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同学,该起床换纱布了,”护士小姐端着工具和药推开病房门,“一晚上不见你就这么肥了,睡觉的姿势真可爱。”
白衣天使瞅着宁天非的后脑勺不对劲,“不对啊,你头上的伤哪去了?”
宁天非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感觉到一个人在他后面,他猛地一回头,白衣天使吓了一跳,薄衫清挪动着脑袋从被子底下钻上来,白衣天使直接被吓懵了,站在一边哪也不敢看。
一个爪子不合时宜的摸上宁天非的腰,他睡了一晚上早就把衣服睡上去了,不是自己的手,是谁的手可想而知。
宁天非掀开被子就冲了出去,剩下薄衫清脑袋直冒冷汗,心想着完了,两人直接在一张床上睡了,他还摸了宁天非的腰。
不过好在没出别的什么事,再说了好兄弟都有互相打手枪的,他这算得了什么。
“哎呦,我早就看他们俩睡了,你这小姑娘还没我老婆子眼睛好使呢。”旁边的老奶奶老得意了,真和看自家孙子一样看薄衫清。
“奶奶你别胡说,他没地方睡,这是我铁哥们儿。”
“胡说,这是奶奶看上的孙媳妇儿,改天带他去奶奶家玩儿。”
薄衫清:“……白衣天使,你快给我换药吧,我这伤多久能好啊。”
白衣天使捋了捋气,拿着工具开始给薄衫清换药,“两三天就能出院,但得时常来换药。”
“行吧,我最近要期末考试了,学习进度跟不上不行啊。”
白衣天使仔细的给他上着药,还和对小孩似的吹吹气,“这年头少有你这么努力的孩子了,期末考试你一定能考好。”
“谢谢。”薄衫清笑了笑,顿时把白衣天使迷得七昏八倒。
换好药,白衣天使又给他打上吊瓶,薄衫清冲着门外喊了声宁天非,他在门外磨叽了好一会儿才进来,脸色如往常一样,就是耳根子有点红,不过薄衫清没发现,以为这人啥事没有呢。
薄衫清指了指自己的裤子,“我家钥匙在裤兜里,你回去帮我拿点衣服和生活用品吧,衣服两套就行。”
宁天非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你想吃什么,回来我给你带。”
薄衫清说:“薏米粥和小笼包,我裤兜里有钱,你拿着。”
“嗯。”
宁天非去薄衫清家收拾了几件厚衣服,在小区楼下给他买了薏米粥和小笼包,剩下的钱塞到了他口袋里,拿着去了医院。
他去的时候陈数和宁远正好在,薏米粥和小笼包他放在桌上,陈数似乎心情也不好,和宁远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但聊了会天后,陈数又主动靠近宁远,虽然耷拉着脸。
“趁热吃吧,等会就凉了。”宁天非把吸管插在塑料杯上递给薄衫清。
陈数说:“那你们吃着,我和宁远先回去。”
宁天非点了点头,“路上慢点。”
陈数和宁远走后,薄衫清把包子递给宁天非,“一起吃。”
“我来的路上吃了。”
“哦,陈数刚才在楼下把钱预付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我自己凑上去的。”
“你要不凑上去他现在就在牢里,别想这些了,赶紧吃饭吧。”
薄衫清吃了个小笼包,“昨晚上你睡得舒服吗?”
宁天非额头突突跳,“还行吧……”
薄衫清说:“今晚上你回去睡吧,我一个人没事。”
“嗯,耿晓伟那里我去,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行。”
薄衫清确实挺惨的,那张俊脸刚恢复过来,额头上就要留下疤了,胸口的伤还没好全,身上也都是青紫。
他怒目圆瞪,非常不满意宁天非的态度,“怎么着,见我头受了伤,觉得我腿脚也不利索了?”
宁天非按了按太阳穴,“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天非,被打的是我,受伤的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去,你是我什么人啊你。”
“是朋友……也是兄弟。”
“那也不行,这口恶气老子要亲自发,你替我发泄了我又感受不到,我还得去揍他一顿。”
宁天非妥协了,“我跟你一起去,他早想找我的事了,一并解决。”
“这还差不多。”
薄衫清他咽不下这口气,他这牛脾气在这儿,从小到大虽然被揍过,但那是家人,他也是被宠着长大的,他妈拿个装鸡饲料的袋子就把他侮辱了,这事发谁身上谁会认栽?
