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48章 相思赋予谁(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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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衫清懊恼的恨不得捶死自己,他妈干了什么事啊,人家这么照顾你,这么强调自己喜欢的是你,你自己脑子绕不过弯儿,还把气往人家身上撒,这叫什么事儿,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薄衫清回房拿了个钥匙,外套都没穿,蹭蹭的下楼了。

    到楼梯口的时候,薄衫清看见旁边蹲着一个抽烟的人,太黑了,他看不见脸就没在意,结果他刚往外迈了半步,就听那人说:“干嘛去?”

    薄衫清定住脚步,转身看着那人,两双眼睛都望着彼此,却找不到视线的交汇点。

    薄衫清走到他面前,低声问:“从哪弄得烟?”

    宁天非猛抽了一口,“借的一个老太太的。”

    烟雾消失在黑暗中,没有人抓住。

    薄衫清说:“还还人家吗?”

    “你去还。”

    “好,我去还,”薄衫清蹲下身子和宁天非并排蹲着,“原谅我不?”

    宁天非点点烟,“你道歉都没说让我怎么原谅你。”

    薄衫清低着脑袋,“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我不该把气撒你身上,不该总提张怡,她根本就和我们没关系。”

    宁天非问:“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薄衫清说。

    宁天非笑了笑,“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我蹲在这等五分钟,你要不下来我就一个星期后再原谅你,十分钟,就两个星期,以此类推,一晚上我就两年不原谅你。”

    薄衫清问:“那你两年后还原不原谅我。”

    “原谅。”

    “那这两年我们也没有分手,你也不能找别的人。”

    “嗯。”

    薄衫清推了推宁天非的肩膀,“把烟戒了吧,抽烟有害健康。”

    宁天非说:“烟盒子上还写着呢,也没见有人戒。”

    薄衫清握住他的手腕,“戒了咱俩就能多待一起几年。”

    宁天非吐出嘴里的烟圈,把烟按在地上灭了,“戒了。”

    薄衫清拽着他起来,两人又一起回了家。

    床上,宁天非侧躺着朝着窗户,薄衫清从后面搂着他,手搭在他腰上,把人箍的死死的。

    “星期六我去看看宁远,最近你老往我这里跑,我都觉得很久没看见他了。”薄衫清说。

    “你上个星期才见了他。”宁天非说。

    “我想他了嘛,陈数又不在,他要孤独咋办,明天我去新华逛逛,看有什么好书给他买几本,他喜欢看小说不?”

    “什么书他都看。”

    薄衫清说:“那就行,除了看书,他还有别的什么爱好没有?”

    “他好像对画画也挺感兴趣的,前几次张怡给他买了一套画笔,他挺喜欢拿出来玩玩。”

    “什么画画,人家那叫美术,明天我去看看,看咱家弟弟画的怎么样。”

    “嗯,”宁天非握了握薄衫清的手,“快睡吧,养精蓄锐。”

    “晚安。”

    这一夜薄衫清老老实实的抱着宁天非,老实的宁天非翻个身都翻不过来,早晨起来宁天非是浑身酸,左边肩膀跟脱臼了似的,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做了两碗面条,每晚面条里有一根火腿两个鸡蛋,薄衫清吃了半碗面条就饱了,宁天非非要让他吃了里面剩下的那个鸡蛋。

    “我真吃不下了,再吃今上午的三千米就跑不了了。”

    “吃不吃?”宁天非端坐着,眼神秒杀薄衫清。

    薄衫清双手投降,“我吃。”

    操场上,薄衫清正做着热身运动,宁天非把书包交给张怡,叮嘱她在后面跟着薄衫清。

    自从昨天晚上和宁天非吵了那一架,薄衫清觉得自己看张怡挺舒服的,以前看她就能想起宁天非贴心的给她买奶茶,虽然当时两人还没在一起,但他就觉得不舒服。

    秀玉和张怡形影不离,所以张怡跟着薄衫清的时候,秀玉也跟着他,眼睛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薄衫清看见她觉得也挺尴尬的,就尽量一直避着她。

    “张小姐,你能不能让你后面的秀玉小姐稍微离开你一会儿,她站着累,我被她看着也累。”薄衫清凑近张怡说。

    张怡笑了笑,“她离不开我,她胆子很小。”

    “算了算了,我离你俩远点。”薄衫清说。

    薄衫清往远处走了走,张怡想跟过来被他轰了回去。他左扭扭右扭扭,伸伸胳膊展展腿,手臂一不小心就打到了一个人的胳膊。

    他回头看去,一个女孩贴在他后边。

    “帅哥,给我你的微信号行吗?”女孩笑着说,一点都不害羞,性格偏向自来熟。

    “不好意思姑娘,我有对象。”

    “哦,那算了。”

