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再次回来的时候,他负责说话。我在那间极小的厨房里热着鸡汤面。我其实并不饿,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公寓闻起来也像托雷斯太太家一样,我想我的妈妈回家。
我后来发现父亲在哭。他蜷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母亲破烂的红睡衣,止不住地呜咽着、呜咽着、呜咽着……
那天晚上父亲第一次睡在我的床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事情不是那样的。
家庭是一个系统。
我们等了三个月才领回母亲的尸体。政府要解剖检验,我一点都不明白,但有一天妈妈回来了。我们陪着她从停尸间到殡仪馆,她被放在一个贴着别人名字的棺材里,然后被投进焚化炉。
父亲买了两个小玻璃瓶,挂在链子上,一个给他,一个给我。
“这样,”他说,“她就能一直贴近我们的心。”
莱斯利·安·格兰杰,这是母亲真正的名字,莱斯利·安·格兰杰。父亲将小瓶装满母亲的骨灰,然后我们把它们挂到脖子上。剩下的骨灰,我们撒到了风里。
为什么还要买墓碑呢?它封住的不过是一个谎言而已。
我们回到公寓,这次,不消父亲说,我已经在三个月前就将我们的箱子打包好了。这次没有布玛,没有毯子,我把它们放进了母亲的棺材,同她一起化成(色色小说 了灰烬。
一旦你的母亲不在了,结束幼稚的时间也就到了。
我选择了西耶娜这个名字,父亲将会成为比利·鲍勃,但我同意他使用b.b.的缩写。他翻了翻白眼,但是接受了。既然我荣幸地选了名字,那么就应由他来选择城市。我们去了西雅图,父亲一直想去西海岸看看。
我们在西雅图过得不错,两人都是。父亲又回到西尔斯,没有透露他曾经在一家分公司工作过,因而被大家认为是一路平步青云的天才。我进了另一所拥挤、资金不足的公共学校,湮没在众多名字平平、相貌平平的二等生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