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催泪屁话

第59章 美人烟 其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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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闻言果然噤了声,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收下了巧克力,欲言又止的样子别提有多乖了,我笑了,我说:“雪英,我请你吃饭吧,我怪不好意思的,害你给我拖地。”

    她瞪大了眼睛,结巴道:“不不不...我应该的。“

    我看了看值日表,说:“这周末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想人多点还是就我们两个?”

    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我却难得很有耐心地等着她答复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这样的小姑娘。非常喜欢。

    她磕磕绊绊地说:“那就我们两个吧,我怕人多我....”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说:“那就我们俩,雪英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腼腆地笑了。

    到晚自习的时候差不多位置就排出来,王子豪把它打在ppt上在一体机上展示,我借丁娜眼镜一看,你妈的这王八犊子,果然把我排成他同桌,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借着他又通知了最近要去春游的事,具体事项我一个没听,□□得牙痒痒去了。丁娜好笑地看着我,似乎是从没见过我这样自作孽的人。

    我苦大仇深地看着抱着自己现在的桌子,对丁娜说:“你可一定要想我啊,还有你们俩!”

    常雨晴和左婉娩也乐了。

    晚上的时候换位置,我本来打算找丁娜的同桌商量商量,跟我换一下,是一个小姑娘,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谁知道我一进教室就发现我的桌子早已不在原处,而王子豪正老神在在地坐在位子上,我看到他旁边的桌子就是我的。

    我他娘这暴脾气。丁娜见我面色不对,正要站起来拉我,我把书包一甩,冲上去对着他的桌子就是一脚,他的桌子受力向他砸去,他被吓了一跳。

    我对着我的桌子和他桌子之间的地方又是一脚,把两个桌子踢分开,挨着他我都嫌恶心。

    我骂道:“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他先是被我震住,转而脸上升腾起羞愤的表情,我可懂他们这些妈妈从小爱到大自尊心冲破天际的男生了,被我一个小姑娘踹了,指不定要怎么我呢。

    他一下子从废墟里跳出来,自觉受了奇耻大辱,对我怒喝道:“我好心帮你搬桌子——”

    我打断他:“凭你也配?!”

    他瞬间暴怒到对我扬起了巴掌,我分毫不退地盯着他,我就赌他不敢。

    他眼睛里果然有一股叫做犹豫的藤蔓攀岩而上,让他扬起的巴掌顿时失了威势,而这时候陶迁的手忽然伸出来,胳膊像天马雪白的翅膀降临这个混乱的校园争执事件场,他把王子豪的手压下去,说:“她是女孩子。”

    这一幕是如此的似曾相识,他在很久以前,也曾经也这样维护过我,只是时过境迁,我再也不是那个倔强又正直的小女孩了。

    是啊,我所有的真心和柔情都被世人非不分的矇昧黑消磨殆尽,只有最后一分,最后一寸真情,留给了那个夏天的少年,寄存在他身上,一放就是好多年。

    王子豪强撑面子说:“于心,你太过分了!”

    我正想恶言恶语地威胁他,在陶迁面前,就像小学的时候干坏事的学生面对班主任一样,什么也不敢来了,生怕留下坏印象,把他推远,可是我的理智明明要求我不要去挂念他。

    只是人的第一反应向来听从未经打磨的情感,我没说话就走出了教室。

    我暗骂自己,为什么这么窝囊,他有什么好的,我凭什么。

    可笑的事即便我在心里这样痛恨自己,却忍不住想,他看到了全部吗,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极其粗鄙又任性的女孩子。

    我站在门口没回班上,借着夜风想要冷却一下情绪。耳边忽然响起陆诠的声音,给我吓了一跳,他带了几个人来,见了我,似乎是等着我问。

    我懒得和他周旋,懒散道;“怎么了这是。”

    “于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暗示我,我懂。”

    “哦,你懂什么了又?”

    “你想让我和王子豪比。是么?”

    我一下子提起了兴致,我笑起来,又是那种婉转迂回地笑,探究的笑,因为有趣而隐秘的笑:“比什么?你比得过他吗?人家是我们班班长,你就是个打篮球的社会人,你算什么,跟他比起来——”

    陆诠气道:“你!”他怒极反笑:“你故意气我的,我知道。”

    “气死你,你也不比他在我心里的地位,我恨不得亲吻他的嘴唇,每天晚上我都要幻想着他睡觉。”我扳着手指头,说些自己听了都会吐的话。

    我在我自己身上感觉到的情感的力量,也适用于所有活人,你明明知道是假的,是没用的,但是虚幻的场景出现的时候,你还是控制不住情绪的翻涌从而一时冲动地做什么,毫无悔意地为了这个一时冲动而一路冲下去。

    从人出生的时候的欢笑和眼泪开始,七情六欲就席卷了我们,带来的万丈尘埃就侵蚀着我们,让我们脆弱易碎,让我们毫无自制。

    让我们俗不可耐,丑陋卑劣。

    不然怎么好意思说你活过?

