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龟臣最是会察言观色,眼疾手快地立马片了一只烤鸭,拿白瓷盘子盛着,恭恭敬敬地送到小月手上。
小月捏着个香喷喷地烤鸭腿,觉得这鲛族宫殿虽然讨厌,但眼前这只小乌龟还是蛮可爱的嘛!
“你叫什么名字?”小月眉开眼笑地问,“我看你人不错,和我挺投缘的,咱们交个朋友吧!”
得,拍马屁拍到点子上了。小龟臣觉得这十天来,就数此刻最为顺心。否极泰来,否极泰来,我小龟臣前程可保。忙不迭点头哈腰道:“姑娘叫在下小龟臣就是了。承蒙姑娘抬爱,在下能与姑娘结为好友,真是三生有幸。今后我这御膳房,姑娘大可随意出入。想吃什么,不必客气,只管吩咐就是,在下无有不尽力的。”又对周围一干帮厨的下人道:“这位姑娘是我小龟臣的朋友,今后你们万不可怠慢了她。”众人皆答道:“是”。
这小月历来是个别人待她好,她就待别人好的性子,今番见这小龟臣如此热心豪爽,心里很是喜欢,扬起了手里的鸭腿,笑着许诺道:“那就多谢你了,小龟臣。我小月也不白占你便宜,今后你有什么用得着我小月的地方,也不必客气,尽管提就是。”
这小龟臣巴不得这一句,见小月吃得高兴,悄悄儿将小月拖到一边,满面愁容的道:“目下正有一件为难的事,需得请教姑娘。”
“什么事?”小月爽快地问。
“就是,你的主子,孟太子,他平时都喜欢吃什么?”
小月看了一眼一脸严肃认真的小龟臣,噗嗤一声,得意地笑了,“这个问题,你问我小月,那真是问对人了。”
小龟臣立时愁容俱散,简直恨不得把小月当成救苦救难的观音娘娘来供着。“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几日,为着做的膳食不合孟太子的胃口,真是愁得头发都白了!”小龟臣摸着光溜溜的脑袋,感叹道。
小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感同身受地道:“这也不怪你,他那个嘴叼得,确实是过分了些。”
小龟臣听小月提起孟太子时,言语竟然如此随意,心中微微诧异。但马上又高兴起来了,言语随意,正说明他们关系不一般,我小龟臣这次,真是问对人了。
小月看了看周围,视线落在了方才小龟臣正在包的饺子上,忽而哈哈大笑起来。
小龟臣满脸疑惑。
小月讥诮道:“他要是肯吃你包的这饺子,我小月把脑袋送给你当球踢!”
小龟臣眉毛立时耷拉下来,满脸受挫的表情道,“却不知孟太子爱吃什么?”
“你先准备二十只鸡来!”小月道。
不过片刻,二十只去毛洗净的白花花的芦花鸡就呈到了小月的面前。
小月老实不客气地亲自操刀上阵,片下了每只鸡腋下最香最软的二两肉,炒了一盘子细条条、黄灿灿,又香又脆的鸡柳。
“孟太子就爱吃这个?”小龟臣看着那一盘鸡柳,满心怀疑地道,“这也不如何难做嘛!”
“你看着吧!”小月一边把那些剩下的,卖相不那么好的鸡柳顺到了自己嘴里,一边端了个盘子走出去,只留给了小龟臣一个充满自信的背影。
小月蹦蹦跳跳走进孟子煊的寝殿时,医者刚刚给他做完按摩告辞离去。孟子煊躺在床上,一张原本总是苍白的脸,此时却是绯红,额头上尚有细密的汗珠。
“小月,你来了。”孟子煊的声音分外沙哑虚弱。
“他把你怎么了,你怎的一头汗?”小月奇怪地问。
“没怎的,例行的按摩而已。我这身体,不管也就罢了,这样折腾反倒遭罪。”孟子煊回忆着方才的滋味,不自觉又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身体全然没有感觉,但当医师带动着他的四肢做着被动的运动时,他仍觉得一阵阵僵硬麻木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似有血液不断地冲入他的脑内,震得他头昏脑胀。
小月拿出巾帕,帮他擦拭了额上的汗珠,又将他细弱的手从紧紧裹着的被子里拿出来,果然,连指尖都是红的,但触手处却觉得十分柔软,没有了僵硬之感。小月满意地点点头,劝慰道:“虽则难受,但却于你的身体大有好处,你且忍耐忍耐吧!明儿,我得勤快些,抓紧时间向这些医者学几招按摩的手法,以后,等咱们离了这儿,也好照顾你。”
孟子煊闻言,触动心事,也不知该怎么和她说,只好默默无语。
“你饿了吗?”小月眼睛亮闪闪地,满怀期待地问。
“不饿。”孟子煊疲惫地答道。
“怎么能不饿呢?”小月蹙起了眉头,“你这样每天啥都不吃,怎么能好得起来?我小时候每回生病,养母就给我做上一顿好吃的,说只要还能吃得香,那就啥事都没有。后来,我独自生活时,也时常受伤,可每回只要能让我美美地吃上一顿,立马就给补回来了。我看啊,你这伤好得这样慢,多半还是你不肯吃东西的缘故。”
孟子煊听她说得言之凿凿,但自己着实一点胃口都没有,故而仍梗着脖子不为所动,嘴里警告道:“我不想吃,你也不许挠我脖子。咱们现下是在别人家做客,你得注意点形象。”
小月闻言,看了看周围伺候的侍女,伸出去的手又立时缩了回来,表情讪讪地坐到一边。
孟子煊看着蔫头耷脑的小月,不由得生出几分自责和担忧,于是柔声问道:“小月,你怎么了?”
小月初时还撅了个嘴,不愿理他。过得一会,还是忍不住凑上来道:“孟子煊,你跟我说实话,这一回传灵力给我,是不是对你的身体损伤极大?我看你修养了这许多天,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反倒一日比一日疲累。不如,我仍将灵力渡还了你罢。一万年灵力与你比起来,到底还是你重要些。其实,有没有这一万年灵力,也没有很大关系,大不了咱们以后小心点就是了,我以后也不偷懒了,每天勤加修炼,练出点真本事来。你看成不?”
孟子煊看着一脸认真的小月,心中百感交集,如果可以像从前一样,哪怕就似这般,一动也不能动,日日饱受病痛的折磨,他也愿意陪着她。可惜,便是如此,对他而言,也是奢望。
小月看着沉默不语的孟子煊,脸上不禁多了几分怒意:“孟子煊,我这和你商量事呢,你别闷不吭声行不?你到底是怎么个想法,说出来,咱们也好讨论讨论。”
孟子煊无奈地笑道:“我能有什么想法,我这身体,也不是我自己做得了主的。至于好得快还是慢,终归是要好的,你又何必太着急。你要是觉得闷,不如先出去玩两天?”
小月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又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将孟子煊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闷,他说不定更闷。自己留着这儿,好歹还能帮他解解闷。这样想着,便下定了决心道:“我还是等你一起吧,咱们一同来的,就得一同走,放心,我绝不会丢下你。我小月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够义气。”
孟子煊噗嗤一声笑道:“你倒挺有自知之明,那我就多谢你了。”
小月豪爽地拍了拍孟子煊的手道:“好说,好说!”
小月回头,又憋见了桌上那一碗香喷喷的鸡柳,满怀遗憾的摇摇头道:“哎,可惜了这一盘好鸡柳,我做了一上午呢!”
却听得身后孟子煊的声音传来,“既是你做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吃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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