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故事和角色都是美国人地事,所以我写的像翻译文学,这样比较有感觉.(也是因为我自己很喜欢翻译文学)
这是我的原创没错啦,如果我偷懒不写它不会自动变长t-t
如果发现另一个寻找爱的变态杀人魔ricky,除非这世界上有另外一个我...不然大概就是平行世界和我们的现实发生融合了(拇指).
以后会尽量每月至少更新一次.还是老话,虽然我不常上,但大家的回覆我都有看,谢谢你们!!
6.
天气开始越来越热,盛夏的热潮宣示它的来临,而我正过着人生中最棒的时光。
每天清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地下室,把我晨勃的阴茎插进克里斯的屁眼,不管他清醒了没有,来一发快速的,就像晨间有氧运动。有时射精完我会不小心把尿也撒在他身上,但克里斯似乎挺喜欢这样。
然后我才去做农务,等那载牛奶的麻子脸班尼走了以后,我会弄丰盛的早餐和克里斯一起享用(早在母亲还未离开家以前我就经常做饭了,我的厨艺比她还优秀多了)。
因为克里斯都很乖,所以我现在有时会让他从铁牢中出来,甚至离开地下室。但我都会在他脚上栓上鍊子,像是很长的脚鍊,另一端固定在家具上……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太害怕失去他。
现在一切都太过美好了,我甚至有时候还可以和克里斯聊天,像正常人一样!真是奇怪……他问过我一些关于家庭状况的事情,我简单告诉他,只是不敢说我想干我的父亲,因为那样他又会觉得我果然是变态。
虽然大多数的时候我们只是操尻,一天至少两三回,他常说不知道我哪来这幺多精力,因为他很多时候根本已经射不出来,但我还是灌的他满满的……不管是上面的嘴还是下面的嘴。
我也不知道为什幺,我以为是年轻,但克里斯也很年轻,而且他说他这样才是正常的,我的身体……很奇怪(我想他是想说不正常,但怕被我揍所以改口)。
每到晚上,我会带他到客厅,让他坐在父亲那张旧沙发上──也就是我第一次把童贞强塞进另一个男人屁眼里的地方,然后我会坐在他的脚边,把下巴枕在他的大腿上,像我一直想做的。
刚开始老巴克也会想来凑一脚,连牠也感觉到场景似曾相识,像是老主人又回来了,但我会用力踢牠的屁股直到牠哀叫逃跑。
别想再跟我抢这个男人,不要脸的公狗。
克里斯是我一个人的,他会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双眼直视着电视,让手指在我的髮间随意徘徊,那搔痒感总是让我傻笑。
我会这样硬着坐在他脚边许久,只是望着他,好像他是世界上最精采的节目。偷偷用他的脚摩擦我的胯间,亲吻他的膝盖和大腿,直到我再也忍不住,把他压在沙发上操起来。
这就是我们甜蜜的夜晚,虽然睡觉时,我必须再把他带到地下室关进铁栏后,但我已经开始幻想我们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
我觉得我开始变得像个正常人,我开始感觉到东西……我开始在乎。
我在乎克里斯的情绪,我在乎他是不是快乐。
我知道每次他经常渴望的望着窗外,只要我容许,他会一直站在窗边凝视着外面,不管是晒太阳还是看月亮,他就这样待在那边痴痴地望着外面世界。
他也因此崩溃过,要求我让他出去,大叫大吼,甚至痛哭流涕,我都尽量低声下气地安抚他,然后紧紧抓着他脚上的铁鍊。
最严重的一次,是他狠狠出拳揍在我的脸上。
「让我出去!你这该死的浑蛋!你可以拉着你他妈的鍊子随便你想要,只要让我出去!让我离开这见鬼的房子!」然后他像婴儿般坐在地上大哭,扯着自己的头髮。
我舔着嘴角的血丝,把他抱在怀里,不管他怎幺挣扎。
「我很抱歉……原谅我……」我不停重複,亲吻他的脸。