    最好笑的,最好笑的就是这里,你一边操纵着别人的七情六欲,一边为他人所摧折。

    我翘了课出去找人喝酒,我才王子豪今晚免不了一些皮肉之苦,可这些和我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一掷千金,在酒吧里开了九支最贵的酒。开这个酒最重要的就是排面,一旦开了就会有服务生排成长队送过来,接下来整个吧里的小姑娘都会过来你这一桌喝酒玩骰,当然男生也多。

    一起喝酒的几个姑娘都是最近认识的,两个外校的,剩下的都是一中的。

    一个对我说:“心姐,你们班有个小哥哥叫做陶迁对吧?”

    我听到这个名字耳朵就爆炸,即便在酒精的作用下都感觉全是嗡鸣声一般在脑子边七上八下地叫,我面不改色道:“有啊,怎么了。”

    这女孩是惯玩,嬉皮笑脸道:“我看这小哥哥嘴唇最近有点干,我想帮他润润。”

    无比刺耳。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我不一定约得出来,他是好学生。”

    女孩嗔起来:“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味道的。”

    她说着把外套脱了,倒在桌上一个男生怀里,说:“心姐,没想到你哈,你也太乖了吧。”她意有所指地盯着我,就像是在挑衅。

    我笑了,我说:“我要什么人没有?”

    “对,你有钱,”她抽起了我带来的烟,说:“可是你刚进圈子没多久,玩不开——加个好友?我喜欢你,以后我陪着你?”

    她凑过来对着我的耳朵说:“丁娜能给你开头,但是你和她玩不到后面,她不开啊。”

    丁娜内心深处没准还挺纯情的,甚至可以说善念犹存。但是我不会这样。

    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和这群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会加微信,而在和丁娜、戴阮、甚至户名月那帮人交往的时候,却需要使用qq,就好像微信对我而言不过是联系,问一些:“你在哪”之类的话,而qq却需要少量的真情实感和善良,qq活在2008年,然后微信属于2018年。

    这段时间我和丁娜认识了很多人,三教九流都有,都是丁娜的人脉。说实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对我态度大转弯,我以为只是会有一个小小的转弯,具体地还要等我多给她一些好处,也许是戴阮的魔力太大,也许是她在那次争执的时候就已经丧失了自信需要重新依附。或者别的什么,我没有问。

    但是大多数这些人都只是一中的学生而已,能做的,能玩的有限。我要想寻欢作乐,就要找会乐的人,哪怕虚情假意,哪怕不过攀势而来趁势而去的朋友,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像是猛鬼夜行,浩荡凶悍,无人敢惹。

    她叫joe,她没讲中文名,她说她很会玩,她只是要找个玩得起的在一块就行了。后来我总结出,我们这种人不需要讲究什么理由,玩得来,就请客喝酒,玩不来,就一拍两散。可以立刻亲密无间,也可以马上翻脸不识。我很容易就能掌握到这种规律。

    “所以,那个陶迁,真不能争取?”

    “不成的。”

    “他在床上一定很棒,如果我能上的话。”joe咬着嘴唇冲我狭促地笑了,我忽然一阵恶寒和愤怒。

    我都没有肖想过他,你这一朵淤泥里的石楠花,凭什么可以冒犯他成这样!

    我有一种被侵犯了爱物的恼羞成怒,手指都捏在了一起,joe好像看穿了什么,拍着我的肩膀说:“让他好好学习吧,他和我们不是一种人。”

    即便在灯光这么昏暗的场合,joe都能观察到我的面部细节,或许是由于她早就久经风俗场,能够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分泌。我忽然松了一口气,并且萌生了想要和joe在一起玩的想法,我以为我会因为恶心远离她,但是透过她对陶迁的遐想和轻浮,仿佛窥见了我自己的幻想,幻梦着我能够如她一样把他当作无数个男人中的一个,一个英俊的男生而已,随意地口侮他,毫无底线地恶待他的名字。

    哪怕这是一个,把他的名字和爱和我的名字放在一起,我都会发疯发狂的名字。

    我也许和joe呆久了,就会渐渐发觉他不重要,把他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或许我只是需要一个男孩,一个过夜的男孩,一个英俊的床上男孩。也许只是因为寂寞。&/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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