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33章 若世间真有温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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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点五十整,薄衫清和宁天非准时出现在后巷。

    后巷其实是个名字,并不是一条巷道,而是许多古宅围在一起,中间空出的一块地方。

    所有古宅的后墙绕成了个圆形,其中一间古宅便是宁天非房子,看着挺近,但他们得绕几条街道才能到这里来。

    因为这地方没道通,需要翻一座矮墙才能到这里,有人发现这里,就把这地方当成了约架的好地方,在这个小镇,只要是年轻混过社会的,就知道这后巷是什么地方。

    沾了很多人的血,也死了几个,感觉也是阴森森的。

    天色有点阴沉,太阳被落在了积重的云层里,不知道落下了还是继续挂着。从古宅里伸展出来的树枝张牙舞爪的竖着,青藤枯枝爬满了白墙,留下几片白色调剂视线。

    宁天非叼了根烟靠在墙角,烟火忽暗忽明,他两手轻轻捏着烟嘴,几缕烟气从唇瓣中间飘出来。

    薄衫清站在他对面,两人眼睛注视着彼此,黑云越压越重,他走到宁天非面前,“香吗?”

    宁天非把烟嘴对向他,“自己试试。”

    薄衫清没接,就着宁天非的手抽了一口,轻轻一吸他就不能接受,马上把烟从嘴里放出去,省的到时候被呛着丢人。

    薄衫清捏了捏鼻子,“还行。”

    宁天非扬了扬嘴角,低下头一口一口的抽着剩下的烟,薄衫清看着他的嘴,极度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

    黑暗的楼梯口,绵软的头发,烫人的嘴唇,摇曳的光线,一点点拼凑起来的画面,如一幅慢慢描绘的画,愈发清晰。

    薄衫清眼色晦暗不明,他往前走了一步,抓住宁天非吸烟的手,一字一语的说:“你还喜欢张怡吗?”

    宁天非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如幻影般熄灭。

    “喜欢。”

    这是宁天非的答案,薄衫清听得真切,他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因为他被宁天非推着往左移了很远,一根木棒落在他脚边,是正翻矮墙的耿晓伟。

    “奶奶的,老子把你白萝卜割下来泡酒喝。”

    宁天非冷笑一声,抄了根棍子递给薄衫清,“你的泡酒都泡不着!”

    薄衫清废话没有,抄起棍子就狠狠的往耿晓伟身上砸,他后面的几个人也拿着棍子冲上来,宁天非也冲了上去。

    薄衫清拽住耿晓伟的脑袋“嘭”的磕在墙上,“妈的,上次你打段老子一根肋骨,今天我要不给你脑袋开包,肋骨打断,我他妈就自断命根!”

    场面一度乱了套,宁天非不是善茬,上次和耿晓伟一对三把耿晓伟打的落花流水,躺在医院养了好几天,宁天非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另外两个人更不用提,

    这次二对五,耿晓伟大概没想到有上次被自己打的人,被薄衫清打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应还手。

    宁天非抹了口嘴角的血,拿起地上的砖头朝一个人的脑袋拍上去,那人咒骂几声,倚着墙舔伤口去了。

    风风火火恍恍惚惚,宁天非收拾了自己这边的几个人,正想喘口气缓缓腰部的疼痛时,一个绿毛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闪亮的物件,那几个人正被薄衫清按在地上打,打完这个打那个,完全发挥了自己被自己老爷子和宁志强从小历练的大的本事,耿晓伟和其他几个更是没想到上次被自己按起来打的人竟然这么厉害,一时之间想反抗都找不到空子。

    那人偷偷的往薄衫清那边移动,宁天非冲过去一棍子砸他背上,抓着他的收拿着破石头就往他手上砸,他一脚踹在宁天非大腿上,宁天非拿起棍子又补了几下,“今天你要是把这东西捅他身体里,明天我就让你悄无声息的见天爷爷。”

    “狗娘养的……”

    宁天非一脚踹在他胸口,那人翻了个白眼,晕过去了。

    薄衫清收拾的差不多了,他的脸也挂彩了,耿晓伟和那几个男的愣是没起来,倒在地上恨恨的看着薄衫清。

    薄衫清又一人上去补了一脚,“让你踹你三爷爷,还把装鸡饲料的袋子套我头上,他妈给你脸了是吧!”

