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轻敲着门框。“警务工作需要信任,你要么干要么不干。想一想,鲍比。”
她最后尖刻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出去了。
7
九岁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咖啡杯。它被摆在小学旁边那家我有时在课后用喝牛奶的钱去买糖果的小便利店里。这是只粉红色的杯子,上面有手绘的花儿、蝴蝶和一只橘黄纹的小猫。还刻着各种不同的名字。我想要安娜贝拉。
这杯子要三元九十九分,差不多是我两周的巧克力/牛奶钱,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种牺牲是否值得。
我煎熬般地等了一个星期,直到一个星期四母亲说她有事要办,要晚点来接我。一整天我都战战兢兢,根本不能集中精神,像是即将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战士。
两点三十五,下课铃响了。不搭校车的孩子们汇集在砖砌大楼前,像是锦簇的花团。我来这个学校已经六个月了,我不属于任何群体,所以我溜走时也没有人注意到我。那时接送孩子上下学不需要签名,也没有家长志愿者在下班时间义务巡逻,没有安珀警戒 ;那个时候,似乎只有我的父亲执着于那些可能发生在小女孩身上的事。
商店里,我仔细地挑出那个杯子,一路双手捧着走到收银台。我数出三美元九十九美分,全都是两角五分的硬币。我的手指因为紧张都变得笨拙了起来。
店员是个老奶奶,问我是不是叫安娜贝拉。
有一刹那我都说不出话来,我几乎想跑出这个商店。我不能是安娜贝拉,我不是安娜贝拉。事关紧要,我的父亲一遍又一遍地跟我说过。
“送给一个朋友的。”我终于小声挤出几个字。
老奶奶很和善地朝我笑了笑,用层层叠叠的(色色小说 保护纸将我的宝贝包了起来。
出了商店,我把杯子塞进背包,放在课本旁边,然后回到了学校。过了一会,母亲开着新买的二手旅行车来了,车后放着食品、杂货,手指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敲着。
一阵钻心的罪恶感向我涌来,我肯定她的目光穿过我背包的蓝色皮革,直视着我的杯子,她十分清楚我都干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