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80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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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天非吃完饭没有再睡,起床去书房钻研他要教的书。

    他用的课本都自带多媒体课件,但他没有用,自己在电脑上做课件。

    薄衫清坐在一边的吊椅上玩手机,找了个美剧看,看无聊了就和宁天非说话,每每这个时候,宁天非总会放下手中的话,眼睛看着他,耳朵听着他嘴里说的话。

    薄衫清和他唠叨一会儿就又看剧去了,宁天非也继续工作,彼此不打扰,却看着十分美好。

    一间散发着温暖的小屋,各自干着手中事情的两个人,时不时抬头对望一眼,看清对方眼中的情愫,微微一笑,挥散世间的纷扰,这就该是别人口中简简单单的生活,平平淡淡。

    隔天,宁远想好了答案,告诉了薄衫清,他带着答案去书房找了宁天非。

    宁天非正在电脑前纠结一个数据,薄衫清进来他也没发现,趴在桌子上皱着眉头思考。

    “还没想出来吗?”薄衫清走到他后边给他按摩脖子。

    宁天非回头看了他一眼,疲惫的眼睛里是红血丝,他手搭在薄衫清的手上,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有个事要跟你谈一下,你先放一放,也让脑子休息一下。”

    宁天非转过椅子看着他,勾上他的脖子问:“什么事?”

    “昨天吃早饭的时候我和宁远谈了谈,他……”

    “是关于他的腿的事吧?”薄衫清的话被宁天非打断。

    薄衫清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宁天非已经松开了他的脖子,冷静的说:“这件事情没什么好商量的,他自己的什么事我都可以不插手,唯独这件事不行,他必须听我的。”

    薄衫清继续苦口婆心,“阿非,小远目前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他对治疗有抵触心里,你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这样他会很容易产生极端心理。”

    “这件事没商量的余地。”宁天非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语气强硬。

    “你别这么犟,你得从小远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他真的不想治疗,你强逼着他去医院也不会有好结果的,这事慢慢来,我替你开导开导他,我们得先把他心理这一关过了,才能……”

    宁天非不知哪儿来的火气,瞪着薄衫清说:“你凭什么开导他,凭你一年在家待不了几天?还是凭你和我的关系,我告诉你,这腿他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薄衫清被宁天非说的一愣一愣的,看着宁天非脸上不知名的火气,他半天才反应过来说:“你是不是疯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扯我身上来干嘛?”

    宁天非火气越来越大,嘭的一脚把椅子踹后边墙上,“我他妈才没疯,我说的不对吗?你这几年回家加起来有两个月吗,他妈还有一次爱上别人,你怎么好意思来跟我说宁远的事。”

    薄衫清看着那椅子转了两圈倒地上,火气蹭的就上来了,“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又没丢下你,还回来找你认错,你哪那么大怨气,再说当初我也不是故意爱上别人的,你……”

    “你还真爱上了!”宁天非声音拔了一个尖儿,他觉得自己头发都要烧着了,这都他妈什么事,宁远的事怎么就扯到这上面来了。但宁远的事谁也管不着,决定只能他来做。

    “我靠,”薄衫清急了眼,“最后不是解释清楚了吗,你怎么还提?”

    宁天非揉了揉太阳穴,手撑着墙壁说:“我不想跟你说这个,你先出去。”

    “你答应我宁远的事先缓缓。”

    “我说这事没商量!”

    薄衫清差点被弄得心肌梗塞,他指着宁天非的鼻子,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宁远都这么大了,他自己的事情能做主,你有什么资格……”

    薄衫清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如旋风般划过他的脸,在他脸上留下疼痛的痕迹。

    薄衫清头歪向一边,耳边嗡嗡的响声充斥了整个大脑,左脸颊上的疼痛在提醒他,宁天非打了他,下了狠手,没留余地。

    他舔了舔被牙撞破的腮肉,什么话也没说,抬头看了宁天非一眼,他还在眼神迷茫的盯着自己的拳头,不发一语。

    薄衫清从宁天非眼前走过,手腕却被他猛地抓住,他回头看着他,仿佛在问:你还想干什么,没打够吗?

