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24章 原来是你,我的小哥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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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薄衫清在睡梦里好像踩空了楼梯,两腿一蹬,抖了下身体就醒了。

    宿醉后的感觉的确不好受,薄衫清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感觉到脑子里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钻,嗡嗡嗡的难受。

    他想翻个身舒展舒展筋骨,动了两三下没挣开,他摸了摸被子,发现自己被夏凉被裹得严严实实,就差裹成个蚕蛹了。

    薄衫清奋力的挣扎着,左扭扭右扭扭,上窜窜下跳跳,突然,“你在动什么?”

    冷不丁一个声音,薄衫清循着声音望去,宁天非正手撑着脑袋,一脸冷漠的瞅着薄衫清。

    薄衫清的脑袋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他不幸撞见大哥二哥和他们的对象亲亲我我的画面,他第一反应就是挣开被子去看衣服,再看到全身只剩下一个小内内后,薄衫清直接懵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疼啊,难道他在上面?

    “你屁股疼吗?”薄衫清问宁天非。

    原谅一个深受大哥二哥“凃害”的人吧,在这个开放的年代,薄衫清不能不多想啊。

    “我为什么屁股疼?”宁天非不明所以。

    他本来想找薄衫清算算昨晚上的账,哪知他一醒了就问自己屁股疼不疼,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我们两个没发生点什么吧?”薄衫清小心翼翼的试探。

    “有。”

    “靠,不会吧,我没记得啊,不对,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完了完了完了,事情一团糟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吐了我一身,你的衣服我给你洗了,等会给你拿来,昨天晚上的碗你负责刷。”

    “我除了吐了你一身还干别的什么了吗?”

    宁天非掀开被子拿起背心往身上套,“你还想干什么?”

    薄衫清看着宁天非有韧劲的腰线咽了口唾沫,“不是,我是说我有没有做什么特别愚蠢的事儿?”

    “有,你说女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还把酒杯扔进了排骨汤碗里,你说要削美国佬,还唱两只小蜜蜂,还说让我陪你睡觉。”

    终于说到重点了!薄衫清从床上做起来,还不忘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胸部,“陪我睡觉?你陪我睡了!”

    “我这不陪你睡觉了。”

    “我靠,我真把你睡了!”

    此话一出,宁天非灵活的脑袋都顿了几秒,“你在说什么?”

    “你又在说什么?”

    “停,我理一下思路,”宁天非说,“我明白你说的什么了,我没上你,你也没上我。”

    薄衫清松了口气,嘟囔着说:“那就行,那就行……”

    宁天非出去把衣服给他拿回来扔在床上,“起床刷碗。”

    “早饭呢?”薄衫清说。

    “自己回家吃。”

    “靠……行行行,马上就起床刷碗。”

    “对了,银丝绕榻给我打了电话,今天下午让我们去她家。”

    “有地址吗?”

    “废话。”

    陈数也差不多这个点儿起了床,他捶着脑袋往外走,经过宁天非屋子的时候瞥了一眼屋里,就看见宁天非在旁边站着,薄衫清在床上穿衣服。

    他惊呼一声,冲到门口小声说:“你俩不会在一起了吧,昨天还说拍情侣写真,今天就他妈上床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薄衫清斜了他一眼,“话唠离远点儿,就你能哆哆。”

    宁天非说:“你跟他差不多。”

    “我比他话少多了好吧。”

    宁天非没搭理他,“陈数,今天下午我跟他出去拍照片,你帮我看一下宁远。”

    陈数点了点头,“那我带着宁远去我家了,他们上班,家里没人。”

    “行。”

    陈数回到宁远屋里,宁远还睡的很香。他指尖蹭了蹭宁远的额头,一向嬉皮笑脸模样的陈数沉默了,无法掩饰的视线勾勒着宁远的轮廓。

    陈数心里知道,看起来比他小四岁的宁远,其实心智比大多数与他同龄的人成熟。宁远的小心思谁也猜不透,喜怒哀乐更是没有,永远一副平淡的样子,没有大伤没有大喜,这样的人不止带了面具,而是将自己都送进了裹尸袋里,等着烂死腐朽。而他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可谁又能知道,他不起眼的小心脏里,竟住着一个控制他喜怒哀乐的人,面上那层笑脸,不过是迷惑自己迷惑他人罢了。

    “小远,今天下午你哥哥有事,去二哥家好不好?”

