身往东厢客房去。
这时,冷不丁从天上落下一团红色的东西,耀武扬威地站到了她的肩膀上:
“嘿,女人。”
韩晨曦翻了个白眼:“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你主人我现在有正事做。别捣乱!”
复读鸡啄啄翅膀下的毛,“哇——”了一声,道:
“女人你有何事?想要我帮你的话,求我啊!”
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让你帮忙。
能不添乱吗!
韩晨曦摇摇头,鄙夷地看了它一眼:“我现在是要去做地下工作的,需要隐秘。带上你,比带了个3000瓦的大灯泡还扎眼,你一叫唤,还不是整个水云谷都知道了?”
复读鸡高兴地拍翅膀:“女人,你总算知道我的号召力了。”
韩晨曦:“号召力我不知道有没有,重力、离心力、摩擦力你选一个?”
顺便摩拳擦掌地看着它。
复读鸡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每一根羽毛都戒备起来。
但见韩晨曦抛下它要走,它赶紧拍拍翅膀又跟了上去,拉耸着脑袋道:“女人,我就破例帮你一次。”
看来对这家伙,好好说话真的不管用。
韩晨曦熟练地捏住它的双翅,杀气外泄。
复读鸡开始垂死挣扎、负隅顽抗,扑腾得一地鸡毛:
“放开我!我要叫人了!”
韩晨曦露出邪恶的笑容:“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回来救你的。”
额……怎么感觉怪怪的。
霸道总裁和娇柔小白花,角色设定是不是颠倒了?
复读鸡并没叫人,它叫起了救命。
声音洪亮如钟:“哇!救命啊!杀人啦!”
韩晨曦嗤笑一声:“想让人出来救你,叫救命是没用的。你要叫‘着火啦,着火啦’,我保证全谷的人都出来了。”
复读鸡犹豫地眨眨眼,刚决定勉为其难地试上一试,便被韩晨曦精准地掐住了脖子。
得,半个音儿都掐没了,只剩张嘴。
韩晨曦冷笑道:
“不想死,就好好待在听风阁。这两天,我要是在听风阁之外看到你,你就准备后事吧。”
复读鸡一个激灵,眼瞅着自己的脖子老实了不少,战战兢兢地晃晃脑袋。
韩晨曦满意地点点头,总算放开了它。
转身要走,忽然听到它在背后“哇——”了一声,趾高气扬道:
“等一下,女人。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韩晨曦挑眉看它,半晌才问:“什么事?”
复读鸡的小豆眼躲闪了几下,终于下定决心道:“你先答应,不能对我使用暴力。”
听起来就不像有什么好事。
无非是偷吃了八珍丹,或者偷懒没去收废品吧。
她如今可没工夫计较这些鸡毛蒜皮。
韩晨曦冲着它冷哼两声:“废话留着以后说。若是师姐的事情摆平了,我心情一好,或许可以大赦天下,饶你不死。”
复读鸡眼睛一亮:“真的?”
“嗯。”
韩晨曦点点头,转脸看天色已晚,匆匆叮嘱了复读鸡几句,便急忙往东厢客房去了。
成败在此一举。要想打消师姐对渣男的幻想,只能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她眼前。
即使她会哭泣、会受伤。
……
韩晨曦一连跟踪了蒋延三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不眠不休,却毫无所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纠纷打草惊蛇了,总之这渣男突然就戒备起来,每天正常起居,跟师弟师妹们讲话也不超过十句。
特别是和那个长相娇媚的女弟子周梅儿,竟然好像在避讳什么似的,每次碰面都隔了好几尺远。
两人之间的距离,都可以一起做第八套广播体操第一节之伸展运动了!