    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他被推倒在身后的地毯上,宁天非欺身而上,咬着他的嘴唇,啃着他的脖子,毫不温柔,仿佛一头不要命的野兽。

    薄衫清感受着云巅的痛苦,回应着宁天非的野兽行为。

    嘴唇破了,薄衫清忍着。

    脖子抽疼,薄衫清忍着。

    宁天非没戴套进去,薄衫清忍着。

    宁天非横冲直撞的冲进去,出了血,薄衫清忍着。

    到最后,薄衫清痛晕过去之前,他问宁天非:“是不是年数久了,感情也淡了。”

    宁天非愣在原地,发狂的表情逐渐平静,他湿润的眼眸映着薄衫清青紫的脖子,他才意识到薄衫清晕了过去。

    薄衫清醒来的时候室内还是一片漆黑,他感觉手背上有什么东西扎着,他下意识的一模,有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床头灯被打开,薄衫清被灯刺的闭了眼,闭眼之前他看到了宁天非憔悴的脸,索性当没看见,继续装哑巴。

    可宁天非没给他这个机会。

    “醒了?”一直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带着颤栗轻刮着他的肌肤。

    “嗯。”薄衫清回答简单,眼睛也不想睁开。

    “对不起,刚刚我冲动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控制不住自己。”

    “嗯。”他依旧如此。

    宁天非把他拿出来的手放进被子里,握住他那只输液的手说:“你能和我说句话吗?”

    为何一只手热,一只手冷呢?薄衫清想。

    他说:“通常的借口不是吗?”

    薄衫清觉得屁股很凉很难受,他动了动,发现疼得不行。

    这一场没由来的残暴以龙卷风的状态匆匆开始,匆匆结束,留下了满目苍痍,遍体鳞伤。

    宁天非很久没接他的话,直到他以为他再也不说话时,宁天非开了口,“宁远出车祸是我一手造成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了记忆,所以我记下了全过程。”

    薄衫清承认,宁天非总是一句话就能抓住他所有的心思,他睁开眼睛,努力适应强烈的光线,却发现灯光降了个档,变得柔和。他问:“怎么回事?”

    宁天非的眉间已布满痛苦,他低下头,声音也沙哑下来,“车子本来朝着我们来的,但我反应快,我本想把他拉回来,但手已经不听使唤,硬生生把他推到了车前。”

    一番话已经把薄衫清本来晕乎乎的脑袋说的更晕了,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是事情来了个大反转,可却没什么反转的余地,此时他就是这种矛盾心理。

    “刚才是我不对,我用我的方式弥补你,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不对我留下阴影,怎么都行,”宁天非的眼神格外认真,紧紧抓住薄衫清的视线,“真的。”

    “那你别强迫宁远,这个就足够了。”

    薄衫清坚持己见,虽然听了宁天非的话感觉他也挺可怜的,也理解他想要看到宁远的迫切愿景,但他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宁远身上,这不是一个哥哥该做的事。他不能让宁远受伤,也不能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断在这种事情上。

    “你非要逼我吗?”宁天非说。

    “没有什么逼不逼的,你不答应就算了。”薄衫清说完闭眼,脑袋还歪向了另一边,明摆着不想和他说话。

    他就是在逼他,逼他答应。

    “我答应你。”宁天非说。

    薄衫清听到了他的一声沉沉叹息,紧接着一双温热的唇覆在他的脸颊上,他没有动,任由宁天非吻遍他的脸颊。

    睫毛与唇瓣相贴,薄衫清听到了宁天非的呼吸声,一双手顺着被子边缘钻进他的睡衣里,他现在的反射弧异常短,手指探进去的时候他就一脚蹬开了宁天非。

    宁天非被踹的一怔,手指还残余着他的温度,“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他说。

    “看看增加你的成就感吗?”

    宁天非低下头,“你睡吧,等会儿我进来给你拔针。”

    说完就走,宁天非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就是个禽兽。当他看到薄衫清那处撕裂出血的时候,他想把自己打死的想法都有了。

    怎么会舍得,怎么能下得了手,怎么就把人伤成这样,明明一根头发都不想伤的,现在出手成伤,把人弄成这样,他该怎么补偿?怎么才能不让薄衫清抵触他?

