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时间一秒秒过去,宁天非战胜了弟弟,先一步宁远醒了。
“你……呲!”
“别动!”薄衫清见他嘴唇干涸,拿了棉棒沾了水涂抹在他嘴上,“刚醒就这么不老实。”
宁天非强扯了抹笑容,“没想到还真挺疼。”
“傻子。”薄衫清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头在上面亲了一口,“疼过一阵就好了,等你出院我天天伺候你。”
“你伺候我啊?”宁天非笑问。
薄衫清郑重点头,“伺候。”
“真伺候?”
薄衫清继续点头。
宁天非说:“那家务活全你做,不许耍赖,等你哪天回部队再停。”
“行……”薄衫清无奈,“全做。”
“哥,你还好吗?”微小的声音从左侧的床上传来。
薄衫清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宁远床边,低头问他怎么样,哪里有不舒服吗。
宁天非看他这样子,比紧张他自己还紧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咽过去。
宁远扯了扯嘴角,想抬手却抬不起来,“没事五哥,你看我哥那样子,都快把我吃了。”
“你为大,他没事儿。”薄衫清说。
宁天非:“……”
他妈的,刚刚还亲老子呢,白让你占便宜了。
沉默了三秒钟,宁天非小声说:“我想尿尿。”
薄衫清回头看了他一眼,扶起他把尿盆放床上,等着他尿。
宁天非同样看着他,薄衫清疑惑的说:“你尿啊。”
“五哥,我哥还穿着裤子呢。”宁远在旁边偷笑出声。
薄衫清尴尬一笑,给他拉下裤子,就听到宁天非边尿边说:“你不爱我了,薄衫清。”
“咋能这么说呢,我爱不爱你,你还不知道吗?”
宁天非拉上裤子,让薄衫清把尿盆放床底下,拉上被子背对着他,没搭理他。
薄衫清捏捏他的肩,没得到回应,坐到宁远身边开始说他的各种好。
宁天非堵着耳朵不听,随你怎么说,我就是不听,你能拿我怎么样?
讲到最后薄衫清实在是扯不出来了,朝宁远挤了挤眼,宁远立马闭上了眼睛。
薄衫清从后面抱住他,下巴蹭在他脸上,痒痒的,麻麻的。
“生气了?”薄衫清嘴里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宁天非动了动肩膀,扯着后背一阵疼。
薄衫清发觉了他的异样,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我不爱你还能爱谁,你还跟小远争宠啊。”
“你胡说什么呢。”宁天非一张老脸躁的通红,这还当着宁远的面呢,真是的,啥话也敢说。
“不生气了?”薄衫清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不生了不生了,”宁天非摇了摇头,没把薄衫清摇开,“你先放开我。”
薄衫清松开牙齿,临起身时在宁天非耳边说了一句话,宁天非没被咬红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五个度。
宁天非在医院休息了一个星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反正就请了两个星期的假,休息完这个星期六星期天他就得回去上课了。
薄衫清在去他上课后照顾宁远,有一次宁远想一个人待着,他闲着无聊就去了宁天非的学校,问他上课地点,在校园就遛了一会儿,就奔着教室去了。
他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还没有上课,门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男女差不多各占一半。
有个比较活泼的小女生凑到他跟前,问他:“大叔你也是来听宁教授的课的吗?”
薄衫清温和一笑,打趣道:“你都叫我大叔了,还能当学生听课吗?”他这几年在部队风吹雨淋,虽然精神焕发,但年龄看着也大了,没有宁天非白嫩。
女生捋了捋头发,“不是学生也可以听啊,这里很多学生都不是宁教授的学生呢,好多别的专业别的系的人,我就是中文系的,他们物理系的人很少的。”
薄衫清疑惑:“那怎么都在这个班前边?”
“宁教授可是全校最帅最年轻的教授,学识渊博,学富五车,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一个简单的物理知识他不像别的老教授讲的古板,反而通俗易懂,有时候还联系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串着小故事讲知识,我们学校真的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帅的教授啦。”
女生讲起宁天非滔滔不绝,薄衫清心里也支起了骄傲的小帐篷,这可是他男人,他的优秀是他一步步看着磨练出来的,这过程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你们都很喜欢他吗?”薄衫清问。
“对啊,他的每堂课都爆满,他还是我们的学哥呢,虽然年龄差和我们有点大,但人家说三十的男人最有魅力,我们学校有很多女生给他写情书呢,但都被他拒绝了。”
薄衫清皱起眉头,塑造了一个古板的老男人形象,“学校禁止师生恋,你们可不要以身犯险。”
“大叔……”女生捂嘴笑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禁止师生恋呢,哈哈……”
“哎哎哎,是宁教授来了,快往前走准备占位。”
“大叔我不跟你说喽,我先去占位了,”女生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大叔长的也很帅,就是皮肤状态有点差,我是做护肤品微商的,可以给你推荐一下护肤品哦……”
女生话没说完直接拉住了薄衫清的胳膊,“算了大叔,你进来我给你好好讲讲。”
薄衫清就这样被拽着挤进教室,走进去的时候,宁天非站在讲台上,皱着眉头看他和那个小女生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
女生本来就不是这个专业,所以她书也没拿,坐在位置上就开始看宁天非。
宁天非冲着薄衫清指了指手机,女生还以为是指她的,兴奋的刚要说话,就看到宁天非低下了头,啪啪的在手机上打字。
宁天非:[愤怒]你旁边那女生怎么拽着你胳膊?
