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82章 生气的薄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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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移植骨髓的前一个星期,他刚从学校请了假回来,到楼梯口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前的薄衫清,他在吸着烟,表情有些淡漠。

    宁天非忍不住抓紧手里的公文包,想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他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过去。

    薄衫清的余光早就看见了他,但他没有动作,一直保持吸烟的姿势,烟雾迷了他的眼睛,熏的有点疼。

    “没把我当自己人,是吧?”

    薄衫清语气淡然,可话里的意思却不似这语气一样。

    “我想着你在部队,不想打扰你,你每天也很累。”宁天非说的是实话,却没什么份量。

    薄衫清用手指按灭手里的烟头,烟气顺着他讽刺的嘴角散出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两兄弟都是自私的主儿,哪天说不定你为什么死了我都不知道。”

    “别这么说,”宁天非心有点慌,他怕薄衫清在这时候说点要他命的话,于是他抱住了他,圈的牢牢地,“我知道我错了。”

    “放开。”薄衫清嘴里的冷气都快把空气冻结。

    宁天非双手紧紧的箍住他的腰,小声说:“不放。”

    “放开!”薄衫清提高音量。

    宁天非被吼的吓一跳,紧了紧手臂继续挣扎,“不放……”

    “他妈给我放开!”

    宁天非本来就不擅长死缠烂打,这下怕薄衫清更生气,开始往回撤手。

    薄衫清察觉到他的意图,脸色一变说:“宁天非,今天你要敢放手,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宁天非一听脸都吓绿了,死命的抱着人怎么也不松手,虽然他不明白薄衫清在干什么,一会让他松手,一会说他敢松手就从这里跳下去,一会又让他松手,但他知道,他只有不松手才是对的。

    “我会让老爷子联系医生,把宁远安排进陆军医院。”薄衫清低头开始摸手机。

    “不行,他的主治医生已经跟了他很久,治疗计划都已经弄好,再有一个星期我就捐骨髓了,不能变。”

    薄衫清转头瞪着他,“你再给我逼逼!”

    一句话把宁天非直接吼蔫了,他那手也不松开,“你回头看着我,我们商量商量。”

    薄衫清回过头,“谈什么,这事不只你管,也不是因为你,就算咱俩分手了,没什么关系,宁远他也是我弟弟,我告诉你,这事我不跟你计较,你要是不听我的,咱俩就没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已经到了捐骨髓的最后一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换医生。”宁天非说。

    薄衫清瞪着他,啪啦啪啦说话一激动唾沫都喷在了宁天非脸上,“这么个破医院他妈能弄个屁,他作为个医生连交接计划都做不了,干什么破医生!”

    “你脾气怎么这么大,就一个月不见而已。”宁天非话说的委委屈屈。

    “这事你别管,我这就联系人,转院!”

    薄衫清最后两个字咬的嘴唇发颤,宁天非同意了他的话,不过他正处于观望状态,最后决定还是要看医生最后的话。

    薄衫清速度很快的联系了薄启明,薄启明生平第一次,动用了自己的关系,联系了陆军总医院在这方面非常专业的医生,和宁远的现任医生交谈。

    老爷子从不求人,这次拉下老脸和那位医生谈了谈,末了还求他一定要把宁远的命给拉回来。

    这大半辈子生病都去普通医院,不去住免费医院的他,终究还是心疼了宁远这孩子。

    两方医生进行了对接,陆军总医院的专业医生将成功概率提到了90%,宁天非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收拾东西进行了转院。

    新病房门口,宁天非倚在墙上,眉眼含笑的望着不看他的薄衫清,丝毫不介意薄衫清不搭理他。

    “谢谢,亲爱的。”宁天非过去侧搂着他,凑上去趁着没人想要亲他。

    薄衫清内心因为他的吻窃喜,面上却无动于衷,嘴上还在损他,“在国外待了几年,说话习惯都变了?”

    “干嘛……”宁天非下巴搭在他肩上,脸蹭着他的脸磨来磨去,“我都说错了,你就别说我啦。”

    薄衫清被他声音和脸撩的心里起火,面上还是淡定,“不错,年龄越大越会撒娇。”

    “跟年龄没关系,跟人有关系。”宁天非小声说,声音带着撩人的喘息声钻进薄衫清的耳朵里,让他呼吸瞬间一滞。

    “别撩我了,我请了一个月的假,等你做完手术恢复好后有的是时间撩我。”

    “这次怎么批给你这么久?”宁天非问。

    薄衫清说:“今年过年的一个月假提到了现在,过年不放了。”

    宁天非撇了撇嘴,“三叔,你别怪我了行不行,我真知道错了。”

    薄衫清叹了口气,“以后你要再有什么大事瞒着我,我真不原谅你。”

    宁天非往上搓了搓薄衫清的眉毛,笑呵呵的说:“你笑笑嘛,以后不会了,你说什么是什么,都听你的。”

    薄衫清白了他一眼,“认错速度越来越快,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好,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你要高中时候跟我撒娇,我指不定多高兴呢。”

    “现在撒又不晚。”宁天非说。

    “也是。”薄衫清笑笑,“我去楼下买饭,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我不挑。”宁天非说。

    “嗯。”

    宁天非是趁着于南枝来看宁远的时候和薄衫清出去谈话的,他进了病房,于南枝正捧着本书和宁远聊的开心。

    临走的时候宁天非叫住了他,“如果你不方便,可以不用经常来,等宁远身体恢复好我带他去你家拜访。”

    “没事,他也挺关心宁远的,今天就是他没有时间所以让我来看宁远的。”

    “他们两人素未谋面,也是因为你才认识的吧。”宁天非说的隐晦,无非就是想问他为什么关心宁远。

    于南枝听出了他话里的问题,说:“只怕是心地善良的人看到宁远,都会忍不住关心。”

    于南枝走了,薄衫清买了饭回去和宁天非吃完,宁远那护士会安排他的一日三餐,宁天非也不敢给他买什么外面的东西吃,怕他吃坏肚子。

    吃完饭后,宁天非和薄衫清不敢离病房太远,宁远睡觉的时候他们就在病房外站着。

    宁天非问薄衫清怎么知道宁远在医院的,他说是于南枝说的,大概是以为宁天非都知道了,薄衫清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样抱着紧张的情绪过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中宁天非一直在紧张,怕出什么事,薄衫清就一直在安慰他,宁远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进手术的前一天一直看着窗外。

    宁天非问他在看什么,他只是笑笑不说话,而后被推进手术室,与宁天非擦床而过的时候,他笑着看着照顾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哥哥,轻声说:“哥,谢谢你,我恢复好就跟你去美国,我们去治腿。”

    “好。”

    手术红灯亮起,薄衫清等在病房门口,窗户上结了一层雾气,医院里太暖和了,他抹开窗户上的雾气,医院的中心街道上不知何时堆起了薄薄的雪花。

    天空正在飘雪,薄衫清拉开一条窗户缝,外面的冷空气钻入他的鼻孔,他才浑身感觉舒服了一点。

    历经了三个小时,薄衫清被冷风吹的胸膛发亮,他的余光瞥见红灯熄灭,主治医生面容严肃的摘下口罩。

    薄衫清的脚钉在了原地,他竟不敢上前询问消息,虽然治愈率90%,那意外这个词又要怎么解释?

    “小清,手术很成功。”主治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容变得慈祥。

    “谢谢……陈叔叔。”

    宁远和宁天非被转进了同一个病房,薄衫清倚在窗台上,看双双昏迷的兄弟俩比赛谁先醒。&/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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