「我一直都很乖不是吗?求求你,只要一下下,我只是想呼吸点新鲜空气…….」他苦苦哀求,但我还是必须摇头,这才是真正困难的。他闪着泪水的蓝眼看起来是这幺的可怜,我多希望能让他开心……但我心底深处总是有个感觉,如果我让他出去了,他就再也不会回来。
压着哭泣的他,不顾他的不满把屌硬插进去,让那诚实的身体变的柔软敞开,他的哭声变成呻吟,湿润的嘴开始找我的舌头……最后总是变成这样,等我们都射精后,他会躺在地上喘气,然后恢复冷漠。
除了这样偶尔定时发作的毛病以外,我们之间简直像普通人的情侣(我猜测的)一样,我开始觉得这真的可以一直持续下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这段日子中有发生一件值得一提的插曲。
大概是我抓到克里斯的第二週吧,因为调教克里斯的关係有阵子没去镇上了,想说是时候去听听有没有甚幺风声,所以我到镇上补给日常用品。
在酒吧(我发现第一个男人那裏,镇上就只有这一间酒吧)坐了一会儿,到了中午渐渐人多起来,我点了杯啤酒和毛豆在角落吃着,不想引起注意,只是听着人们的谈话。
这群中年农夫和无业废物所谈的都是些屁事,哪只牛又怀孕了,哪个女人又怀孕了,简直和无所事事的中年妇女差不多,我几乎打起瞌睡。
突然一个人坐到我旁边,让我猛然清醒。
即使我不认得他的脸(我只能记住英俊男人的脸),我可不会不认得他胸口那闪亮的金属五角星……是警长。
「我记得你,汉默森家的孩子对吧?对你父亲的去世我很遗憾,虽然他年轻时是个惹麻烦的小伙子。」警长卡特用那老气横秋的语气说,很自然地抓了一把毛豆放进嘴里,好像那是他点的。
我真想把那长满毛的手指一根根掰断,然后塞进他那张充满菸草臭味的大嘴里。并不是因为他是警长,只是因为他是个噁心的老浑蛋。
但我张开口时,说出的是另外一番话:「很感谢你出席父亲的葬礼,他会很高兴你们愿意原谅他的年少轻狂。」我可不确定那是「年少轻狂」而已,况且父亲也不会在乎别人怎幺看他,因为他就是个无自尊可言的废物。
卡特意兴阑珊的点点头,似乎根本没听见我的话语,这种人就是这样,他只是想说自己的话,并不是真的想听见别人的回响。
我开始盯着他的手指,想像折断骨头时的轻微声响,还有连皮一起撕下时的筋肉一条条蹦出来,就像刚煮好的义大利麵那幺有弹性……
「最近似乎坏事一连串的发生啊。」卡特说。
「嗯?」我回过神,一时脑子还在想着血和髓液混在一起的样子,没注意他说了甚幺。
「前两个月才有个外地工人在镇上失蹤,然后现在又来个大学生不见了……这些该死的年轻人,难道不能像狗一样在他们身上装个追蹤器甚幺的吗?人权个屁。」他不耐烦的发牢骚。「这些狗屁事情都发生在我退休前一个月,上帝一定是很痛恨让我过好日子。」
我的心漏跳两拍,不只是克里斯,也有人注意到之前那个男人的失蹤了。
「有人失蹤?怎幺回事?」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探问。
「没甚幺,大概就是临时工不想做了又懒的辞职吧,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那大学生多半也只是跑到家人找不到的地方去逍遥而已,都是成年男人,能出甚幺事?」
能出的事多的你那贫乏的脑子绝对想不到,我在心底说,脸上尽量做出无比赞同的表情。感谢有这样的警长,我觉得充满安全感。
「你没看过他们吧?那临时工是在汤普顿家做事,听说经常来这里喝酒。大学生则是大概10天前经过镇上,有人说看到他的车停在加油站。」他问,瞄着我。
也许是本能,我从他眼睛里读出了一些东西。
「有人看到他的车」,别说了,一定是罗斯太太那该摔断脖子的老母狗,她看到我和克里斯一起去加油的。
我的手心全是汗水,但脸上面无表情。
「前两个月我还没成年呢,我如果出现在这里,玛莉会马上赶我走的。我没见过那工人,不过我遇上过两个大学生,不知道你说的人是不是其中之一。」
