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那天薄衫清是坐公交车去的学校,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怕手冻僵了,写都不能写字。
考试他和宁天非不在一个考场,和陈数在一个考场,李裴枫和徐康明在一个,张怡和宁天非在一个考场。
他们这考场号是按成绩排的,这是最差的一个班,薄衫清是转来的,没成绩理应排在最后边。
第一门考试是语文,薄衫清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他在靠后门的位置,后面就是个垃圾桶,而他周围美女环绕,就前面的位置是个男的。
他两米二的大长腿伸在外面,没办法,他个子太高了,全班就没一个比他高的,虽然头上还罩着纱布,这更给他添了丝痞气的味道,配上那张脸,周围的女生狂往他身上瞅,不敢正面大胆的看,就偷偷摸摸的瞄一眼,薄衫清坐着就跟没事儿人似的。
按说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他应该挑挑眉,挤弄挤弄眼,再不济看人一眼,好吊吊妹,可是他就趴在那一动不动,考试都是老师叫起来的。
发完卷子,前面的那个男生扣了扣薄衫清的桌子,“兄弟,等会传个答案呗,我看你骨骼清奇,眉目传神,定是会做题的一把好手。”
“你看人挺准。”薄衫清低头写考试信息。
“给你小纸条,选择题答案哈!”
薄衫清看了桌上的小纸条一眼,压在试卷下面开始做题。
半个多小时过去,薄衫清突然感觉到桌子抖了抖,他抬头就看见一只手翻着够他的桌子边,“等会!”
薄衫清唰唰的写完选择题答案,趁老师没注意的时候找个空扔进了前面的桌洞里。
这张小纸条顿时风靡全班,以雷电之势在众多同学手中传递,要说这末末班还是有那么几个人坚守阵地,不被答案诱惑。
其中一个就包括陈数,他早用了半个小时就把所有的题给写完了,这会儿正趴桌上睡觉呢。
还有几个人相信自己能行,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做着题。
接下来的几门课依旧如此,薄衫清给前面的男生传着选择题答案,到考数学物理的时候,男生给了薄衫清一大张纸,“帮帮忙哈。”
薄衫清看着这么大的纸愣了一下,“这么大的纸你让我往哪里藏?”
男生非常细心的给他撕成了几张,还给他写了题号,每张纸对应不同的题目,“你能写多少就写多少,光有选择题也没事,咱俩也就半斤八两,我不嫌弃你。”
“你脸皮真厚。”薄衫清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最后一门考的是生物,进考场前有几个女生从里面冲出来,低着头从他身边跑了,边跑还边笑。
薄衫清还没走到桌子边,远远的就看见了自己桌子上堆着一堆情书,他扶了扶额,心想这是攒了多少啊,居然一天全给他送来了,还在考试的时候。
这场监考老师是张铁树和一个女老师,薄衫清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张铁树了,今日一见他居然发现还挺想念他。
薄衫清把各种纸片贺卡信封扔进抽屉里,做题的时候张铁树在后边突然瞅到他桌洞里有一堆纸,本能反应窜过去,低声说:“好小子,被我逮到作弊。”
薄衫清无奈:“老师,我没抄别人的。”
张铁树在桌洞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堆纸,下意识的就攥起来,“这是什么,啊?”
薄衫清都替那些女生心疼,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书就被人攥成了废纸。
张铁树虽然声音不大,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周围几个,有个女生替薄衫清说:“老师,这都是人家收到的情书,你当年没收到这么多吧。”
张铁树愣了一下,翻着手里的“废纸”看了看,果然是情书。他“废纸”放到原处,咳嗦一声,“胡说,老师当年收到的情书比这还多。”
“哈哈哈……”
连那位不苟言笑的女老师都忍不住笑了。
张铁树拍了拍墙,“笑什么笑,赶紧做题!”
考试结束后,薄衫清收完试卷把桌洞里的情书拿出来,出班门前正好看到下楼的宁天非和张怡,陈数跟在薄衫清后边,问他:“你头上的伤没事了吧?”
薄衫清说:“没事了,好的差不多了。”
“这个暑假我要跟着去矿上打工,一天赚的钱挺多的,宁远那里你和天非多照顾着点。”
“你家奶呢,你能照顾的来吗?”
