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咖啡店里,熊宝盯着服务员端至面前的一大杯雪顶巧克力以及热气腾腾的松饼,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瞄了眼面前坐着的两大男人。
“吃吧。我们边吃边聊。”
听到可以开吃,大男孩儿两眼放光,抓起叉子和小刀切了一大块松饼送进嘴里。撑满的腮帮子显得本就圆润的脸庞更加突出,镜片后的双眼满足地弯成一对月牙。
常有人说幸福的微笑是世界上最美的表情,此刻的蔺辉居然觉得眼前这个“宅男”还挺可爱的。就对于食物的真诚而言,自己平时都在愧对粮食。
“你叫熊宝是吧?大家都这么叫你?那你全名……?”
“我全名叫熊海勤,大海的海,勤劳的勤。”男孩儿认真咽下嘴巴里的食物,“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最开始是苏组长这么叫我的,然后大家就跟着一起这么叫我。”
“苏组长?”
“就是ag9的队长苏翎。ag9组合的设定理念类似于行侠仗义的江湖高手,5个成员都是分组长。苏翎兼任总指挥。顶头还有一个老大,当然只是个虚拟形式而已。我们后援会就是编外成员,为了保护她们而存在的。”
“哦…….这样啊。”蔺辉看着一脸认真,如数家珍一般的熊海勤,只能报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一旁的老陈早就已经一脸茫然,满头问号。
熊海勤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继续介绍着她的小偶像们。
“人气最高的当然是苏翎,既漂亮又能干,领导力又强。别看她平时冷冰冰的,对自己成员那是温柔的不得了。还有霏霏,别看她文文弱弱的啊,排练的时候可努力了,受伤都自己忍着不坑声的。还有……”
老陈听着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险些炸毛,但却被蔺辉阻止,示意他继续听下去。熊海勤把ag9的五个小女生着实都夸了一遍之后,心满意足地灌了一大口巧克力。
“你还挺了解她们的嘛。”
“那当然~”
“那你了解她们的经纪人程淼全吗?”
熊海勤一愣,眨巴着眼睛看向蔺辉。然后直起身,收敛起了笑容用刀叉认真切着盘子里的松饼。
“他啊,不是个东西。”
蔺辉和老陈相视一眼,就经验而言,这句话可是有很多层意思的。
“怎么?这个程淼全平时对她们很苛刻吗?”
“呵,苛刻那是抬举他。只知道拍领导马屁,根本就没把组长们的努力放在眼里。上次,组长她们上综艺节目,好不容易凭收视率争取来一期镜头比较多的。谁知道,那个马屁精为了讨好节目组一个高层,居然想让霏霏去陪喝酒。霏霏不肯,那个高层直接把那期节目删了。苏翎一气之下带着组员退出节目,居然还被人说成是耍大牌。这个程淼全声都不敢吭一下,整个团队连公馆都不做!”
“可是这件事情好像在网上舆论并不热啊。”
“废话!他们还要靠组长们挣钱,当然不会让ag9糊的啊。暗地里把这件事情糊弄了过去。可是,明面上也没有人替她们说句话,我们这些粉丝说了只会被水军喷脑残粉。组长们那么辛苦,却还是在网上被人说是借这件事情炒热度。”
这娱乐圈的浑水还真是够深的啊,真真假假倒的确是无从考证。虽然自己一直会从父母那里听闻不少轶事,但都只不过是轻描淡写地听过即止,没想到现在却要以这些话题来作为参考线索。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后援会的队长级别和成员们有一个朋友圈,大家平时都会给作品出谋划策,也会经常沟通。因为我们当中有些人是学舞美的,还有一些会画画写作什么的。算是半个圈内人,但是绝不会泄漏情报影响组长们的私人生活的。”
熊海勤放下刀叉,正襟危坐地看着蔺辉和老陈。蔺辉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少有的郑重其事。只是这份直白的认真,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否该把问话继续下去。他设想过无数可能面对的欺瞒诡辩,但是最怕的却是像熊海勤这样知无不言,又没有理由怀疑他得人。身为警察的他必须质疑一切,但又有些不忍心。
“就你们所知道的,ag9成员们除了日常排练和每周一次的live之外,还有没有一些值得注意的事情?当然,关乎到成员们隐私的事情我们是会严格保密的。”
熊海勤低头思考了很久,半晌,还是摇头。
“组长们真的很努力,每天除了演出就是训练。偶尔出去逛个街都深怕被私生们跟踪……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那好吧。我们今天就聊到这,这是我的手机号,”蔺辉撕下记事本上的一页,“有什么情况随时与我联系。当然,我们警方可能还会找您了解情况。”
“好的,没问题。谢谢警察先生请我吃东西。”
蔺辉微笑着起身,老陈也跟着站了起来。
“啊,对了。”蔺辉看着准备拿包的熊海勤,“11号晚上,也就是12号凌晨,你在哪?”