「失蹤的那个叫克里斯汀˙哈蒙,金髮蓝眼,很高……但没你那幺高,大学运动员,很健壮,开着一台银色跑车。」卡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我。
我也许太小看这老头了。
「是啊,我有碰见过这个开着跑车的克里斯,他和他女朋友经过问路,我请他们吃了中餐,然后带克里斯来镇上加油,然后回程时他不知道为什幺发起脾气,把我赶下车叫我走回去,也不管他女友还在我家,就自己开车走了。我花了很长的时间走回家,还得送可怜的布兰妲小姐去车站。」我摇头抱怨,希望自己的表情足够配合语气……我不太懂表情这回事,也许以后该在镜子前面练习一下。
但似乎我生硬的演出还是足以说服卡特,他点点头,回答:「我们找到了这位布兰妲小姐,她也说了类似的事情,那叫克里斯的孩子还真是个小浑球。」
我点头附和。
「要我说的话,我会把钱赌在这小子受够了他的女朋友,打算一路开到拉斯维加斯去逍遥,但那只是我,这小浑球该死的有个有钱老爸……活像是屁股上的刺……好在我只需要再忍受一个月,然后这坨屎就该淋在下任警长的头上了。」
他说完,又塞了一把毛豆,头摇到我都觉得他要中风了。
就当我在想要找甚幺理由告辞时,他再度抱怨道:「你知道他们派了甚幺人来接我的位子吗?一个来自德州的小鬼!好像还嫌这里不够乱似的,那种牛仔怎幺知道真正做事的方法……」
我的心里却想着在老西部片中看过的牛仔形象……嗯,我不喜欢那种愚蠢的八字鬍,但牛仔听起来的确很性感…...我瞄了眼卡特那肥到皮带都要罢工的肚子,反正无论如何很难再更糟了。
后来老卡特又说了一些甚幺,但都没甚幺重要的了。知道自己脱离嫌疑,我高兴地回家。
但麻烦却在今天突然现身我的门廊,甚至按下了我的门铃。
「汉默森先生?」
我狐疑地从地下室走上来,锁好门。透过纱门只能模糊看见那愚蠢的警长制服,但对方体型和发福的卡特截然不同。
所以我回想起那天卡特说的,这一定是新警长,那个「德州牛仔」。
我打开门,讶异于我看到的。
这家伙一点也不像我想像的「牛仔」。
首先,他很矮,不到6呎,不过即使透过警长制服也可以看出他的身体锻鍊的很结实,像职业运动员那样。而他的脸却长的很漂亮,虽然留着鬍渣,但还是张秀气的娃娃脸。
竟然是该死的金髮蓝眼。
我马上吞了口口水,可以听见血液往下半身集中的声音。
他比父亲长的更「可爱」,眼睛很大,不是我最爱的那种类型,但真的很可爱……迷你警长,哈,我马上就想到了适合的外号。
「是的,有甚幺事我可以效劳吗?」我脸上摆出谨慎尊敬的表情。
「午安,先生,如你所见,警长卡特已经交接了他的职务,我是你们的新警长杰卡博˙吉文思。」新警长对我点头,他的态度和声音都比外表成熟,我想他可能是30岁左右,只有腔调中才听得出少许德州气息。
「很荣幸认识你,警长,叫我瑞奇就好了。」是啊,请叫我瑞奇,我想听见你那双女孩子般的粉红色嘴唇吐出我的名字……轻轻的叫我的名字,或者是激情的喊着我的名字,我想听见……
他打量着我的目光出现怀疑,我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他的嘴……该死!克制点!他是警长!可以抓走你,把你永远从克里斯身边带走的人!我在心底对自己大吼。
「好吧,我不浪费时间跟你客气了,瑞奇,你看上去是个好孩子,从我听来的也都证明如此。」他盯着我,叉腰走近,即使我比他高上20公分,在他的目光下却不由得缩起身子。
「我是个好孩子。」我小声说,几乎像是反射动作。我不能克制!就像我没办法克制的开始勃起……我想要奖励,我想要他抚摸我……我要他对我说我可以进入他,因为我是个好孩子……
我乖巧的低下头,双手悄悄挡在裤裆前,遮住那裏的隆起。
「那一个好孩子怎幺会说谎呢?」他那双大蓝眼犀利的瞪着我,我的背脊因为他猛然投出的话语瞬间冒出一堆冷汗……这迷你警长有着可爱的外表,却比我见过的任何人还要敏锐!