薄衫清:说要给我介绍护肤品,我没来得及反应就给我拽进来了。
宁天非:哦,等会下课带你去食堂吃饭,想吃什么?
薄衫清:[色]你们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吗?
宁天非:[哼]让别的女生拽胳膊还给你好吃的,等着吧,回去给你吃脚丫。
薄衫清:[委屈]又不是我愿意的,据我所知,这教室里有一大半是慕名而来的,根本就不是物理系专业,还有啊,你收到的情书呢?
宁天非:[尴尬]收家里的纸箱子里了,回去就扔了,不生气,乖齁~
宁天非发完抬头看了薄衫清一眼,咳嗦两声放下电脑开始弄多媒体。
也不知怎的,前段时间都没出问题的多媒体偏偏今天出了问题,好几次都是蓝屏。
宁天非焦头烂额之际,有个男生抢在薄衫清之前上了讲台,他摸了摸鼻子,觉得不该看他的笑话,应该在第一时间就上去帮他。
男生摸摸这儿,弄弄那儿也没把电脑修好,最后还是宁天非自己找到了问题,给弄好了。
宁天非开始讲课,薄衫清在地下搓着下巴听,耳边是女生叨叨叨叨讲护肤品的好处的声音,反正他也自动过滤,任由她说去了。
薄衫清听宁天非讲课逐渐入迷,这个时候他才体会到这些学生的感受,听他讲课就是一种享受,他会带着你的思路走,就算一个再注意力不集中的人,他也有办法把你的视线拉回到他身上。
他凭借的不是皮囊,而是知识渊博的大脑和趣味的讲课方式,这对一个刚刚上任就担任教授的人来说,做到这一步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终于知道,宁天非为什么会在他心里驻扎这么久,为什么他会把亲情和爱情的小家落在他身上,为什么单纯的爱情已经不能衡量他们的感情,为什么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这么少,他还能坚信自己爱着他,为什么在受到别人诱惑和心理错误暗示时,他还是能回到宁天非身边让他帮助自己。
因为宁天非就是一个闪光点,他散发的光已经印进了他的大脑,没有人知道有多深刻,他也不知道,只是在他偏离轨道的时候就会提醒他,没有人比宁天非优秀,你永远也不会找到像他这样优秀又爱你的人。
一节小课过去,女生向薄衫清推荐了无数个产品,可他一件也没有记下,眼前全是宁天非在黑板上潇洒挥笔的样子。
“喂,大叔,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女生不满的嘟起嘴,揪了揪薄衫清的袖子,一脸不开心。
薄衫清无奈的小声说:“这是上课,你得认真听课,看他在上边讲的眉飞色舞的样子,你不能错过。”
女生看了台上的宁天非一眼,盯着薄衫清说出了一句差点让他从椅子上摔下来的话,“大叔,你不会看上我们宁教授了吧?”
薄衫清扶了扶额头,“你说什么呢,没有。”
“那你老盯着我们教授看干嘛?”女生说。
“会讲课,长得好看。”薄衫清想,我不盯着我男人看,我听着你说化妆品哦,我成天风吹雨淋的,又不是演员,护啥肤。
“那你也不能盯着我们教授看,这是我们的老师,内部还消化不了呢,你不能来插一脚。”
“我是男的。”薄衫清好心安慰她。
“万一教授喜欢男的呢?”女生说。
薄衫清点点头,“也对啊。”
“那也得我们学校的男生收了他。”
女生一语惊人,薄衫清无话反驳,“那我可以出去吗?”
女生想了想,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薄衫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朝着宁天非指了指门,宁天非略微点头,薄衫清跟旁边的小胖子男生说“借过一下”,就出去了。
门外,薄衫清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宁天非:你浑身发光的样子,真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美的风景,就算天空,也只屈居于你下。
讲台上的手机亮了,宁天非扫了一眼便看见了全部内容,而后微笑覆上脸颊,迷了班里的一众学生。
宁远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星期后,薄衫清的部队临时给他打了电话,说有事召唤他回去,宁天非没留他,给他做了桌好酒好菜,彻彻底底疯狂了一晚上,第二天就送他坐上了回部队的车。&/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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