    “嗯……”宁远不去看陈数的眼睛,陈数扶起他帮他穿上衣服,把他抱在轮椅上。

    “二哥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宁远澄澈的眼睛看着陈数。

    陈数握着轮椅的手紧了紧,“没有合适的,等我找了肯定会告诉你。”

    “二哥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陈数带着洗漱完的宁远走后,薄衫清在院子里刷昨天晚上留下来的碗,宁天非在厨房里做早饭。

    洗碗盆里漂着油污,埋头刷碗的薄衫清闻着饭香味儿从厨房里漂出来,他揉了揉鼻子,屏住呼吸把碗刷完,拿进屋里的时候宁天非正看书吃饭,一边吃还一边拿笔唰唰的在纸上写着,听他进来连头都没抬一下。

    薄衫清把碗放进厨房里,他故意把碗放的噼里啪啦响,擦擦手,转身也不和宁天非说话,开开门就走。

    你这臭狗,老子不就是折腾了一晚,他妈给你刷完碗了你还不给老子饭吃,还让老子自己回家做,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你干嘛去?”宁天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薄衫清回头发现这人根本没看他,还低着头,“老子自己回家做饭吃,省的别人再说我蹭饭。”

    宁天非终于抬头看了薄衫清一眼,“你昨天已经蹭了,不差这一顿,厨房里自己盛去。”

    “你说让我自己回家吃。”薄衫清咬了咬嘴唇,发现唇瓣有点干。

    “等着。”

    宁天非进厨房捣鼓了一会,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晚炒米饭,还有一双筷子,“吃吧,吃完我有点事情问你。”

    薄衫清看着碗里黄油油香喷喷的米粒,咽了口唾沫,“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你不说我也吃不下饭。”

    “那就别吃。”

    “你这人……真是……”

    吃完饭,薄衫清又负责把碗刷了,刷碗的时候他一直在想宁天非要问他的是什么问题,会不会跟那次他匆忙离开有关。

    事实证明确实有关。

    “你那次为什么走的那么快?”

    薄衫清装傻充愣,“哪次啊,什么时候?”

    宁天非说:“上一次做糖醋鲤鱼的时候,吃完招呼不打就走了。”

    “没事,就突然想到了还有点事情没做,就走了,对不起啊,照顾都没跟你打一声。”

    “没什么大事就行。”

    薄衫清“嗯”了一声,你要问的就这事啊,早说啊,都过了这么久了才问。”

    “我忙。”

    “额……你忙你忙,下午我们什么时候去?”

    “一点到。”

    “行,那我就不走了,在你这儿待着吧。”薄衫清说,“你今天怎么没打工?”

    “安静点。”宁天非瞅了他一眼,坐在小板凳上继续开启了悟题模式。

    薄衫清百无聊赖的拿着宁天非的书翻了又翻,翻着翻着就有点睡意了,他拽了拽宁天非的袖子,“你跟我聊聊呗,我要睡过去了。”

    宁天非把他的脑袋按在桌子上,“睡就好,没人会打扰你。”

    薄衫清果真是听了宁天非的话,闭上眼睛就睡了。

    不知是昨晚闹腾太累还是酒喝多了的缘故,他这一睡可真就到了中午,还是闻着饭菜味醒过来的。

    见识过宁天非做的饭,薄衫清很想给他竖个大拇指,他这人做饭就两个字――好吃。

    “醒了,吃饭吧。”宁天非啃了口馒头。

    薄衫清晃了晃脖子,坐在餐桌上拿起宁天非给他留的筷子开始吃饭。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他总有一种被徐康明猜对了的感觉,他确实是在给宁天非添麻烦,不仅没照顾他,反而让他照顾了自己,很糗。

    吃完饭后,薄衫清主动提出洗碗,宁天非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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