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顺着方向看过去,丁娜正抱着自己的书,还没放下,脚边有一个打碎的花盆,和碎瓷片中的多肉。这丁娜还真是个惹事的主,咋新进了班级就大呼小叫的。
我侧头对左婉娩说:“这女的你认识不?”
左婉娩道:“哪能不认识啊,丁娜是一中的名人呢!”她顿了顿,凑近我道:“我听说你和她有点矛盾?”
传播程度竟然这么广,我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左婉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刚听说你就是于心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不过我感觉你人挺好的。”
我说:“嗨,都是误会,她们这是怎么了?”
常雨晴凑过来说:“丁娜对面那个是袁安琪的姐。”
袁安琪就是丁娜的情敌了,
我心想这丁娜什么运气,两个冤家都聚在一个班,我往座位上一仰,打算看好戏。
“哟,这不是级花娜姐么?荣幸啊,和我娜姐一班。”袁安琪的姐一脚踩上刚刚打碎了的花盆里露出的多肉,碎瓷片和土壤纠缠在一起的声音,不用想那多肉肯定坏了。
丁娜气得面红耳赤,怒喝道:“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我小声对常雨晴说:“袁安琪的姐,对吧?叫什么啊?”
“林梦可。”她一边啃巧克力一边说。
我才“哦”了一声,却见几个目光冲我打过来,其中丁娜和林梦可这两道尤为炙热,我寻思我做说啥了吗。
林梦可看着我冷笑道:“我不要脸,我看娜姐的脸也不怎么拣得起来,哟,娜姐,刚被人打了脸就在我面前充大王?这不就是最近抢你男朋友的于心小姐姐吗。娜姐带着这么多人愣是不敢动人家一下呢。”
嗨,这林梦可怎么能强行带我出场呢。说实话丁娜这长相我还挺喜欢的,高鼻深目,立体得不像是亚洲女生,光凭她上次在戴阮面前决不做婊的傲劲,我还就真不想为难她。
婊见婊,鬼火冒,我宇宙第一黑心莲于心,凭什么给你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姐”当挑拨离间的枪,在常雨晴和左婉娩震惊的目光中,我一脚踢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挑眉道:“怎么着?娜姐罩着我,不舍得,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林梦可没想到有这么一出,愣了一秒点头装作完全没在慌道:“哟,想不到是天下的贱人一窝货。牛批,我服。”
我抓起桌子上的水朝她脸上甩过去,甩得有点歪打在了胸上,“砰”地一声她被我打得朝后仰去撞在后桌的桌子中间,四仰八叉的样子真是无比的丑陋和尴尬。
我站起来,抱着手朝她走过去,“我问你是什么东西?”
她正要动手,丁娜却已经死死地瞪住她。
有的时候人真的会审时度势,你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冷静一些,林梦可不熟悉我的斤两,但是丁娜她是知道的,她只敢言语上讽刺和挖苦一番丁娜,能够挑起我和丁娜之间的矛盾更好,但是眼下我和丁娜并没有闹起来,甚至我还在帮她对付林梦可,她要是再跳再作下去,在这个班她绝对没好果子吃。
丁娜则始终冷笑着,见我过来,却是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一样,只是木着脸冲我点了点头,我笑者蹲下去,打碎的花盆里的多肉已经被踩得稀巴烂,我没有立刻起来,说:“朋友送的啊?”
丁娜:“嗯”了一声,打算拿扫把来扫掉。
我看了一眼死鱼一样愤愤但又不敢说什么的林梦可,说:“这个姐姐也是不小心,一不小心就把别人朋友送的花盆给打坏了,还不小心踩了上去。啧,这个姐姐真是牛批啊,我希望你的小妹妹袁安琪永远谢谢你。因为她明天就要收到一份礼物了。”
她大概心里在猜,于心好像和那个戴阮走得很近的样子,会不会跟戴阮说什么袁安琪的坏话,或者让戴阮亲自来给袁安琪难看。
其实我只是吓唬一下她,打算明天送她一支冰淇淋。
但是她们一定会各种猜想,然后密谋,然后做好终将屁用没有的应对措施。
我回过头来,丁娜已经把土和碎片扫在铲子里了,我帮着提了个垃圾桶过来,大家也就都散了。坐回座位上,常雨晴说:“你和丁娜玩得还可以啊?”