普通人去报警,薄衫清不会,报警管个屁用,顶多进局子待两天,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好酒好菜伺候着,他能让这群王八孙子进去享福?别逗了,不可能的事。
宁天非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说:“我等会要去打工,今天请不了假。”
薄衫清呲了呲牙,“没事我一个人待着就行,你去吧,顺便帮我问问你打工的某个地方招不招人,考试完了我打暑假工。”
宁天非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你个富家公子还用打工?
薄衫清推了他一把,“看个屁啊,我勤俭持家,努力赚钱不行啊。”
宁天非一本正经的说:“行。”
薄衫清:“……”这人咋就没点幽默细胞呢?
薄衫清在医院里住了三天院,和张铁树请假的时候他说:“你个娃怎么总往医院跑,上几个星期请了几个星期的假,这又请假。”
“老师,我是病人,我不住院住哪啊。”
“学校里没人欺负你吧?我看你上次鼻青脸肿……”
“上一次是公平挑衅,这次是自己磕脑袋了,没事。”
“嗯,注意点身体,还有一个星期就期末考试了,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啊。”
“知道了。”
挂断电话,薄衫清拿着书开始啃,啃了一会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晚上了,宁天非来送了一次饭,薄衫清就让他回家了。
徐康明知道他脑袋的事,不过知道的是他自己磕的,他这几天也总往医院跑,薄衫清后来就不让他来了,他不能总麻烦徐康明,这娃现在是有家的人了,总把注意力放他身上不好。
三天以后他出院,宁天非请了一下午的假来接他,晚上给他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薄衫清饱饱的吃完,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说:“要不哪天你也受个伤,让我照顾照顾你。”
宁天非气的眉角抽抽,“滚。”
宁天非睡在他家里,他们两个一个睡床上,一个睡沙发,偶尔薄衫清让宁天非去睡床他睡沙发,日子过的还算是惬意。
星期二他包着头上的伤回去上课的时候,张怡见了他说:“你最近是不是和医院过不去啊。”
薄衫清看了座位上的宁天非一眼,故意靠的张怡很近说:“是啊,最近比较倒霉。”
宁天非果然在盯着他俩看,薄衫清本来没啥感觉,就想逗逗宁天非,结果被他一看倒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奸夫了。
晚自习的时候薄衫清让宁天非给他猜了猜题,两人不知道为啥就要大动干戈,你一句我一言蹭蹭的冒火花,手里的书都快撕了。
趴在后门玻璃上瞅课堂纪律的张铁树第一时间提醒了他俩,他俩又老实了不少,第二节课的时候两人又为解题步骤吵起来了,宁天非真是被他气的脑仁疼,解题步骤解题步骤,没步骤你得个什么分啊。
张铁树这次受不了了,“哐”的一声推开后门,“你俩当老子不存在呢,给老子出来罚站!”
月清星朗,远处灯火闪烁,万家其乐融融,薄衫清对着星耀闪烁的夜幕叹了口,“可憋死我了,这几天在外面待惯了,进教室还不习惯了。”
宁天非揉了揉太阳穴,“你直说想出来,张铁树会让你出来。”
薄衫清笑着说:“我一个人出来没人陪啊,多孤单。”
宁天非:“……”
“行了行了,一样学习,来我们继续讨论刚才的问题。”
这下还真就认真的讨论起来了。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拿到考号那天薄衫清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记住,又好像记得扎扎实实的,就放在大脑里的某个地方,用的时候就出来了。
中间张铁树提过分班的事,他自然带的是理科班,薄衫清觉得张铁树这人不错,还想跟着他,就远了理。
他没问宁天非选的什么,他差不多就猜到了,张怡是个女孩子,估计选文的可能性大些,宁天非说过看张怡,所以应该会选文。
考试前一天他去找了趟张铁树,问他能不能把饭卡里得钱退出来,张铁树考虑到他饭卡里的钱太多,就和上面说了一声,薄衫清的另一个银行卡里瞬间多了好多钱。&/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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