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现代汉语大量词汇是从西方主要语种(英、法、德)转译过来(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透过日语,请见日本新出的《明治时期外来语词典》)。
所以你就要了解某词的原型是什么。追问原型(请见刘正等编《汉语外来词词典》),马上你就发现汉译(或日译)的只是某一个词某一个时代在某一种上下文中的个别的意思,并不是那个词的本义,或全部的意思。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你不能读英、法、德这三种语言的原文,实际就不真正了解你所使用汉语外来词的确切意义。
而且众人使用某词的随意性就无节制地扩大,用同一个词,互相说的不是同一样意思。
所以重新查证各个外来词也不仅是外语学者和翻译家的任务,而且是广大中国知识分子的责任。
实际上,你一旦能读这三种语言,或向这三种语言的专家,及与以三种语言为母语的学者请教时,就会发现英、法、德文各自又有它的外来语和语源。
如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荷兰语中许多词根来自希腊语和拉丁语(古罗马拉丁语),尤其是后者,沿用作教会的官方语言,而生成中古拉丁语。
在宗教改革之后,又用作学术规范语言,直至19世纪还是通用科学论文用语(今天,在德国和英国的大学中仍可以用拉丁语提交硕士论文和博士论文)。
如果你想深刻地理解汉语外来词的原型本义,拉丁语和希腊语就成为外语学习的对象。
这就是为什么学习拉丁语和希腊语不仅是西方语言学家的任务,而是中国学者反思现代汉语的重要的途(色色径。
上面说到汉语在汉末魏晋时还主动吸取过梵文(包括巴利文和西域地方方言)的词汇,虽然当时是作为佛教专门用语出现,但由于玄学之风和理论勃兴将佛教专门语扩用为一般义理概念。
为宣扬和吸引劳动人民而大量运用的佛传、本生故事,俗讲(唐代后)、变文,水陆仪规之类的实用文本,使
“佛教汉语”迅速、广泛地深入汉语,而成为第一次大批外来语词汇。所以,我们要学习梵文才能充分理解许多汉语词汇的确切意义,才能追踪近两千年来这些外来词在使用过程中意义的转化和使用者主动误取的过程。
而且上述的近代西文原型译成中文时,无论是日本人或中国人,都大量地使用了佛教带入的外来词,再去译西文,所以,就成为
“二次外来”。不弄清第一次外来,怎么弄得清第二次外来?这就是为什么学习梵文不仅是佛教研究者或印度学家的任务,而且也是中国学者共同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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