我点了点头,整理起我搬过来乱糟糟的书,我说:“啊,是啊。之前是误会嘛。
这时原本作为在林梦可左边的丁娜也没地方坐了,我朝她找了招生,其实也就是意思一下,我觉得她不大可能会搭理我。谁知道她还真的扛着东西坐过来了,我跟她打了个招呼。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美人总是要有一些冷脾气的。就算是服了软心里记了我的好,也不能表现出来让我知道。
快八点的时候人也都来的差不多了,让我比较意外的是门口走进来了一个皮肤很白的男生,眉间有一颗痣,陶迁也和我一个班。
我眼观鼻鼻观心,警告自己不要犯贱。
我和旁边的丁娜说:“本来在分巧克力,刚刚你不在,就没有了,明天给你带?”
左婉娩她们吵着要,我答应起来,丁娜低低说:“不用了。”
我说了要带就是要带的嘛,我说:“跟我客气什么,用的用的。”
丁娜白了我一眼,似乎是觉得我这个人真不讲道理,又想起我刚刚才帮她说了话,尴尬道:“谢谢。”
我嘻嘻地笑了,我说:“你这眉毛画得不错诶,有空可以教我吗?”
丁娜听了后眼睛不自觉地把就往上看,好想能够看到自己的眉毛似的,又赶紧撇嘴道:“到时候说吧。”
我说:“那就是说定了。”
丁娜不耐烦地咂了一下嘴,正要说点什么,我赶紧堵住她的话说:“行行,你看你。”
她气冲冲地重重翻书。
八点半的时候班主任进来了,他进来的一刻就像是观世音菩萨跟我这个无比虔诚的信徒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艹,我祈祷了这么久,就给我看这个?
真是命运弄人,越是祈祷不要肖匠,它非要给我来一个肖匠,真他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哪里不好点哪里。
我看了肖匠就直翻白眼。恨不得马上原地螺旋钻通这层地板空降楼下的班级去加塞,然后我突然想起来我在一班,这里是一楼。
肖匠像个狐狸一样眯着眼睛笑了一声,把一摞资料在讲台上磕了磕,以示肃静,道:“安静了——同学们好,我是肖匠,当然我知道有的人见了我当然是觉得不开心的....”
亏他心里也还算有点数,我想。
一番自我介绍和交代事宜后,肖匠提出让我们先自我介绍,然后一起选个班干部,班干部先试用一个月,到时候重新确定去留。我对这些东西向来没有什么兴趣,当班干部又累又不讨好,刮风下雨都是你的错,管得宽老师骂你,管的严同学骂你,屁大个领导,却要掌握种种事故麻烦。
其次更深的原因是,我他妈真的不能和肖匠有什么交流,我总觉得他一眼就能明白我在干什么。我讨厌这种人。
他们是无聊和危险的代名词。
几个同学介绍的时候都表达了自己想要竞选班干部的意愿,比如那个诗社的辣鸡,叫王子豪,志向抱负还挺远大,表示他如果当班长的话一定会带领好大家的。刚刚我和林梦可闹的时候他出去找他的书去了,故而在他心里我恐怕还是超级喜欢他的一个清纯害羞的小姑娘。他一边阐述他的治班理想,一边时不时来看我,好像期盼从我眼睛里看到一个小妇人对志向远大丈夫的崇拜。
我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全班的目光都朝向我,一脸莫名,只有王子豪把这满含嘲讽的笑声解读出了什么别的以为,满脸通红更加兴奋地继续说下去。
我悄悄抬起头,看到丁娜皱着眉看我。
我说:“你不觉得他挺尬的嘛?”
丁娜撇了撇嘴,说:“是挺尬的。”
我又笑起来。
肖匠听到了我的笑声,一脸“小兔崽子你笑声么”的表情,插口道:“于心,什么事这么好笑?”
班上也陆陆续续地哄笑起来。
靠,他怎么就记住了我的名字呢。
我一边冒汗,一边说:“没啥。”
肖匠说:“尊重别人的发言,不然给你当笑委员,班上谁难过了你就负责去把他逗笑。”
我蔫巴巴地瘪了瘪嘴,说:“哦。”
肖匠这才志得意满地回过头去。
很快就到了选举的环节,由同学们推选提名和老师提名为主,把受到提名的人写在黑板上,然后挨个票选。
丁娜票数极高,举手投票的时候,大多数都是男生。我在她耳边说:“你以前当过嘛?”
左婉娩插嘴道:“丁娜一直是班长呢。”
我点了点头,悄悄鼓掌道:“娜姐冲冲冲!到时候给我开后门哦!”也举手投了她。
而丁娜则好像司空见惯一样表现得很冷静,什么也没说。
第二高的是陶迁,连肖匠自己都举手投了一票,据说陶迁是考进来成绩最好的。至于王子豪,倔强地躺在倒数第二票。&/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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