韩晨曦不禁头大。
眼看时间将近,再不拿到有力的证据,师姐可就真的要嫁给蒋延了。
她无比心烦,这一心烦便控制不住脾气,转身冲不远处的树荫传音道:
“白祁月,我跟着蒋延三天,你就跟着我三天。你没毛病吧。”
树荫缓缓地摇动了一下,漏过来几点细碎的光。
韩晨曦觉得面上有些微风,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白色的身影便闪到她旁边,传音道:
“你长能耐了,居然能知道我在。”
要真的是因为长本事而注意到白祁月的行踪,她做梦都会笑醒。
可惜这与修为无关。
韩晨曦丧气地举着手腕上的千里传音铃:“这玩意,取不下来。你一在附近,我就能知道。”
金玲并不会响动。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地知道,他在身边。
可是他没有金玲,只要她不主动告知方位,他并不会知道她在哪里。
也就是说,她在想什么,她下一步要做什么,白祁月都十分清楚,这才有可能在东厢找到她。
然而这样的他,却不明白她的心意。
“你还来干什么?”韩晨曦没有好脸色。
“不是来找你的,”白祁月说得理直气壮,“我是为了长姐来此处打探……”
“呵,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爱上哪儿打探便上哪儿去,干嘛蹲在我后头影响我发挥?”
白祁月道:“你修为太低,容易被发现,难保不出岔子。我……是顺便盯着你的。”
韩晨曦依旧毫不留情:“大哥你有没有搞错。不盯着渣男,盯着我?我身上产证据么?”
前几天闹脾气的时候,不是发狠让她走么?怎么才过几个时辰,就像跟屁虫一样黏上来了?
白祁月小心地打量她,半天没答话。
他忽然伸手,指尖微凉,在她眼眶地下蹭了蹭,低低道:
“三日没睡了……你回去歇着吧,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你了,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她脸颊开始发热,却还拧着脾气:“呵,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他想说什么却没出口,有些受伤的样子。想了想,忽然又改变了主意:“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为了找她,他也去听风阁看过了。
苏小小一直等在那里。她这时候回听风阁,肯定会遇上。
虽然他们两情相悦,可是他,仍旧没办法如此洒脱地放她回去。
韩晨曦没注意到白祁月心中的千转百回,兀自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敌人按兵不动,她没理由就跟着坐以待毙。
是时候搞点事情了。
“我没时间和他们耗着,”韩晨曦拉了拉白祁月的衣角,“师兄,咱俩的内战先放一放,共同抵御外敌要紧。”
白祁月抬眸看着她:“你想怎样?”
韩晨曦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钓鱼执法。”
白祁月:???
钓鱼?指法?
韩晨曦见他露出迷惘的神情,连忙清清嗓子,解释道:
“这渣男的性子我算是摸透了,新欢的诱惑大于旧爱。他此时能忍,还不是因为周梅儿是到手的猎物,什么时候吃都可以。若是我们给他点新鲜的诱饵,说不定他会忍不住上钩。”
不料听到她的高招,白祁月不但没鼓掌赞同,反而激烈反对道:“不行!”
韩晨曦不解地望着他:“为什么?”
他有些薄怒,道:“不行就是不行,没那么多为什么。办法有的是,你何必以身犯险……”
原来他以为她要牺牲自己去当诱饵啊。
真傻。
就算如此,有他这双快喷出火的眼睛盯着,她哪里会有事?
韩晨曦憋住笑意,故意板着脸:“才不是我呢。前几日已经把蒋延骂了个狗血喷头,他如何还能上当?用膝盖想都知道是个陷阱吧。”
听她这么说,白祁月算是冷静下来了,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那日蒋延向我打听白霖师姐。我琢磨着,那个花花肠子大约也看上她了。不如我们就给他派个假消息,看他会不会赴约。”
白祁月低头沉吟,半晌道:“若是他见不到白霖,扭头便会走。我们也拿不住什么把柄。”
一个人的戏可是唱不起来的。
“白霖师姐”不可或缺。
“所以,这里就该师兄出场了,”韩晨曦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师兄你要不要尝试一下新造型?”
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占据了白祁月的心头,他眉心一拧,义正言辞道:“不要!”
“反正蒋延没见过白霖,黑灯瞎火的,以师兄的绝色定然可以蒙混过关。”
“休想……”
“等蒋延向你伸出罪恶的咸猪手时,你再将他打得屁滚尿流、不能自理!”
“我说不要!”白祁月冷着脸,愠怒地盯着她。
她习以为常,死猪不怕开水烫:“师兄不去,那我只能亲自上场,为了师姐牺牲色相……”
“……”白祁月无奈地闭上眼,“我去。”
很好,就喜欢你生气却又干不过我的样子。
这回,看蒋延这个渣男还有什么法子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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