「说谎?」我重複,祈祷自己看起来够无辜。
「你的确说谎了。」他缓缓说。「关于那失蹤的大学生克里斯汀˙哈蒙。」
「没有啊……我看过他,但他走了……」我嗫嚅,脑中却想着现在正躺在我地下室的克里斯……他应该不知道我在想甚幺吧?那双该死的大蓝眼看的我发毛。
「卡特警长告诉我,你说他在加油回程把你扔下车,让你自己走回去,然后驾车走了?」
「是的……」我努力想着这话里有甚幺漏洞,但我找不出来。
杰卡博警长侧着头,嘴角扬起笑容,但眼神冰冷的说:「这就是我不懂的地方,那女孩布兰妲说你们离开了至少4个小时,她睡了个午觉起来你们还没回来。从你家开车到镇上只需要30分钟,没人看到你们在镇上多作停留,即使回程时走路也不可能会花到这幺久时间。如果照你所说,那幺为什幺你花了这幺长时间才回到家?」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甚幺表情,但我希望是甚幺也没有。
我的脑子在拼命运作编织理由,在这真正的危机时刻,我反而冷静下来了,刚才的冷汗消失,窘迫也不见了……
「我们吵了一架……事实上打起来了。」我低声说,垂下头,看上去因为说谎而羞愧。
我可以感受到那双锐利的眼睛正审视的盯着我。
「那人指责我偷看他的女友,我的确是看了,因为她是位非常有魅力的年轻女性,但我没有做任何不规矩的事情。而且即使如此,我还是向那位先生道歉,但他不但不接受还无理取闹,强迫我下车,我们争吵起来,到最后甚至在路边扭打……对此我并不感到骄傲,所以我没告诉警长,我很抱歉,但我们并没有真的伤到对方。」
我说着,给警长看我指节上磨破皮的地方,还有手臂的抓伤。这些都是当时和克里斯缠斗时留下的,所以严格来说我并没有完全说谎。
伤口很轻,几乎都癒合了,显然之前的打斗也并不激烈(当然,我很小心,克里斯身上也没甚幺严重的伤痕)。
杰卡博警长点点头,又看着我一会儿才说:「所以你隐瞒了和那男孩的争执,仅此而已。」
「是的,在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还好端端的上了车,对我比中指,然后开车扬尘而去,叫我转告布兰妲『我们完了』,还用很糟糕的字眼骂那位小姐……我并没有告诉她那部分。」谎言流畅的从我口中倾倒,灵感源源不绝,要不是我确定克里斯还在我的地下室,只怕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才是真的事情经过。
杰卡博警长又点点头,突然问:「方便让我进去屋里看看吗?」
我几乎想跳起来吼叫,为什幺?我哪里做得不对了?
「我想不能吧……父亲总是说不可以随便让别人进屋。」我开始打出智能不足牌,装作愚蠢的样子傻傻地摇头。
如果这样再瞒骗不过去,我就只能让他进去,然后让这迷你警长也成为地下室的住客……也许那样也不错。
刚有点动心,我马上告诫自己不可以,他毕竟是警长,失蹤的话会引起轩然大波的,而且一定有人知道他来找我谈话……我必须小心!尤其是在这时候,我和克里斯之间是如此顺利,我不能让任何事情打断!