    “轰隆隆!”

    天空配合的响起一道惊雷,紧接着就有雨点落下了。

    宁天非扯着薄衫清的胳膊,“走吧,我不想淋雨感冒。”

    薄衫清有给耿晓伟补了一脚,才和宁天非回去。

    回到家,宁远还在屋里躺床上看书,宁天非隔着一面墙和他说:“宁远,哥哥和五哥先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知道了,哥哥,五哥,你们晚安。”

    薄衫清很想进去看看宁远,但自己这副鬼样子不吓着他才怪,他只得道声“晚安”作罢。

    宁天非推着他进了屋,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给他擦药。

    他们两个坐在床上,宁天非拿着药坐在薄衫清一侧给他涂药,凉凉的药涂在脸上,很舒服,又夹杂着微弱的痛感。

    薄衫清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很大一块瘀血,宁天非药涂的仔细,棉棒在他嘴边轻轻擦着。

    一种熟悉的感觉翩然而至,萦绕脑海的无端错觉,让薄衫清一度慌了神,宁天非专注的眼睛,汹涌的内心潮海,他眼神凌波荡漾,折断了薄衫清内心防守的城墙。

    “你昨天晚上亲我了。”

    宁天非的眼睛里顿时涌起了惊涛骇浪,跳跃起的火焰熊熊燃烧,他手往下一滑,薄衫清被戳到痛点,但他没有反应,他用宁天非的行为感受到了答案。

    但是宁天非说:“没有,你跟我开玩笑呢。”

    他没想到薄衫清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以为瞒天过海可以,因为薄衫清说他忘记发生了什么。

    现在事情被挑出来,谁先说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个问题圆过去,又不显得尴尬。

    薄衫清接过宁天非手里的棉棒自己擦着,“可能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我记忆混乱了。”

    宁天非摸了摸耳朵,拿起药盒看着,不经意的问:“你以前和人接过吻吗?”

    薄衫清瞥了他一眼,“废话,我都活了多少年了,怎么连个吻都没接过,别逗了。”

    “明天打工行吗?”宁天非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什么都露馅了。

    “行,我身体好着呢。”

    宁天非没再说话,他不知道怎么继续话题,索性将它埋没在时间里,流逝。

    和宁天非一起打了几天工,临近年关的时候大街上热闹起来,到处是卖春节用品的,爆竹、对联、对福,以及各种挂饰。

    小镇上很多店都关了门,只剩下超市还在坚持,镇上的集市瞬间爆火起来,薄衫清想到自己从来没赶过集,一时心血来潮,那天大清早的,帽子围巾口罩手套全副武装好的就敲响了宁天非的大门。

    宁天非瞅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薄衫清,不明白他这么早过来干什么“你这么早来做什么,店里都停业了,没睡个懒觉?”

    “我听说镇上有集市啊,我想去看看。”薄衫清搓了搓手,呵出的热气都快结了冰。

    昨天晚上刚下了雨,温度降了好几个度,这外面真不人待的。

    “进来吧,我去穿件衣服。”

    薄衫清跟着宁天非进了屋,一股热气包裹住他的全身,他走到炉子边放了点碳,又去敲了敲宁远的门,“小远起床了吗?”

    “是五哥吗?”

    “嗯,五哥和你哥哥去赶集,你要带点什么东西吗,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不用了你们好好玩,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宁天非穿了一件黑色大袄出来,他走到桌子边拿起钥匙,和宁远说了一声,对薄衫清说:“走吧。”

    薄衫清边走边说:“你和小远吃饭吃的这么早,我还没吃饭呢。”

    宁天非看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找到他的眼睛,“集上有家很好吃的火烧,去那边吃吧,宁远也喜欢吃他家的,我过去买几个。”

    “行。”&/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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