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塞罗尼塔区
我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家餐馆。九点对于吃晚饭来说还早,特别是在周六的晚上,所以找张双人桌不成问题。我选择坐在外边,面朝大海。有几个人在闲逛。一群海鸥在争面包屑,一位身穿浅绿色衣服,满头银发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给这些海鸥分发食物。他边喂边静静地跟它们交谈,当某只鸟过+激情 于性急或放肆时,他会大声叱喝。在海边坐着,加上清新的海风,让我神清气爽,如在仙境。我要了一杯啤酒等努莉亚。
她九点刚过就来了,身穿白色棉质短裙和一件带刺绣的灰色开襟羊毛衫。她看上去似乎比我印象中要高一些。皮肤呈深橄榄色,正好和白色的裙子相配。脖子上戴着一条普通的银项链,深棕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到后面,用红头绳扎着。我站起来跟她打招呼,她礼节性地轻吻了我两颊,然后坐下来。
“你被跟踪了吗?”她用英语问道。
“没有,但我看到一个文有龙刺青的人。”
“在巴塞罗那?是不是从雾气潮湿的威尔士就一直跟着你?告诉我吧,你可以相信我。”她说这些的时候毫无表情。
“他是我好几年前认识的一个人,一个流浪汉。”我饶有兴趣地说道,“他曾经用塔罗牌来占卜。在格兰纳达的某个晚上,我听见他给一个名叫皮亚的意大利女子预测了一件可怕的事故。第二天那个女孩子被一个骑助动车的修女撞倒,断了几根骨头。那个文有龙刺青的人离开了小镇之前,他被皮亚的男朋友痛打一顿。”
“痛打了那个文有龙刺青的人?”
“是的。但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晚他脸上的表情,当时那个女孩子的男朋友把他拳打脚踢得不省人事,他却乐在其中。”
“他是受虐狂?”
“肯定是的。他兴奋的部分原因,似乎是做了这些可怕的预测,然后束手承担后果。当然,他也表演吞火。那是他的主要行当。今天晚上他就在表演吞火。我想,他也记起我了。”
我决定不说纸牌占卜那一段。
“你对他了解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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