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
“是的,还有《女人和鸟》、《夜晚的女人和鸟》、《被一群飞鸟围住的女人》等等。”
“被一群女人围住的夜鸟?”
“不是这么说的。”
“但这太奇怪了。你瞧,首先,那张明信片本来不该出现在那儿,其次,似乎是关键时刻就来了。”
“为什么关键?”
“就在我看到有人被抢劫之后。我本来可以出手相助的,可我没有,就像是看电视一样。我更乐意看,而不是做事。”
她顿了顿说:“听起来不太妙。但实际上很正常。一切都说不准的。我们生活在气泡当中,外面的一切在我们看来都是恶毒的,或是对我们进行着不应有的入侵。有空到我那里坐坐,你会让我的头脑变得更清醒。”
“这是恭维吗?我猜不是吧。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会去的。”
“很久没见你啦。看你昏昏欲睡,反应迟钝,你需要出去散散心,去山里走走吧。”
“好的,尤金妮娅。”
一会儿,一个金色短发的年轻女人走进桑拿室,坐在尤金妮娅旁边。她疑惑地打量了我一眼,尤金妮娅匆忙作了介绍。我没记住那个女人的名字,脑子想着其他事情了。桑拿房越来越热,不舒服,于是我起身道别。我享受了一个长长的凉+激情 水澡,然后穿上衣服,四肢弥漫着失重般的感觉,极度舒适。
隔壁有家小咖啡馆。我买了一份西班牙语报纸,一边看一边吃早餐:一个煎蛋卷和涂有生力酒的面包。看完报纸时,已是十点多了。我离开咖啡馆去搭地铁。
我踏进列车时,车上正上演一个小插曲。在车厢的那头,四个年轻的吉卜赛人正恐吓一个红眼睛的醉汉。醉汉嘟嘟哝哝地对他们嚷道:“放开我,放开我!”他们没有放。他们似乎是故意惹怒他,逼他拿出什么来。在德拉萨拉斯站,那个醉汉拖着脚走到车门,我注意到他大衣下面还裹着一条小狗。那帮吉卜赛人推搡着醉汉,正当醉汉准备下车时,小狗的一小股尿喷到了最近的吉卜赛男孩子身上,把他的衬衫弄湿了一大片。那个男孩子赶忙后退,厌恶地大喊了一声,就在关车门的一刹那,他用手刺向那个醉汉——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仿佛是刀子又迅速被拔出。我一下子被这高超的表演所吸引,希望看到那个醉汉倒在月台地板上爬不起来的样子。但这只不过是那个男孩一个人在表演。车开动时,那个醉汉生气地转过身,自言自语,将大衣重新裹好小狗。车厢内,其中一个吉卜赛男孩拿着刀重演刚才的那一幕,他扮演那个醉汉,像电影里那样,脚跟慢慢旋转,在过道上踉踉跄跄。除了被尿湿了衬衫的男孩外,其他人都大笑,然后又一起向车厢里面走去,去找更多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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