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4章 日落西山,吾自归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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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衫清抱着作业本跟在张铁树后面,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一阵翻天覆地的打闹声。

    薄衫清抱着作业本一脸事不关己,不过他对这个学校的纪律问题的看法还是上升了一个新高度。

    张铁树咬着牙一脚踹开门,拿着手里的教杆砸向正从讲台上跑下去的人,怒吼道:“朱胜凯,你他妈瞎晃悠什么,都他妈给老子坐下,反了天了!”

    那被砸的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自己座位上,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张铁树身后倚着门框的薄衫清,有些女生的眼睛都看直了。

    薄衫清抬眼扫了一圈儿,任由那些目光打在自己身上,眼睛看着讲台上一脸怒气的张铁树。

    “今天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张铁树朝着薄衫清招了招手,“来来来,过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薄衫清把作业本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薄衫清”三个大字。

    张铁树侧头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兴趣爱好吗?”

    薄衫清咳了咳嗓子:“爱好是吃饭睡觉打豆豆。”

    张铁树翻了个白眼儿,拿着教杆拍了拍桌子上的作业:“班长,过来和他一起分作业,帮他认认人。”

    班里没动静,所有人一致回头盯着靠后墙角的桌子,薄衫清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一看清那人薄衫清心里的小火苗蹭蹭的窜了起来。

    宁天非戴着耳机听着英文歌,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窗倾洒在宁天非冷硬的侧脸上,那抹唇角勾起的弧度一如薄衫清第一次见到的模样,他似乎一直都弯着嘴角,像是在微笑,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儿他都可以微笑,但没有人可以一直笑,尤其是这种刻意的、时刻都在经营着的笑。

    薄衫清盯着宁天非的侧脸,对张铁树说:“老师,我帮你去叫叫他?”

    薄衫清的声音不算很大,但班里的人都听到了。

    此时看在薄衫清脸上的视线更加灼热,毕竟今天早晨薄衫清和二中老大打架的事儿是有目共睹的,薄衫清在二中可谓是一战成名。

    现在薄衫清主动挑衅,其实他们等的就是宁天非怎么接招,看的不过是一场戏。

    张铁树诧异的看着一脸平静的薄衫清问:“你们俩认识?”

    薄衫清从张铁树的手里拿过教杆,磨着牙说:“认识,怎么能不认识。”

    薄衫清穿过过道走到宁天非面前,看着那双搭在书上的手,他丈量好了角度,一杆子“啪”的甩在课桌上,那有些粗糙的手立刻出了一道血痕。

    宁天非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开身后的椅子,扬手就是一拳。

    薄衫清的侧脸被打了一拳,他扔掉手里的教杆,抓着宁天非的肩膀向后猛地一推。

    张铁树一见架势不对,抄起桌上的粉笔盒猛地砸向薄衫清。薄衫清还没来得及一拳砸断宁天非的鼻梁骨,他先被一阵粉笔灰给呛着了。

    “你们还反了是不是!”张铁树跑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指着宁天非的鼻子说,“宁天非,你这个班长带的什么头,你抡什么拳头?”

    薄衫清挑衅的看着宁天非,等着他的回答。

    宁天非把耳朵上的耳机扯下来,声音低沉道:“没听见。”

    张铁树又把教杆对准了宁天非,怒声道:“你带个耳机能听见个屁啊,滚去给老子跑步,没我的命令不许回来。”

    宁天非看了薄衫清一眼,低头戴上耳机,从张铁树和薄衫清的中间穿过时,一只脚踩着薄衫清白色的运动鞋狠狠碾了一下。

    “我操,你他妈眼瞎啊!”

    张铁树推了薄衫清的胳膊一把,大吼道:“你也去给我跑!”

    薄衫清翻了个白眼儿,跟在宁天非身后走了出去。

    张铁树拿着教杆“啪啪”的在教桌上甩了两下,指着讲台下面一群“认真学习”的人说:“我说你们这些人能不能老老实实的,你们不学习人家高三的还学习呢,你们他妈都快把房顶吵翻了,人高三的还怎么学习!”

    刚才要冲上去的其中一人笑着说:“老师,高三的在我们下面。”

    张铁树挥了挥教杆,拎着陈数的脖领子扔到了教室门外:“陈数,你也给老子滚出去跑步,跑不够十圈儿你就回来跟老子练练。”

    张铁树的话在这个班里是最管用的,张铁树的话不敢不听,张铁树的作业不敢不写,总之,宁老大待的这个班儿,只有张铁树能震的住。

    因为他总是一句话:不服来跟我练练,谁被打哭谁孙子。

    张铁树刚来的时候,这个班就是一个末流小班,班里宁天非是老大,没人敢惹,其他人几个人自成一派。每天不是打架就是打架,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宁天非的桌子方圆两米。张铁树来了之后,这个班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连成绩都在一点一点提高。刚开始有几个热血青年不信邪,冲上去跟这个性格豪爽的班主任打一架,后来被揍得不轻,就没人再上去挨揍了。

    教室门“嘭”的被张铁树关上,陈数甩着膀子大摇大摆的从走廊上路过,他走到操场上的时候,薄衫清正在操场上慢跑。

    树叶哗哗作响,鸟儿在树上建的巢穴被无情的风吹的摇摇晃晃,却没有丝毫坠落的痕迹。

    一团黑云从操场东南角的方向压过来,整个澄澈的天空被愤怒的黑云一点点吞噬,压的人几乎透不过气。

    薄衫清抬头看了看阴暗的天空,迈开步伐追在了宁天非身边。

    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是肩贴着肩,看似比较亲密,但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分明就是谁也不让服谁。

    目视前方不被打扰是薄衫清一向的潇洒状态,宁天非戴着耳机听着英文,对身边的薄衫清视而不见。

    对宁天非来说,薄衫清是属于他最讨厌的那种没事找事儿的人,他不屑于跟这种人斗气,也不屑于跟这种人浪费自己的心情。

    薄衫清就不是这么想的了,他一晚上的气儿还没消呢,加上宁天非又是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要被气炸了。

    他故意用肩膀狠狠的撞了宁天非一下,宁天非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嘴角还是那抹笑,眼神依旧淡漠。

    只是在下一刻他就突然爆发,他猛地扯下耳机,抓着薄衫清的肩膀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我去你妈的,你踹我的自行车的账还没跟你算呢,你他妈是不是以为我怕你!”

    黑云在天空中翻滚,雷电公的怒吼声刺入薄衫清的耳朵和眼睛,薄衫清被宁天非的这一拳打懵了,子弹般的雨点唰唰的砸在他的身上,他攥起颤抖的拳头,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狂怒中。

    薄衫清抬起长腿,一脚踹在宁天非的大腿上:“我长这么大,还没人一天砸过我的脸两次!”

    宁天非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嘶吼道:“那你他妈给我记住,今天砸你脸两次的人是你天爷爷!”&/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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