「你父亲已经去世了,你现在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你可以决定我是不是受欢迎的客人。」杰卡博微笑说。
即使他的笑容像天使一样甜美,我也不能受诱。
「噢,警长,你不明白,他……他还是在看着,我的父亲,他一直都在看着……他会很生气我让别人进去。」我拼命摇着头,表现得像是个彻底的乡巴佬兼迷信的低能儿。
杰卡博终于放弃了,大概是被我的表演所说服,认为像我这样只有块头但表现畏缩的大男孩不可能做出甚幺惊人之举。
「我很遗憾,瑞奇,那幺就这样吧,祝你有个美好的一天,孩子。」
他略拉起帽子对我点头示意,然后转身走回警车。
直到警车的车尾完全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我才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背后完全湿透了,盛夏的热风吹起来竟然有点冰冷。
天啊,我得去抱抱克里斯……
但我绝对不会告诉他关于这个新警长的事。
7.
开始转凉的时候,我终于让克里斯搬出了地下室。
他已经抱怨了很久关于湿气让他睡不着,他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所以我只好让他睡到了我的床上,把他脚上铁鍊的另一端铐在床脚。
这对我而言是很重大的改变,我从来没和别人一起睡过,我紧张又期待。
第一次在床上操他,我没办法不去想这就是我父亲操着那母猪(我母亲)的地方(我在父亲去世后就搬到主卧室了),这让我更硬更激动,即使克里斯已经几乎习惯了我,还是被我操到昏了过去。
我射完后没有拔出来,就这样塞在他身体里面睡着了。这对我而言是全新的感觉,但又再自然不过,他温暖健壮的身体躺在我的怀中,背肌紧贴我的胸膛,我们的身体曲线完全贴合彼此,彷彿天生就是该这样结合。
醒来的时候,我在厕所里躲了几个小时……不知道为什幺,但就是有种莫名的恐惧,那种安心、信任,奇怪的感觉……我就像是第一次被人类的手触摸的野狼,为从未尝过的舒服而惊恐。
但当我从厕所出来,看到他躺在床上,薄毯捲在大腿间,英俊的脸安详地埋在枕头里……那惊恐奇异的消失了。
那天,我在床边站了许久许久,只是这样凝视着他的睡脸,害怕惊醒他。
从那之后,每夜我们都这样相拥而眠,有几次半夜我醒过来,对上克里斯的眼睛……我问他为什幺不睡,一直盯着我看?他都没有回答我,直接闭上眼装睡,但有一次,他摸着我的脸颊,给了我一个轻吻……不晓得那甚幺意思,但让我带着笑容入睡。
睡前之时,我都会抱着他,在他耳边低语:「别离开我,永远别想,否则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这是我对他说的晚安,克里斯总是默默听着,然后低声回答:「我知道。」
这是他对我的晚安。
由于数个月的囚禁,他的身材有些走样了,消瘦许多,本来小麦色的皮肤现在也转为苍白。我其实蛮喜欢他现在这样,虽然我总想着要脱离父亲的阴影,但事实上我还是一直想起他。
我甚至有时候情不自禁在操着克里斯时喊他父亲,每次克里斯都会不高兴,愤怒地瞪着我,但我也喜欢生气时的他,所以我都不理会,反正继续干下去很快他就会失神忘记生气这回事。
克里斯问过我,我是不是把他当作父亲的替身,我也不知道,可能有吧,所以我就这样诚实的回答他。
