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催泪屁话

第54章 美人烟 其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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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电话叫于任行来接我,走前和白渔说了一声再见。

    我们终于努力像陌生人一样客气地寒暄了。

    从白渔破碎的心境中,我因为他说不喜欢白渔而得来的窃喜忽然涤荡一空,我不知道他是仅仅不喜欢她,还是说他谁也不喜欢,他就像一个被拴在牛圈旁边的穆/斯/林每日朝拜的麦加,听说每个穆/斯/林一生一定要去一次圣城麦加亲自叩拜,即便去不到,也要朝着麦加的方向不断远望。

    我和白渔是这样一个被拴起来的穆/斯/林,他是麦加,可以梦见,可以幻想到,可以穿越云雾山海在思维的深处见到,但是不管多么渴望他也不会为你而来,你只能远远地望着,用思绪的触手朝觐。但是不能沾染一分情/欲,它已经遥不可及到近乎于圣洁,圣洁到不忍心用欲/望污蔑它。

    我的窃喜瞬间就打了一个折扣,空欢喜被一盆冷水泼凉。

    要是非但白渔不是特殊的一个,我也不是呢?他如果谁也不喜欢呢,或者他这样的人,目光长远,根本就看不上m市这个弹丸小地的人呢。

    一盆冷水把我给泼醒了。我和他不是一路人,我怎么能让他像困住白渔一样困住我。不能。

    我沉默着上车,于任行把暖气稍微打开了一点点,说:“我就说你穿少了,冷了吧。”

    我点了点头,于任行从后座上拿出一件衣裳,“给你带了外套,快穿上。”不得不说他的体贴已经细致入微,可以出一本《好爸爸指南》了。可惜他再也不会成为我的“爸爸”。

    他一边放起车里的轻音乐,一边试探地问我:“同学聚会怎么样?还算开心吧?”

    他打探我得心理总是像一只偷东西的老鼠,悄悄地迈出一步,如果我没有立刻反感地戒备起来就再迈一步,如果我不耐烦就赶紧收手退回去。

    “还行,几个同学挺有意思的。”

    “嗨,你们啊就要多玩玩,有空你也可以约他们出来玩嘛,我包请够。”

    “你说的啊。”我顺口跟他开了个玩笑。

    他就像是得了什么奖励一样,乐道:“请够!”

    看来他最近确实是很有钱,我想起了他之前给我的一叠钱,我一张都还没动。

    没多久就要到分班考试了,说实话我并不想做肖匠的学生,让喜欢他的林佳佳跟他在一起快活好了,他看起来像狐狸一样狡猾,很不好糊弄的样子,总之如果他想管我,我的麻烦可能会很多。□□神保佑,我可真别分到肖匠的班级。

    我现在对“那种人”比较感兴趣,或者说我需要一些朋友。真情假意无所谓,听我的就行,这样的话我想做很多事都会方便很多,比如见不惯的人,比如受不了的事,或者想玩的人,通通都可以实现。而且结交这些人会给我带来切实的好处,这是衣冠楚楚的白领们做不到的事。充满野蛮和下流。

    结交这些人需要什么,钱,时间,中间人,和我。

    我将会终有一天在任何人面前都不需要害怕,不需要担忧他们的任意一种势力。财势,权势,人势,我都会一个不剩地攥在手中,看我不喜欢的人在这中间扭曲挣扎,在我的操纵中爱生爱死,然后我从这中间获得认同,迷离和愉快。

    周末结束后直接就进入了考试,我们没有什么时间去和朋友聊天和叙旧。我也没有去找戴阮,我忙着复习。有的人想进a班是因为志向远大,比如我,有的人也为进不进得去a班像真的高考了一样忧心忡忡。看着他们拿着一本小小的笔记喃喃有词的样子,竟然像极了祷告。

    祈祷命运赐予他们万中无一的幸运,幸运到努力终究会成功,奋斗就能有希望。

    我分到了一班,全校高一一共有20个班,一二三是a班,四五六七八是b班,剩下的就是普通的c班,连c这个开头都这么巧,象征着芸芸众生的on。人们总是不想被定义,却总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然后时间一长,身份来定义你。

    你被无往不在的身份定义得死死的。

    我们被要求开始换班级,大家扛着大包小包逃难似的去新班级,我本来想让戴阮过来帮我扛,但外面实在是挤的要死,背上了书籍作业的学生都臃肿得如同垂暮的巨人,膨胀的身躯一步三喘地蠕动。

    我艰难地从8班往1班挪,下楼梯的时候一个男生见了我喊:“啊,是你!”

    我仔细搜索了一番这个男生的脸,记起这不就是社团招新的时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当代诗圣,当代“徐志摩”么。我笑起来:“噢,是我,好久不见了阿。”

    这个笑腻味得如同捂坏了的糖果,嗓音就像一个巴比伦荡/妇。

    而他,就是一只发/春的公狗,无比受用地陶醉道:“你剪了头发,我没认出你来,好几次想找你....”

