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真大,荒郊野岭的感觉挺吓人的。”
站在医院某个离阿斯兰病房最近的窗口,隐匿状态开启的欢如此感慨着。
今晚的风确实很大,又是在山上,山里多风,夜色也是又黑又浓的,别说星星,就连月亮也是没有的。
强劲的风拍打在树枝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偶有一些枝叶从东倒西歪的树枝上被吹落打到医院的玻璃上。风吹的吹动使得窗户的玻璃晃动,枝叶的敲打让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就像黑夜中死神手握着他的镰刀,刀刃磨得锃亮倒映着死神白骨骷髅一般的脸。
另一只骨手僵硬着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敲着死者的家门。好像在催促着,时间到了,你该上路了。
“可不就是时间到了。”今晚就是阿斯兰的死期,欢早早就在这里守着以防出现什么突发状况,在阿斯兰刚死没多久就碰见被穿越者附身就不好了。在窗口等待的期间,拉芙尔给他传来新的信息,这里有穿越者的气味。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欢离开那扇玻璃窗,在医院里从上到下几乎将医院给翻了个个,也没找到那个穿越者。心想难不成弄错了?这不可能,拉芙尔在这方面堪称雷达从未错过一次。如果在这些地方都找不到那就只能是……
心里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欢回过神来赶紧往回跑。果不其然,包裹着一条薄薄的小毯子,缩着腿窝在阿斯兰门对面窗户下的赛琼。他的面前多了个被截肢了左小腿的男人。
那个男人看衣着和身体状态应该是医院里的病人,头发略长且油腻,目光浑浊、脸色灰败难看,肢体残缺的中年男人。
不像个好人,而且还精神方面貌似还有问题……按照剧情的发展,这个不正常的男人确实应该在这里。如果他身上没有其他外来灵魂的话就好了。
看那男人的样子,穿越者应该还没有占据他的主意识。不过也快了,那男人精神不稳,眼底藏了太多的阴郁,若不是生来如此便是生活的磋磨令他对未来失去了憧憬,只剩下对世界的怨恨。
孱弱残缺的身体,被负面情绪围得密不透风的中年男人只要一场病,穿越者随时可以杀了那男人的意识,然后自己做主。
不过现在他在这儿,那灵魂就别想得逞。但是现在不是好时机,那男人要把剧情走完,等到他开跑的时候就是他下手的契机。不能有任何差错。
听那男人的口气,应该是认识阿斯兰的。至少是认识阿斯兰和派娃过去和现在的人。被阿斯兰和派娃的阳光和幸福所刺激,对比自己的处境后被嫉妒和不幸淹没,缺失了腿和父母的可怜可恨之人,卑鄙的想要将不幸延续在赛琼的身上。
他说要在死后附身于赛琼身上,但是他看起来更像是要现在就掐死赛琼!欢紧盯着男人,悄悄的让拉芙尔变成了一条鞭子握在手中,预备接下来的行动。
“小孩过来!你爸喊你!”
“谁?!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呼唤门外的阿斯兰。男人一脸被发现的恐慌后恍若惊鸟,甩开赛琼的脖子,刷的一下站起来。拖着一条残疾的木褪还能跑的飞快。
隐匿中的欢严阵以待,在男人路过他的瞬间全力将长鞭甩出,长鞭惯力在穿越者灵魂的腰间缠了数圈后,欢将穿越者的灵魂从男人的身体里拽出来。狠狠的摔在木板上,那个男人也因为穿越者的突然离去导致身体和精神出了一定的问题,眼前一黑,摔倒在地。至于晕倒后醒不醒的过来那就是上帝的事了,欢才不管。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这个穿越者身上。
看灵魂倒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细眉杏眼皮肤白皙,及腰的栗色长发烫了自然卷,穿着一身标准21世纪日本女高中生短裙制服,看起来像个娃娃一样清新、无辜、可爱。
这样的样貌不论在哪个时代都会该是被众人怜惜、呵护着,捧在手心里。但是欢可不准备这么做,他甚至不准备将女该打包让大意识回收,就让拉芙尔变成利剑,在女孩摔蒙的一刹那将女孩的胸膛刺了个对穿,牢牢的钉死在木板上。
无他,女孩的灵魂冒着黑色的烟,里面带着缕缕红色的丝,按浓密程度和血得的腥臭浓度来看女孩身上至少背负了20条人命。大意识说过,背了人命的就不用给它了,直接就地格杀就行。
像这种杀了那么多人的想都不用想,不杀了还放回去继续祸祸别人吗?或许女孩杀人是有自己的苦衷,例如报仇什么的,但是他并不想听。在这里,对于穿越者的态度,起因和经过都是虚的,只有结果才是重要的。20条人命由她亲手了节,这就是事实。
况且这事欢也不是第一次干,所以特别没有心理负担的送这女孩的灵魂碎片去当这世界的养料了。若干年后或者还能重新生成一个灵魂去转世也说不定。那时候,这女孩就是这个世界的原著民了。
“啊啊啊啊!!!!!!!!!”
魂飞魄散的时刻,女孩的嘶吼声犹如厉鬼的嘶嚎,尖利、刺耳、不详。两只已经不像人类的爪子死死抓住刺穿自己胸膛的利剑,直到最后指尖也化作飞灰消散在屋子里。
女孩彻底死了。欢为了赶时间直接让拉芙儿就地变回原状,随着他一同赶回阿斯兰的病房。
只可惜,紧赶慢赶,阿斯兰还是在他赶到之前就死了。
死在这狭小的、异国的、不知名医院的病房里,躺在紧窄的病床上,身上盖着破旧的棉被。
但他死去的样子看起来是那样的安详,眉宇见的那一丝不舍在阿斯兰病态美的脸上看起来格外让人怜惜、不忍。
是的,哪怕他死在牲口的窝棚里,只要他爱的人在他的身边就好。
赛琼,你要保护妈妈哦……
屋子里进来的人很多,加上病房本就狭小的缘故,不论是视觉还是空间都感觉更挤了。
欢站在门外随手将隐匿撤了。他能看见屋子里,医护人员在整理着什么;赛琼像是受到了惊吓,呆呆的一动不动;床头处站着阿斯兰的父亲,他默默的看着儿子,安静的留着眼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派娃跪在阿斯兰的床边握着阿斯兰的手一直在哭。以及站在派娃身后的那一位贵族少年模样的半透明的灵魂。
那灵魂似有所感一般,回首望向门外的欢,美丽的面庞带着忧伤疑惑的问:
“请问,阁下是谁?”&/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