我没注意他的表情……不过即使我注意到了,也不会懂那是甚幺意思。
现在回想起来,事情的结局也许从那时候就注定了。
那件事发生在清晨。
我不晓得他从甚幺时候产生这个想法,并且决定去实行。
也许他只是刚好看到了机会。
其实我一直知道他想逃走,只是我选择了相信美好的假象。
而这份天真愚蠢所带来的后果,我永远不会忘记。
热气和像是扭断骨头般的爆裂声将我惊醒,黑暗中我马上注意到的是从地板渗出的白烟,然后是门缝下的火苗。
我不停的咳嗽,每一口气都像吸进火焰那样灼烧着肺部,我寻找克里斯的身影,但现实很快重击了我……
床脚的铁鍊,另一端空无一物。
我摸着脖子,挂在颈上的钥匙失去了蹤影。
浓烟让我一时无法感受懊悔与遭到背叛的愤怒,我跌撞的走到窗边用力扳开紧闭的窗户,昏沉的脑袋终于在吸到凛冽的新鲜空气后恢复部分作用。
在一片烟雾中,我听见有声音在叫喊──
「理查?是你吗?发生了甚幺事?我老远就看到那些烟雾……我的老天!你还好吗?」呼喊声从远处传来,我看到老葛瑞森矮小的身影从停在道路上的福特轿车里走下来,大声呼喊。
我根本来不及叫喊,血液顿时冰冷,只能在脑海里吼叫:你这多事的老傻瓜!快滚回你的车子上然后远远开走!
但一切都太迟了。
另一个身影从畜棚冲出来,穿着我的衣服,往葛瑞森的轿车跑过去!
我不知道从哪恢复了力气,翻过窗栏,从二楼往下跳!
着地时左脚传来剧痛,而我毫不理会,固执的迈步奔跑……可惜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太晚了。
克里斯和惊愕的葛瑞森纠缠了几秒,当他看到我越窗追过来时,立刻粗暴的推开老人,钻进轿车里。
我已经预见了将要发生的事情,但我乞求他,用我的眼神,用我的声音,如果他给我时间的话,我愿意做任何事求他留下……
「不!」我脑袋一片空白,只能发出这样哀伤的吼叫。
克里斯望着我,用一种我不了解的眼神,好像是遗憾,或者只是冷酷……然后他加足油门,土黄色的轿车越过我伸长的手,扬长而去。
我厉声大叫。
挫败与痛楚撕裂了我,我跪在地上像受伤的野兽般嘶嚎。
低下头的时候,我以为会看到一根尖锐的东西刺穿我的胸口,因为那就是我所感觉到的,但那裏甚幺都没有。
我不相信,这种痛楚一定来自某个地方,我的手指用力抓过自己的胸膛,鲜血流淌下来,但不是,这痛更深……我被彻底的切开了,那种无法宣洩的感觉要将我胀破,我同时破裂与即将爆炸……
我毫无理由的嘶吼着站起身,我需要做点甚幺……我必须发洩!
然后我看到了葛瑞森。
那个愚蠢的、爱管闲事的老蠢蛋!他坐倒在地上,被刚刚发生的事情吓傻了,或者是被我给吓傻了……
他瞪着我,嘴巴开开合合,喘着气说不出话。
我拖着扭伤的左脚向他走过去,他发出一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那样可悲的尖叫,然后转身想逃跑,但他的四肢都颤抖无力,他只能像只狗一样手脚并用的爬行。
我迈开大步,彷彿脚伤根本不存在,轻易的追上他,从后面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扳过来。
他穿在宽鬆衬衫下的瘦小手臂剧烈发抖,可怜的推着我年轻健壮的身体。
「求求你……求求你……」他乾瘪的嘴巴不停地重複这单调空洞的话语。
我也这样乞求克里斯,为什幺他仍然走了?
我对着老人的脸放声大吼,然后抓着他乾枯的手臂用力往外扳!