    “你干嘛去,把我弄成这样就想走,连陪我都不陪我?”薄衫清颇有些无赖的样子。

    “我没有,”宁天非着急解释,脸都有些变红,“我怕你嫌我烦……”

    “我不想输液了,你给我拔了,”薄衫清抬起扎着针的手,“然后抱我睡觉。”

    宁天非脸色一变,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手轻放在了床上,“还有一点点就好了,等会再拔。”

    “你拔不拔,”薄衫清抬头看他,见他没反应,又补上一句,“不拔我拔。”

    他作势就要拔针。

    宁天非慌忙把祖宗拦下,“拔拔拔,你别动,我来弄,别伤着自己。”

    薄衫清本来想说“屁股上的伤更疼”,但看宁天非一脸认真无比小心的给他拔针,他就把话憋了回去。

    针被拔了出来,薄衫清活动了活动有点酸麻的手腕,感觉手背有一点点疼,“下次你要再这么对我,我就阉了你。”他说。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也理解宁天非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对他来说,宁远的腿是一块不能揭开的伤疤,他却犯了这个错,把他的伤口揭开再撒上盐,弄成现在这样,他也占一部分主要原因,如果他只是一昧的责怪宁天非,他们两个还能好好生活下去吗?

    宁天非掀开被子钻进去,抱着他亲着他的额头说:“我要是再这样,我就自宫。”

    “对了,”薄衫清说,“小远知道这件事情吗?”

    他一开口薄衫清就知道了他问的什么事,“知道,但他说不怪我。”

    薄衫清继续匪面命之,“小远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们要做的就是照顾好他,让他开心,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们这两个哥哥做的有什么意思?”

    宁天非说:“我会让自己尽量不去想。”

    “嗯,”薄衫清朝着宁天非的胸口拱拱脑袋,“你联系陈数了吗?”

    “联系了,他现在事业做的很好,好像生了个儿子,他给了我他家地址,我说有一天去拜访,到现在也没去。”宁天非说。

    “明天我们一起去吧,给孩子买点新年礼物。”

    “你知道陈数结婚的事吗?”

    “知道,”薄衫清说,“小远没让我告诉你,我就没说。”

    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如果当初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宁天非,或许他劝劝两个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和我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宁天非说。

    “那天我请了一天假,想回家看看小远,结果到了门口就看到陈数跪在门口,那时候大概是早上七点,我把他扶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能走路了,是他司机来接的他。把他送走后,我敲了门,同时给宁远发了条消息,几乎是两秒内,门就开了,我知道,宁远在门口根本没离开。一扇门就这样隔断了两个人。我问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说不让我告诉你,我觉得应该也没什么大事,陈数大概是闹宁远不开心了,闹闹别扭而已。现在想想,谁闹别扭会跪在门口,直到陈数发来短信说他要结婚了,我才想明白那天陈数跪了多久,宁远又是为什么才这样。”

    “哥,你在吗?”是宁远的声音,“我有点事要跟你谈?”

    薄衫清推了推宁天非,“快去,你别再提腿的事了。”

    宁天非点点头,掀开被子出去了。

    宁远在门口等他,他推着轮椅走到沙发边,坐在沙发上问对面的宁远,“怎么了,有什么想要跟我谈?”

    “于南枝要带我去旅游,我也想出去走走。”宁远说。

    “你跟他……”

    “是,”他打断宁天非的话,“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这都新年了,等过过完年再去行不行?”

    宁远摇摇头,“等不及了。”

    “好吧,”宁天非不强求他,“你带上银行卡,出门在外一定要有钱。”

    “嗯。”

    谈完话,宁天非和薄衫清说了这件事,薄衫清没有多大反应,只说让他去帮宁远收拾东西吧。

    早上八点钟的时候,于南枝来接了宁远,话语间全是贴心,宁天非不由得放心,认为于南枝真的会照顾好他。

    隔天宁天非和薄衫清一起去了陈数家,他家住的是别墅,很大很气派。

    进了屋,宁天非把带来的东西递给陈数的妻子,他们两个人才算正式认识了她。

    很温婉贤惠的一个女人,挺适合相夫教子。

    中午的饭他们没留下,陈数也没强留,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走了。

    路上谈起王衣衣,就是陈数的妻子,他们两个人都觉得挺好。&/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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