    他很快就要各种巴拉巴拉,可是老娘提着东西重得要死,我故意一个不小心把怀里的书撒了一地,做作地惊呼道:“哎呀——”

    他赶紧把自己的书丢到一旁帮我捡书,我故作讶异道:“怎么好意思让你来,我应该自己捡才对。”

    他笑着说:“没事没事,我应该的,你别蹲下来了。”

    我当然不会蹲下去,从头到尾我只是抱着手喊两嗓子。

    他把我的书捡起来,我揉了揉手,伸给他看道,扭捏道:“好重哦,手都勒红了。”

    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那种难言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我,说:“天啊,我都心疼了,我来搬吧。”

    心疼,他也不怕磕碜死人。我真好奇这样的男生平时看的是什么爱情剧,能说出这么恶心的暧昧话,莫不是《情深深雨蒙蒙》,而他还做着何书桓的梦。

    我一边心里冷笑一边假意客套,然后双手和肩膀一件一件地解放,看着他从徐志摩变成老娘的沙僧,或者说沙僧都没他挫,他就是个骡子。

    他转身去背我的书包,我一脚把他刚刚临时放在地上的他的一堆书给踹倒,这么一踹满地都是,人群乌嚷嚷地来,指不定被踩成什么样。我想象了一下他的表情,为爱牺牲后的清一阵白一阵,哦,还要死死压抑不要让我觉得他小气,无比精彩。

    骡子帮我把东西都弄到一班,才惊喜道:“我们俩一个班诶!”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还真巧。”,零工的骡子变成长期骡子呗。

    他乐颠颠地说:“也不知道这个班主任怎么分座位,咱俩坐一起吧?”

    我没搭话,接了我的书和书包就要往里走,他急了,追上来说:“怎么样?”

    我随口说:“哟,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说完就作出生气的表情,瞪了他一眼就不再搭理他,随便在班上找了一个空位就坐下了。他几次想过来找我说话,都给我瞪了回去,他肯定想不通,这么顺理成章的一个提议,我为什么突然给他一下晴天霹雳。

    我乐意呗。

    我在座位上懒散地玩手机,忽然又想念起林佳佳,她在的时候不管熟不熟,好歹还有个人给你定时播报八卦。新班级陆陆续续地进人来,有的遇上了一些熟人已经开始三五结对地聊起来,而大部分则是像我一样孤孤单单地坐在一角。

    我心想这怎么行,于是从兜里掏了块于任行前两天硬塞的进口巧克力,拍了拍前桌女生的肩膀我说:“哈喽,吃巧克力吗?”

    我也就碰碰运气,万一她不喜欢吃呢。

    她接过巧克力惊呼一声:“delafee!”

    我没听清这是个什么英文牌子,看来还有点出名,我冲她露出牙齿笑了,递到她手里,说:“喜欢吗?多吃点,不够找我拿。”

    “哇——可以吗?”她拿着巧克力冲我眨眼睛。“很贵诶。”

    我从兜里掏出了剩下的七八块,“喜欢就多拿两块,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美滋滋地又拿了两块,说:“你人好好啊!谢谢!”

    周围的几个人听了也凑过来看,我把剩下的分给了左右邻桌。

    “delafee诶,天,这个牌子超贵但是超好吃的。”

    “这是什么牌子,多贵啊...唔,好吃!”

    “几颗就要好几千。”

    我一听,是挺贵,早知道留一颗自己吃了。

    他们纷纷围过来,右边的女生说:“这个巧克力我只在广告上看过啊,果然好好吃,连包装壳都这么漂亮。”

    我笑了,我说:“那再给你买点?”

    她受宠若惊道:“这怎么好意思!我开玩笑的!”

    我说:“喜欢就买给你嘛。”

    其实我还真就是逗她的,但这却会让她产生一种我非常好,而她对我而言也非常特别的错觉。

    有时候你依赖一个人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很好,而是因为他对你的好让你看到了你自己独一无二的一面,让你觉得你对他而言很重要,所以你在无节制地验证你的重要。

    那女生赶紧摆手说:“不行的不行的,你太好啦!啊,你对人太好啦。”

    我笑道:“以后就是朋友了嘛,跟我客气什么,难道我以后找你们帮点小忙,你们还会不理我?”

    她们果然纷纷说:“当然不会了。以后就是朋友了!”

    “那不就行。我叫于心,你们呢?”

    前桌说:“我叫左婉娩,以前一中的。”右桌接口道:“我也是一中的,叫常雨晴。”

    其他的也纷纷说了。

    左婉娩和常雨晴都是一中的,我好奇道:“你俩以前互相认识吗?”

    他们对视一眼,说:“听说过,但是不是一个班。”

    我噢了一声,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干什么!”声音清越出众,是丁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她竟然和我一个班。&/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真是太惊险了,刚刚写完,七点半左右,突然wps闪退,重新打开就回到了三十一章。怎么恢复都找不到,差点急疯了,我就在重新写和找回之间纠结,最后还是选择不要干蠢事,立刻打电话给wps的工作人员,然后云端备份就给我整回来了。呜呜呜,感谢互联网技术,感谢小哥哥,我太幸福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