老人尖叫,随着一种细微的清脆声音,他的手臂扭成人类正常不可能出现的角度。
他的痛楚悲鸣让我稍稍好过一点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感觉到一些被撕裂以外的感受。
所以我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扳断了,他更用力惨叫,双眼翻白。
那双噁心的眼睛!我用双手拇指用力戳进他的眼窝,他的身体在我底下猛力抽搐,像在钓竿上甩动的鱼那幺激烈,尖叫声沙哑破裂,变成一种恐怖的回音荡在黎明前的黑暗。
我用力的挤压双手,其他手指按在他的脑壳上,拇指用力往上扳,我想像着手指戳进他的脑浆里用力搅动!那让我感觉很好!我笑了起来,但我并不愉快,不!我愤怒!我痛苦!
我听见我的笑声和老人的哭叫混在一起,他的眼泪被鲜血覆盖流过满布皱纹如牛皮纸般单薄的脸颊,当我抽出手指时,残留的东西滴在他的脸上,像是你把披萨上面的东西挖下来,然后加上过量的番茄酱……
他的尖叫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全身抖动,怪异又噁心。
我抓着他的脚踝,把那瘦小的身躯扛在肩上,然后用力往地上砸!
老人的脑袋重重敲击在地面,发出一种奇怪的闷声,好像你在水底打破鸡蛋时应该发出的声音。他的身体突然僵直,脖子扭成近乎直角的角度,然后又整个鬆懈掉,变的如一袋沙子般毫无力量。
我继续用力甩动他的躯体,一下又一下让他的头砸在地上,他断裂的手臂随之甩来甩去,看起来像某种愚蠢的娃娃。
他的脑袋很快变形,彷彿漏气的皮球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五官也完全变形,泥地上沾满了脑浆甚至碎裂的头骨碎片,但我没有停止,仍然重複着,一遍又一遍……我不知道他何时断气的,我也不在乎。
最后他的双脚也在我的手中折断,整个皮肉脱节,而我的手臂也累的完全举不起来……
走了,克里斯就这样逃走了。
我坐倒在地,怔怔的望着从仍不断从主屋冒出的浓烟。
「瑞克?老天!那是怎幺回事?」又有一个声音从道路上传来。
我漠然的转过头,是班尼的运奶车,原来这一折腾已经到了收货的时候。
我疲惫的拖着肿大的脚踝走向这个正从货车里探出头的年轻人。
他比我大5岁,一张长长满是麻子的脸和姜红色的乱髮,浅色的眼睛看上去有种彷彿他不会眨眼的错觉。他的好事度不输给镇上的任何三姑六婆,在这时候还要应付这种人,我真的觉得很累。
我真想抓着他的头髮,拿菜刀用力砍那细长的脖子直到它断裂射出红色喷泉,然后看着他的脑袋无法说话只能吐出带着口水泡沫的血浆。
但我太累了,我只想一个人独处。
「房子起火了,大概是炉子忘记关吧。」我淡淡说。
「甚幺?火灭了吗?你需要帮忙吗?噢!狗屎!那些是甚幺鬼东西?」他飞快地问,然后注意到我身上的大量血迹,即使在未天亮的黑暗中也很显眼。
「有只猪被吓到钻出了围栏,我得在院子里宰了牠……牠叫的可响亮了。」我指着躺在院子泥地上的尸体说。
班尼瞇起眼睛,像是想要看清楚那团黑黑的东西是甚幺,但我怀疑他可以看出来。才几秒他就放弃,转向我继续问:「嘿,小子,需要我帮你叫人来吗?那火看起来不小耶。」
「不用了,我可以应付的了,只是今天没有奶给你了。」
「没关係,别放心上,你……你快去处理那些吧!」班尼对我挥着手,然后开车离去。
我并不真的在乎他是不是起了疑心,现在我甚幺也不在乎了。
我感觉不到任何事,除了我的心痛。
克里斯走了,即使我求他不要,他还是走了。
他说他不会逃走的,他说他喜欢我干他,全都是谎言。
他最后给我的,就是那样短暂的一瞥而已。
我缓缓走回去,然后在经过那残破的尸体时,我终于忍不住坐在血泊里大哭起来。像个孩子一样揉着眼睛啜泣,手上的鲜血和组织残渣就这样沾在脸上,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那模样真是可悲透顶了。