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略微谈了自己的情况,并告诉她,我父亲小时候就在西班牙内战时期作为难民去到威尔士,我在卡马森郡受到威尔士和西班牙式的教育长大,还告诉她后来我周游希腊、土耳其和北非的经历,如何于五年前来到西班牙,最后为一名出版商工作,编辑百科全书,还做过自由翻译者和文学作品的编辑。换句话说,我简单说了自己的人生轨迹以回应她的慷慨相告。坐在树下,我迅速重释了那张明信片的意义。按照这种新的想法,它是如何被放在我门底下的就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它,我才认识了努莉亚。我可能错过了另一个重要的约会,不过与这次见面毫无关系。对她和那张明信片的关系再继续纠缠不清的话,意义并不大。而且她已经笑过我了,并礼貌地容忍了我生硬的解释,进一步追究只会让她离开,我可不想这样。
我对努莉亚有似曾相识之感,假如她看上去不高兴,我会觉得不安,虽然从一开始,我就确信我以前从未见过她。她那张脸,看过的人都会难以忘怀。当我认认真真地向她解释时(可能是第三次解释明信片的来由),很快就察觉到,她的双眸是那么深邃迷人;不经意间露出洁白小牙时的微笑是那么引人注目。我想,她不是笑我的故事,而是笑我在讲故事时拘谨而又诚挚的态度,以及词语与意思之间内在关系的固定意义,我认为理所当然的,对于努莉亚就明显不那么容易理解。她说话时,声音如火炉里的烟在我身边环绕。她用词的方式仿佛是文字游戏。效果如同是一场追逐:她说话有时犹犹豫豫,话说到一半时突然消失,然后又出现,好像连这些词语本身也感到惊讶,要不然就是溶化在淡淡的笑声里,慢慢地消逝了。
“你喜欢海鲜吗?”
这个问题让我感到意外。
“是的,非常喜欢。“
“那么,想去吃吗?”
她强调最后两个字,然后微微一笑:嘴巴透出天真无邪,但眼睛在笑。我并不介意她嘲笑我。相反,这让我安心。
“当然了,去饭店吗?”
“不是现在,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我想还是稍迟一点吧。”
+激情
什么事呢?我心想,嘴巴却说道,“可以。去巴塞罗尼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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