啪!双肩包从座椅上滑落摔在了地板上,熊海勤低头抓起自己的背包,把不打算穿的外套塞进包里。
“我?在家睡觉啊。”少年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蔺辉,一脸疑惑。
“嗯,我就随口问问。那我们先走了。”
“警察先生再见。”
推开餐厅大门,老陈跟着蔺辉一路头也没回的走出大半条街。直到穿过了十字路再次回到live house,老陈终于是憋不住了。
“蔺局,你是觉得这个熊海勤有问题?”
“暂时还没有。就目前来看,他说的话绝大部分是实话。”
“那还不是有问题嘛。”
两人穿过被熏得漆黑的正门,与穿梭在廊道中的同行点头示意。
“我们暂且假设这两起案子,一个自杀,一个未定。死者都是在鑫友娱乐工作,一个老总,一个中层。死亡时间间隔不超过一周。现场目前为止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可疑情况,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孟国平自杀现场有他用自己的血写的“对不起”三个字,我们姑且当它是忏悔。监控拍到他自己前往天台,到他死亡时间都没有可疑人物出现。老陈,凭你的经验,你是会觉得这个案子简单明了,还是心里不舒服啊?”
“蔺局,你的意思是这两起案子是有人精心策划过的?”
“这只是我的猜测,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因为孟国平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只能解释为自杀。程淼全他杀可能性很大,所以,我们只能从这个还没有完全还原的案发现场找线索了。”
live house会场被烧得黑成了碳一般惨不忍睹,但依稀可以辨别少数基本设施。观众席为两层,一层为站席,二层为坐席,主控室也在二楼。休息室和化妆间都在舞台后方,但是舞台于此之间有一扇门,左右两边构造相同。
“案发当时,整个空间所有的门都被上锁,包括舞台两侧以及主控室的门,通风扇也被关闭了。”
现场勘查的警员报告着搜查结果。
“门窗都关了……密室……?”蔺辉脑海中想象着凶手把人带到剧场,然后放火,再把门关上。门内的人无法逃离,最后死亡。
“蔺局。刚才我们也询问了一下这个剧场的2个保安和一个场务。他们说17号因为没有演出,8点不到,成员们排练完就全走了。保安们检查完整个会场,确认没有人还留在里面,他们才锁门走人的。况且演出场地加上观众席也不算大,有人在一定会看到的。”
“好的。我知道了。”
蔺辉思考着整个案件的时间线。如果假设保安们的证词是真实的,那么程淼全是8点以后被人带进来,或者说是自己进来的,然后被人锁在了会场里……live house会场里的监控是不能用了,但是街道上的摄像头应该会有些线索。
“老陈,我们去看看路口监控。”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未如蔺辉所预料。live house正门路口的监控清晰的拍摄到17号晚上8点下班的2名保安和1名场务锁门离开。之后直到隐约看见会场门口冒烟,到火势逐渐增大,消防员来救火为止。既没有看到程淼全进入,也没有看到有可疑人物来放火。蔺辉调出了会场后门,包括所有能够看到会场的路口监控,依然没有结果。
live house无端突然着火,本应该空无一人的会场,却多出了程淼全的尸体。蔺辉和老陈面面相觑,心里掠过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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