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一手提了一个箱子。我一动不动地站着,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绝不妥协的表情。“你选择了名字,那么我要选择地方。”
“先上车。”
“波士顿。”我说。
他睁大了双眼。我看得出他想争辩,但规则就是规则。
家庭是一个系统。
如果你一生都在逃避某件坏事,那么你应该想一想有一天它终于降临会是什么感觉。我想我的父亲永远不会知道了。
警察说他跌下了马路,被超速行驶的出租车当场撞死,身体在空中飞了二十英尺,直到前额撞到了一根金属路灯杆上,撞出了一个坑。
那时我二十二岁,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学校生涯。我在星巴克找了份工作,经常步行,存够钱买了台缝纫机,然后我就开始了自己的小生意,制作定制的窗帘和各种靠垫。
我喜欢波士顿。回到这个我童年时期的城市(色色小说 没有让我因为恐惧而不知所措,事实上,情况恰恰相反,我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倍感安全。我喜欢在公共花园 里徜徉,在纽伯里大街逛逛橱窗,我甚至喜欢这里的秋天——空气里弥漫着橡树的味道,夜晚会变得很凉爽。我在北部找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公寓,可以随时步行到麦克餐厅吃点刚出炉的奶油酥卷。我挂上窗帘,养了只狗,甚至学着做玉米粉蒸肉。晚上,我会站在装了铁栅栏的五楼窗户边,手里握着母亲的骨灰,看着不知姓名的陌生人打下面经过。
我告诉自己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父亲决定了我的过去,但我还有自己的未来,我再也不会四处奔走了。我当初选择波士顿是有原因的,现在我要在这里一直待下去。
然后有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我拿起《波士顿先驱报》,看着头版头条:二十五年后,我被发现已经死亡。
2
电话铃响了。
他转了个身,抓了个枕头,捂住耳朵。
电话铃响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