    薄衫清撇撇嘴,抬头朝着主席台挥挥手。宁天非正忙着做他的事呢,哪有功夫看他,薄衫清自觉无聊,又开始了左扭扭右扭扭,伸伸胳膊展展腿。

    其他比赛项目比完以后,当广播里宁天非说出“三千米比赛即将开始,请运动员马上到比赛场地”时,薄衫清下意识的看了主席台一眼,才走到比赛场地。

    张怡和秀玉一直跟在他后面,“你等会跑的时候刚开始不要太快,保留体力。”张怡说。

    薄衫清点点头,“等会儿我跑完累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你可帮扶我一把。”

    “这个不用你说。”

    薄衫清频频微笑,实则心里已经开始紧张。

    他抬头看向主席台,发现那个黑色身影已经不见了,他心突然慌了,开始左右四处寻找,操场上的人不算多,他几乎一眼就锁定了那个向自己走来的人。

    “你怎么不待上边了?”薄衫清看着他说。

    宁天非抹了额头的汗,“找了个人替,你等会跑的时候保留点体力,”他又转头看着张怡,“把包给我吧,老师那我给你请假,你和秀玉先回去,对了,见到李正南和他说一声,明天我让他见个人。”

    “嗯,那我们先走了。”

    张怡和秀玉走了,薄衫清砸吧砸吧嘴,“敢情您来看我是因为她啊。”

    宁天非说:“不是,李正南今天下午到家,明天带你见他。”

    “哦,”薄衫清手搭上他的肩膀,“那你跟他说我是你的谁?”

    “男朋友。”宁天非说。

    薄衫清拍拍他肩膀,“乖,就冲你这句话,等会老公给你跑个第一。”

    “你别,我不在乎第不第一,你慢慢跑下来就行。”

    第一批三千米快跑完了,还剩下一个胖乎乎的女生在慢跑。

    薄衫清说:“行,那我去了,你在终点等着我。”

    “嗯。”

    薄衫清弄了弄胸前的号码,朝着宁天非摆了摆手去了起始点。

    三千米不长不短,刚好考验一个人的耐力,如果耐力强,跑下来是完全没问题,关键是前半段路需要熬过去,达到一个轻飘飘的极限,而前半段路的难熬程度可想而知,想呼吸跟不上节奏,想喘气喉咙疼,基本属于快嗝屁的状态。

    薄衫清转转脖子活动活动手腕脚腕,两手撑地做好起跑姿势,抽空还朝着一边的宁天非做了个“耶”的手势。

    “嘭!”声音响彻天空。

    “薄衫清加油!薄衫清加油!……”

    身后一阵女声差点没让薄衫清脚底抹油直接摔到在原地,他就奇了怪了,这些女的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不容他多想,他调整好呼吸,尽量用鼻子吸气呼气,不去碰喉咙,随时准备进入崩溃状态。

    宁天非听那些女的喊着薄衫清的名字皱了皱眉头,随后眼睛聚焦在那抹在操场上飞扬的红色,操场上奔跑的身影,那双踏在塑胶跑道上的黑色运动鞋,四周绿野飘渺,好似一切人都成了背景板,那个遥遥领先的人,敲碎了他心底最角落里的一块冰,让他感受到了有些感情是超乎正常的存在。

    一圈,两圈,三圈,薄衫清感觉自己的嗓子冒了烟,鼻子一阵冷阵热,胳膊甩的难受,腿也开始直抖,小腿肌肉也很难受。

    他整个人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烤炉,汗水争先恐后的从毛孔里钻出来,绕过弯道风也在阻挠他的前行,他感觉腿已经没有了知觉,像一个只会运动的机器。

    身边有很多陪跑的的人,靠近主席台的两边都是围观的学生,他们一个个长着脑袋打量着操场上比赛的人,有的人说:“我靠,第一个跑的真快,你看他那速度真平均,从刚开始就没有落下过。”

    “第一个是薄衫清,上学期转来的人,高二五班的。”

    “你看第三个,这人腿好长,他得有195了吧,好壮……”

    “那小个子也挺厉害,浓缩的都是精华,紧追着第一不放过……”

    薄衫清的汗水湿了眼睛,经过终点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转了转头,发现宁天非就在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宁天非好像是从他眼里发现了疲惫,他扔下手里的东西开始陪着薄衫清跑起来,“三叔,我在这陪着你,你一直都是好样的,听见了吗,你已经甩下他们一大截,保持这个速度你就是第一!”

    宁天非喊的声音发颤,薄衫清听得脚步逐渐放松下来,速度也提了不少,宁天非的话就是一剂强心剂,再难他也要坚持下来。

    快要胜利的前段路,宁天非喊加油喊的嗓子像着了火,薄衫清奋起冲刺,速度简直不像跑了两千八百多米的人,把身后的人猛地甩了出去,连宁天非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薄衫清的腰划过红线,他小跑到操场上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才好了一点,急促的呼吸,耳边是围着一群人的欢呼声,好像都是他们高二五班的人,张铁树给薄衫清顺着气,招呼拿水的女同学谁贡献一下水。&/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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