“她自己没事儿,腿脚还利索着呢。”
“要不我帮你照顾着点,我找的工作在镇上,方便。”
陈数点了点头,“天非那里有我家钥匙,你找他要就行,今晚上我请吃饭,去超市旁边的三元豫菜馆,你和天非一起过去,我带宁远去。”
“行,我回去收拾一下就过去。”
陈数扭头往班里走,宁天非和张怡过来了,张怡指了指他手里的“废纸”说:“这什么东西,你作弊了?”
薄衫清抽出一张粉色的信封晃了晃,“看到了嘛,这一大摞都是情书。”
张怡看着那些情书颇为感慨,“哎,这年头还有人能写情书,看来都是些文艺的小姑娘。”
“你没收到过?”
“没啊,想从二中这帮流氓加大猪蹄子手里收到请书,那真是痴心妄想,这年头,谈恋爱就像吃快餐,时间不够啊。”
薄衫清说:“你有男朋友就不用发表意见了。”
张怡笑了笑没说什么,先走了一步。
薄衫清在后面戳宁天非,“人家没收到过情书,你快上啊,说不定这人就被你抢到手了呢。”
宁天非淡淡的扫了他手上的情书一眼,“幼稚。”
薄衫清:“……就你不幼稚,就你成熟,你可倒是把人追到手啊,追不到手还罗里吧嗦,你就是看我收情书你嫉妒,嫉妒没人给你送。”
宁天非不屑,“我家里有两大箱情书,改天你要追女生可以给你借鉴一下。”
薄衫清:“……”你情书多了不起啊,还不是没女朋友。
回到班里,薄衫清把情书往书包里一放,心想着回去找个盒子放起来,他倒不是攒着和宁天非比比谁的情书更多,就想着人家的一番心意,虽然不回应,起码收着不扔,也算是尊重。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宁天非和薄衫清去了三元豫菜馆,这个馆子算是比较大的,进去的时候人也挺多,陈数正在前台站着,见他俩来了就说:“你俩可算是来了,走走走,去包厢。”
跟着陈数去了包厢,薄衫清一看人数挺多,有几个他面儿挺熟的,好像在哪见过,想了想才知道,这几个人就是那天在巷子里的几个。
还有几个女的坐在他们旁边,薄衫清扫了一眼,在环桌而坐的人中发现了张怡。
陈数有眼力劲儿啊,邀请了张怡来是想撮合撮合宁天非和她吗?
为了顺应陈数的意思,薄衫清推着宁天非坐在张怡旁边,自己就坐在宁远一边。
“五哥,你伤好点了吗?”宁远小声地问着薄衫清。
薄衫清摸了摸他的脑袋,“五哥的伤好多了,不用担心。”
“嗯。”
张怡递过来两套餐具,“我刚用热水涮了。”
宁天非说了声“谢谢”,薄衫清也随声附和。
陈数点了一桌子的菜,拿着啤酒先开了一轮,边跟人喝边介绍人,等一轮下来差不多就都认识了。
薄衫清本来不打算喝酒,但女的都在喝,他总感觉不拿杯酒就矫情。陈数过来给他倒了杯酒,“来啊,我先敬你一杯,就当给你道歉,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就坐牢了。”
薄衫清也没矫情,陈数倒多少他就喝了多少,一杯酒下肚,宁天非攥住他的手腕说:“就这一杯,别喝了。”
陈数刚才要跟张怡喝的时候,宁天非回头去挡,替张怡喝了一杯。薄衫清拿开他的手,“别管我,看那几个女的都喝的这么欢,我不喝多丢人。”
宁天非无奈了,有人来敬酒宁天非能替他挡就给他挡,张怡就拒绝说不喝,好几轮下来薄衫清喝的不少,宁天非喝的更多,最后上白酒连宁天非都喝的晕晕乎乎,看着头顶上的灯眼神涣散。
薄衫清的状态跟宁天非差不多,脑袋清,也能正儿八经的走路,就是有点颤。
吃完这顿饭有人提议去唱歌,宁天非本打算和薄衫清送张怡回家,宁远也顺便一块回去,就让薄衫清在他家住下。但薄衫清非要去唱歌,张怡家里管的也有点严,宁天非就和徐康明说要送张怡和宁远先回家,等会就回来找薄衫清,让他先帮忙看着点。
帮什么忙啊,这可是他家三爷儿,徐康明二话没说就扶着薄衫清的胳膊,还不忘架着李裴枫的胳膊。
薄衫清挥了挥手,“你回家就别回来了,等会我……我自己能回去。”
宁天非瞪他一眼,“闭嘴!”
薄衫清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转身跟着一队人去了马路对面的ktv,陈数和宁天非去送人。&/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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